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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61半個真相</h>
“啊——!!!”撕心裂肺的吼叫簡直要穿上雲霄,但無奈,這暗室建在雲嵐宗下挖地尺,吼再大聲也傳不上地面去。
紫元尊滿臉扭曲不忍直視,卻又覺得君 審訊人簡直千百年難得一見,他以往可都是嫌髒了腳從來不下這種地方的,再重要的犯人都不能讓有深度潔癖的他到這種地方來,更不要說親審訊。
這回不看,就沒得會看了,紫元尊思量了一下,到底是沒忍心出去︰這麼精彩,他可不能錯過。
那黑衣男子渾身痛得痙攣,強自壓下卻只是顫抖得更明顯,抖如篩糠,這會兒什麼話都痛得說不出來了,雙因為劇烈的掙扎已經被穿透腕的鐵索豁出了個鮮血淋灕的洞,稍微仔細些都能透進光來。
君 收回接過移天遞上的帕子,擦著上的血,似乎是故意給那黑衣男子留調整的時間,睥睨著他頓了許久,才接著開口問道,“你那少主和予兒什麼關系?”
這回黑衣男子學乖了,果然不敢再刺他,但無奈這答案本身就很刺他,只好放低了語氣,此時已近油盡燈枯,說出的話只有微弱的氣息——
“小主子是……被少主從外邊撿回來的……撿回來的時候……才生下來,少主當時也才六、歲……但是,很喜歡小主子……就一直……”
君 的臉色果然是被刺激的模樣,強壓下殺人的沖動,擠出幾個字,“一直怎麼?”
紫元尊在一旁咳了一下,低聲道,“你讓別人喘口氣兒。”
君 冷笑,“請問你這口氣要喘多久?”
黑衣男子惶恐而幾不可見地搖了下頭,立馬接著氣說道,“一直養著小主子……陪著小主子長大……到小主子四歲的時候……少主他十一、二歲,已經……離不開小主子了……”
“但是……啊——!!”黑衣男子話沒說完,身體實在強撐不住,痛得叫了出來,他看了君 一眼,氣若游絲,“我要喝水……”
君 神情淡淡,“說完就給你喝。敢暈過去你就別想再醒過來了。”
紫元尊原本看不下去正準備上前遞一碗水的腳步蹬地止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君 ,“兄弟,你真狠。”
黑衣男子拿舌頭舔了下干澀的唇,咬牙撐住,“但是……少主的父親,也就是我們老大,並不喜歡小主子……他覺得小主子耽擱了少主……如果讓別人知道小主子是少主的軟肋,就會對少主不利……而且,少主每日陪在小主子身邊……心思已經不在組織了……”
黑衣男子似是曉得君 會問,便先道,“殺人的組織……所以,老大就威脅少主……如果……噗——!!”
一口血噴出來,君 側身,眼見著滾燙的鮮血呈弧形從自己眼前撒過,他面無表情,轉頭的時候,那黑衣男子已經就著腳被鐵索穿過的姿勢暈了過去。
紫元尊看了君 一眼,試探道,“你要是放心的話,讓我給他養著,等他醒了,我來幫你問,問個清楚。”
君 握緊雙拳,修剪得極為齊整的指甲都要陷進肉里,抿緊唇線思考了片刻,便轉頭走出地牢。
紫元尊望著君 走出暗室的背影,悠悠嘆了口氣,“你們殿下這幾日……是不是有點焦慮?”
“你老也好意思說,還不是你那群徒兒,整日找南姑娘出去。殿下總覺得南姑娘是不想跟他待在一塊兒才每天早出晚歸的。”移天幽幽看著他道。
紫元尊 地一聲笑出來,“人家又沒說喜歡他,為什麼要跟他天天待在一塊兒?我要是南姑娘,不僅早出晚歸,還可能不歸,更可能早就另僻一間房躲老遠不見君 了,畢竟眼不見為淨!她不躲,這說明什麼?說明……哈哈哈!”
話沒說完,紫元尊便搖著扇子大搖大擺地走了,留下移天和易日站在原地,似乎悟出了點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