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白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屋內暖黃色的燈光立刻包裹住了他。外頭的寒風在身後被關在了門外。
林恩已經听見了門鎖響，早早從廚房探出頭來。見邱白回來了，微笑著走過來替他接過了外套。
邱白從懷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束玫瑰，像變魔術似的遞過去，臉上帶著一絲得意︰“順手買的而已。”
林恩低頭看著那一小束還帶著室外寒氣的花，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溫柔的笑︰“嗯，順手買的？”
語氣里帶著一點揶揄，又帶著點他才懂的寵溺。
他接過花，小心放入餐桌旁的玻璃花瓶中，隨手加了些清水。
“我親手做的，補充點糖分吧。”林恩隨即從餐桌上端過一份已經擺好的甜品。柔軟的草莓奶油戚風蛋糕，旁邊還有一小杯溫牛奶，杯沿還掛著一點熱氣。
“知道你今天練習到晚，怕你低血糖。”他語調自然，卻眼底暗藏著那股他沒有說出口的擔憂。
邱白正好也覺得頭還是有點悶悶的，見到甜點，頓時眼楮一亮︰“林老師，今天服務很周到嘛。”
林恩笑著看他坐下，順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手指在他的發旋上輕輕打著圈。
邱白笑著，乖乖地坐好。
第一口蛋糕送入口中，綿密細膩，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像能把腦袋里那點殘留的暈眩都安撫下去。
“好吃。”邱白含著勺子，滿足地眯著眼。
林恩在對面看著他，眼中藏著幾分若有所思的神色。他趁邱白低頭喝牛奶的時候，指尖輕輕搭上了邱白握著杯子的手腕，似是在無意間感知著那股正在體內緩緩翻涌的能量流動。
那股秩序之力——比前些天又活躍了一些。
……果然，剛才不只是低血糖。
林恩眸光微沉，面上卻維持著平靜的笑意。
“今天在學校累壞了吧？”他柔聲問道。
“還好啦，就是有點小頭暈。”邱白用湯匙攪著牛奶杯，猶豫了下，像是隨口一提，“可能是最近學習太緊張了，畢竟軟件和建模好多新東西。”
“嗯。”林恩輕輕應著，沒點破他沒有說出的那部分。
他知道邱白其實已經隱隱察覺到一些異樣，只是還沒把那些感知拼湊成清晰的輪廓。
林恩壓低聲音，帶著點半哄半撒嬌的語氣道︰“要不要明天放你一天假，陪我出門走走？最近你都快成工作室的駐場雕刻師了。”
邱白看了他一眼，勺子抵著唇角，眼神軟了︰“好啊。”
林恩低笑著，抬手替他把有些凌亂的劉海撥開，掌心順著發梢摩挲著他的耳後，像在確認那溫度還是真實存在的。
——秩序在加速覺醒，而留給他的時間，正在一點點被吞噬。
可他舍不得讓邱白背負太早的真相。
夜色在窗外悄然落下，暖光在兩人之間拉出一層曖昧柔和的張力。
廚房的燈光柔和暖黃，水流潺潺地淌著，濺起細碎的泡沫，邱白站在水槽前，一手拿著洗潔精，一手刷著餐盤。袖口挽到小臂，線條流暢的前臂隱約能看見肌肉的緊實感，洗碗時手腕靈巧地轉著角度。
他的背影不再像初識時那樣單薄了。寬肩漸漸撐開了衣料，後背的肩胛骨輪廓分明，腰線收束干淨，整個人像是一棵正在抽高的年輕樹木，身形愈發挺拔。
而那條原本修長的脖頸，如今在鎖骨與肩線的襯托下，顯得更加俊朗有力。曾經屬于少年人的青澀正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男人骨骼漸趨成熟的線條感。
林恩看著看著，心頭像被什麼柔軟又熱烈的東西拂過。
忍不住，他從背後走上前，伸手抱住了邱白的腰，將下巴輕輕擱在了他的肩窩上。
貼近肌膚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家居服傳來，指腹在他結實的腹部游移了一下。
“我家臭小孩是不是偷偷在鍛煉呀……”林恩低聲笑著，聲音帶著點撒嬌似的慵懶，溫熱的氣息吹拂在邱白耳廓上，“都有腹肌了。”
邱白的耳朵瞬間泛起薄紅，手里還在繼續刷盤子，語氣卻有些慌亂︰“是、是啊……最近體測，我天天跑步呢……”
他又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抬頭看了林恩一眼，眨巴著眼楮湊過去親了一下林恩的鼻尖︰“我還長高了五厘米呢，先生，我要追上你咯。”
林恩失笑，順勢把他轉了個身，雙手捧著邱白的下巴，仔細打量起他如今的模樣。
那張臉輪廓清晰了許多，曾經軟糯的娃娃臉如今被顴骨與下頜骨微微收緊，眉眼間多了幾分穩重與清冽的少年鋒芒。
“也變帥了……”林恩低聲感嘆，“一開始見你還是個小孩，像只軟綿綿的貓崽子，現在……”他的拇指摩挲過邱白的下巴與唇角，語調里透著一點曖昧的調笑︰“長開了，嗯？”
邱白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眼里帶著幾分狡黠又認真︰“是啊，愛能讓血肉瘋狂生長，不是嗎？”
林恩忍不住低頭親了親他的唇角，聲音低啞︰“這就是養成系的感覺嗎？……好有成就感呢。”
氣氛在兩人之間曖昧地升溫，像一團揉不開的蜜糖。
可在這份甜蜜的柔光背後，林恩心底深處卻隱隱翻涌著那道無法說出口的暗流——
邱白的成長，並不全然只是成長。
他的身體正在以一種極其微妙的速度與秩序之力同步適配，而 衡與“窗口期”的倒計時，也正在緩緩向他們逼近。
林恩狡黠地笑著，眸子里像藏著一點點壞心思︰“要不要在這試試？”
邱白先是一愣，耳根微微泛紅，眼神有點慌亂地四下瞟了一眼廚房︰“……你怎麼整天就知道想這些？”
“沒辦法啊。”林恩無辜地聳了聳肩，聲音卻低啞了些，湊近在他耳畔輕聲道︰“誰讓你，越來越性感了。”
邱白被他的話逗笑，臉上的羞澀慢慢被一種小小的挑釁取代。他抬手挑起林恩的下巴，眼里浮現出一絲難得的主動︰“好啊——不過，這次我要上你。”
林恩眯起眼楮笑了，像是早就等著他這句話一樣。下一秒，他反手一撈，輕松地將邱白按在了台面上，聲音里透著點壞心的寵溺︰“就憑你？”
他的呼吸噴灑在邱白的唇畔，帶著令人心悸的距離感。
“你啊——還是乖乖被我壓著吧。”
邱白仰躺在台面邊緣，眼角泛起一點水光，明明被林恩壓制著，唇角卻勾著一抹倔強的笑︰“……你總有一天會被我翻身的。”
林恩低笑著，俯身吻住了他。
微弱的燈光照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映出窗外初冬夜色里那層細碎的霜霧。
外頭的風吹動窗簾，掀起一絲縫隙，月光悄悄爬入，將那一幕投射在廚房的牆面上，像極了一幅正在悄然延展的私人畫卷。
而就在這份甜蜜繾綣的交纏背後，遠在他們未曾察覺的角落里，空氣中那幾乎隱形的律動正悄悄震蕩著——
——秩序的碎片，正順著邱白逐漸覺醒的意識，一寸寸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