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煥轉身，看到金發少年站在那里，手里拿著兩罐可樂，藍眼楮微微睜大，顯然沒料到會撞見這一幕。
楚星煥指著巧克力盒問道，"你沒吃？"
艾瑞克的耳尖紅了，他放下可樂，走到楚星煥身邊︰"吃了一口。太完美了，舍不得吃完。"
他拿起那顆被咬了一小口的巧克力。
"你看，這顆是香草味的，這顆是原味的，這顆有淡淡的肉桂.….."
他一一點過每一顆巧克力，竟然記得楚星煥制作時的每一個細節。
楚星煥震驚地看著他，胸口涌起一股難以形容的暖流。
"你...你怎麼知道？"
艾瑞克笑了，那顆小虎牙閃閃發亮。
"你上周問我媽食譜時，我偷听到了。然後昨天每顆都聞過，猜出了味道。"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柔軟，"這顆心形的，是加了海鹽的黑巧，對吧？我最喜歡的。"
楚星煥點點頭，喉嚨發緊。
艾瑞克如此珍視他的心意，甚至舍不得吃，而是用這種方式"品嘗"。
"你應該都吃了。"楚星煥輕聲說，"我可以...再做。"
艾瑞克的眼楮亮了起來︰"真的？"
"嗯。"楚星煥補充道，"下次...不會故意弄壞它們了。"
這句話暴露了太多，艾瑞克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柔軟。
他上前一步，輕輕抓住楚星煥的手腕︰"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為什麼？"
楚星煥低頭看著兩人相連的位置，艾瑞克的手指溫暖而有力，像是無聲的承諾︰"因為...不想顯得太.….."
"太什麼？"
"太在意。"
楚星煥幾乎是用氣音說出這三個字。
艾瑞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松開手，轉而捧起那個巧克力盒。
"星煥，你知道我為什麼舍不得吃嗎？"
楚星煥搖搖頭。
"因為這是你第一次為我做巧克力。"
艾瑞克的聲音異常溫柔，"因為每一顆都是你的心意。因為…..."
他頓了頓，藍眼楮直視著楚星煥，"因為我想永遠保存這個瞬間。"
艾瑞克的話說出後，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腔。
這種曖昧的、充滿可能性的狀態，是裹了蜜糖的毒藥。
"傻瓜。"楚星煥最終說道，聲音微微發顫，"巧克力會過期的。"
"那就再做新的。"艾瑞克笑著說，順手拿起一顆巧克力塞進楚星煥嘴里，"從這顆開始，我們一起吃。"
海鹽黑巧的濃郁風味在口中綻放。
微苦中帶著一絲咸甜，復雜而美妙，就像他們此刻的關系。
楚星煥咀嚼著，突然意識到這顆正是那顆心形的。
"好吃嗎？"艾瑞克問，目光落在楚星煥的嘴唇上。
楚星煥點點頭，說不出話來。
艾瑞克微笑著湊近，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一點巧克力漬，然後十分自然的把手指放進自己嘴里舔掉了。
"確實好吃。"
艾瑞克評價道，表情純真得像個孩子，但眼神卻熾熱得令人臉紅。
"數學作業.….."楚星煥試圖轉移話題。
艾瑞克大笑起來，揉了揉他的頭發︰"騙你的，我早就寫完了。只是想見你。"
楚星煥又和他打鬧了一會。
他低頭看著巧克力盒，突然注意到盒子底層露出一角紙片。
好奇地掀開一看，是一張小小的照片。
五歲的他和六歲的艾瑞克，緊緊抱在一起，笑得沒心沒肺。
"記得嗎？"
艾瑞克指著照片，"我們的第一個情人節。其實那時候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節日，只是我媽做了巧克力，我非要分你一半。"
楚星煥點點頭，心髒好像被什麼觸動了一下。
原來他們的情人節傳統從那麼早就開始了，只是當時渾然不覺。
而現在，十幾年過去，他們依然在分享巧克力，只是心意已經大不相同。
"艾瑞克..."楚星煥叫他。。
但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林教授的喊聲︰"孩子們！餅干要涼了！"
這一刻被打斷了，但奇怪的是，楚星煥並不感到特別遺憾。
有些話，或許不需要急于說出口。
有些心意，已經在每一顆巧克力、每一個眼神、每一次觸踫中表露無遺。
"來了！"
艾瑞克回應道，然後轉向楚星煥，輕輕踫了踫他的手指。
兩人一起下樓，手指在樓梯扶手上若即若離，像是兩只試探的蝴蝶，在早春的風中尋找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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