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陸鳴四人的精神體上來來回回地掃視，當他看到烏爾奇奧拉、葛力姆喬和赫麗貝爾那非人的，充滿了破面特征的形態時，渾濁的眼楮里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驚訝。
但很快，這絲驚訝，就變成了一種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的狂熱，一種病態的、想要將他們解剖研究的貪婪。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主教發出了“桀桀”的怪笑聲，那聲音仿佛指甲刮過玻璃，听著讓人頭皮發麻。
“竟然不是人類的靈魂形態，而是由純粹的、更高密度的靈魂力量構成的，更高層次的生命體......”
“而且，你們的身上，沒有‘主’的印記，卻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真是完美的......素材啊。”
“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的問題，沒有人回答。
陸鳴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平靜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體。
烏爾奇奧拉面無表情，好像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毫無意義的灰塵，不值得他投入任何一絲情緒。
赫麗貝爾眼神冰冷，充滿了戒備，屬于女王的威嚴讓她對下方那污穢的場景充滿了厭惡。
只有葛力姆喬，臉上露出了極度不耐煩的神色，他已經等不及要把下面這群吵吵鬧鬧、散發著惡臭的蟲子，全部撕成碎片了。
看到四人這副高傲得近乎無禮的態度，主教不但沒有生氣，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濃了。
“不回答嗎？沒關系。”他伸出一只干枯的，像雞爪一樣的手，遙遙指向陸鳴四人。“像你們這樣強大的，迷途的靈魂，正是‘主’最喜歡的‘祭品’。”
“不過，‘主’是仁慈的。”
“在將你們的靈魂與肉體，一同獻給偉大的‘主’之前，我願意，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充滿了蠱惑性，仿佛帶著某種能直接動搖人心的魔力，讓人听了就忍不住想要跪下頂禮膜拜。
“放棄你們那可悲的，無意義的掙扎吧。”
“跪下，向偉大的‘主’，獻上你們的忠誠。”
“加入我們！”
“成為‘主’的使徒，你們將獲得，遠超現在想象的力量！你們將得到，永恆不朽的生命！”
“你們將和我們一起，見證這個腐朽、骯髒的舊世界的毀滅，和新世界的......光榮誕生！”
主教張開雙臂，臉上露出了狂熱的，如同救世主一般的表情。
他身後的那些信徒，也跟著狂熱地呼喊起來，聲音匯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
“加入我們！迎接新生！”
“加入我們！獲得永生！”
“加入我們！侍奉我主！”
那狂熱的喊聲，像海嘯一樣，席卷了整個洞窟，震得頂上的晶石都嗡嗡作響。
然而，面對這種足以讓任何意志不堅定的人都心神動搖、跪地臣服的蠱惑，陸鳴只是，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呵。”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飾的，冰冷的嘲諷，仿佛在看一群小丑的拙劣表演。
“就憑你們這群，只會躲在陰溝里，玩弄血肉的蟲子......”
“也配，與我為伍？”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恐怖的，如同九天君王降臨凡塵的無上威壓，從他的精神體上，轟然爆發！
主教那蠱惑人心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信徒的狂熱呼喊，也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瞬間消失。
整個洞窟，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主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看起來最像人類的少年。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個人的精神力，竟然能強大到這種地步！僅僅憑借著威壓，就壓制了他們所有人的聲音和意志！這股力量的“質”，遠在他們之上！
“你......你到底是誰？！”主教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恐。
“我？”陸鳴的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我是來......送你們上路的人。”
“今天，我不是來跟你們談判的。”
他的聲音，通過投影，清晰地，傳到了訓練營的每一個角落，傳到了每一個新兵和教官的耳朵里，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就是來，消滅你們古神教會的！”
......
“消滅我們？”
古神教會的主教，在經歷了最初那短暫的震驚與恐懼之後，臉上那點驚恐的表情，瞬間就被無盡的、被冒犯的憤怒所取代。
他好像听到了這個世界上最荒謬、最可笑的笑話。
“哈哈......哈哈哈哈！”
他發出了癲狂的大笑聲，那笑聲又尖又刺耳，像無數根鋼針，在巨大的洞窟里來回沖撞，震得人耳膜生疼，也震碎了方才被陸鳴威壓所帶來的死寂。
“就憑你們四個？就憑你們這區區四道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精神投影？”
“年輕人，我承認你的精神力很強，強到超出了我的預料。但是，你未免也太狂妄了！”主教的臉色，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猙獰扭曲，他那雙渾濁的眼楮里，充滿了怨毒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陸鳴。
“你以為，這里是什麼地方？這里是‘主’的神國！是我們古神教會經營了數百年的聖地！”
“你以為，靠著偷襲，打敗了我們兩個不成器的投影，就有資格在這里大放厥詞了嗎？”
“無知的小鬼！今天，我就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我要把你們的靈魂，從這投影中活生生地抽離出來，放在‘主’的祭壇上，用聖火，灼燒一萬年！！”
“我要讓你們，永生永世，在無盡的痛苦中哀嚎、懺悔！”
隨著他那怨毒到極致的咆哮，他身後的那幾位教會高層，以及周圍那數以千計的狂信徒，身上同時爆發出強大而又邪惡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