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于戰火中永存•其一
……
諾爾德摩聚集地，普通民眾早已疏散。
數千道空間通道在這片大陸各個位置打開，來來往往的武裝力量在距離諾爾德摩千里之外布設防線，引擎轟鳴不絕于耳。
蕭長風和顧灕也在其中，還能看到十幾個白衣修女，可以說，能用上的人都在此聚集。
“我已幫助你們構建通訊，但開始後無法與中心戰場相連。”
這防線所構成的覆蓋整個北洲大陸的巨大圓圈，它的圓心，也是眾人討伐蘭的位置，即是中心戰場。
為了後續通訊不被影響同時自己不受干擾，顧季將通訊分為兩個網絡。
“沒問題，祝好運。”
不管是蕭長風還是顧灕，都想不到再一次听見理之律者的聲音時竟然是在並肩作戰。
希望這不是一次絕望的同盟。
“形勢比演說更具說服力，所以，祝我們好運，願文明不滅。”
另一邊，
隨著徐慕遲、祈兒、莫爾、顧季的到齊，四人確認無誤，顧季閉上眼楮。
“3秒之後寂寥的權能將失效0.5秒，準備迎接沖擊。”
她一旦回收權能，幾位律者的位置就會暴露在蘭與行星級崩壞獸的感知中，那時，全世界的異能者將被操控著涌到此處，蘭也會出現在她們面前。
“3，”
刀劍出鞘，層層防御在空中展開，
“2，”
子彈上膛，戰機升空盤旋，火炮蓄能
“——1！”
地球之外，蘭在巨鳥頭顱上睜開雙眼。
如流星般耀目的騎士劍不知比流星快了多少倍，當它自天空墜落時，世界失去色彩。
“閃開！”
這一念頭出現的瞬間，莫爾本能般地撕裂空間，帶著眾人迅速向各個方位後撤，0.5秒的失效還未結束，那柄劍已然落地。
轟——！
它落在地面卻更像是一記重錘，劍刃入地一尺便停下，但那極強的力量卻遠未消散，
大陸龜裂破碎，土地一片片隆起千米形成高山，裂谷蔓延成蛛網，熔岩飛濺，落地時匯入裂谷，
落地點的層層防御更是沒有絲毫招架之力，瞬間造就了世界上最大的盆地，而北洲大陸東西岸也掀起巨浪，向著世界其余角落橫掃。
誠然，蘭的主觀意識上並不會毀滅世界，但在這一擊擊碎眾人的防御後仍具有如此威能，可見哪怕是她的主觀意識，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到了她們這個層次，對力量的精確掌控完全可以讓斬擊穿星而過卻只殺死一只螞蟻，但蘭卻不惜以摧毀全世界六分之一陸地為代價來擴大一些波及範圍。
顧季揮手散去漫天的碎石，剛剛，她及時啟用了在幾人身上的寂寥權能，否則劍上那霸道的統御權能會讓她們之中有人失去戰斗能力。
“還真是過分的凶殘。”
莫爾說著看向之前她們所在的位置，現在，那里插著一柄劍。
之前感覺不夠強烈，現在被蘭的殺機鎖定後，她才體會到靈魂深處的恐懼。
不可避免，不可改變，仿佛面對天敵一般。
人影突現，就在蘭的手剛剛搭在劍柄上時，寒光迫近，她揮劍去擋卻來不及，便只憑借兩根手指夾去。
徐慕遲的劍尖距蘭眉心僅有半寸距離，卻被她徹底壓制，刺不進，拔不出。
徐慕遲並未繼續與蘭角力，她一劍揮出之時就已經在為下一劍蓄勢，指尖凝聚力量，自上而下劃過，劍氣蕩盡風雲，在天地之間醞釀出一抹無可比擬的璀璨，傾瀉而下。
“對我殺心最重的，竟是你。”
蘭手指微曲，長劍失去掌控插在地上，而後，就在她要抬手拍碎那劍光時，空間禁錮出現，將雙手禁錮。
“呵！”
哪怕在寂寥之律者的作用下，此禁錮不被視作權能，無法以統御直接破解，但蘭用力握拳，便直接崩碎了重重空間。
這並沒有使得她自由，相反，空間崩碎得徹底，早已凝聚的無空間區域急需填充，以極強的吸引力撕扯蘭的手臂，
“放空思緒。”
蘭有太多方法解決這些問題，但當那淡漠，飽含殺意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時，她的腦海中瞬間變得空空蕩蕩，沒有任何漣漪泛起。
“隱匿權能『涅盤』。”
“隱匿權能『統御』。”
“一擊必殺。”
“全部生效，上，殺了她。”
仿佛那磅礡劍氣下的是別人，仿佛被殺死的對象不是她，仿佛只是誤入夢境的一絲意識，在甦醒前最後的彌留……
蘭的嘴角出現笑容，肆意，猙獰。
“小心，隱匿失效，統御即將恢復，涅盤即將恢復，空間崩碎區域出現松動，蘭的意識回歸！”
一切都在短短瞬間，要不是思維上的連接無需逐字溝通，怕是她們連成功的消息都沒听到。
劍氣落下，風雲激蕩。
眾人看向蘭，只見她微笑著站在那里，手中騎士劍靜默，渾身上下，毫發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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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到底是怎樣的偏愛，才會讓第九位的天權之律者的力量凌駕于第十位之上……”
顧季雖然對此有預料，但成真時面色仍然糟糕。
寂寥與統御，可以說是相生相克，但如今，蘭的統御已將她的力量勘破，她卻沒了應對之力。
靠取巧無法獲勝，只能硬拼。
徐慕遲舉劍前刺，兩人之間本還有些距離，但空間通道瞬間出現又閉合，攻擊無視距離來到蘭身前。
哪怕蘭擋住，更多的來自不同方位的空間通道開啟，顧季趁著徐慕遲與蘭纏斗，火力全開，各種武器被構造出來齊射，她自己更是張開長弓，以附加了規則的箭矢持續輸出。
壞消息是，這些對蘭造不成什麼傷害，哪怕有，也會在蘭復生一次後成為徒勞。
“為何阻我！為何你們也阻礙我！徐慕遲！！”
劍鋒劃過之處真空凝固，兵刃踫撞之間炸開環形波紋，天地顛倒，日月昏沉！
兩人的身影在空間通道間不斷閃爍，莫爾在另一層空間看著戰場，額頭上的汗珠滑落也顧不得擦拭，手指一次次滑動，激活。
“來了！”
在察覺到蘭的注視，連忙撤離，下一刻，蘭手掌對著她的方向一握，空間崩碎。
趁此機會，徐慕遲一步邁出，跨過空間後與蘭相距不過半米，長劍斬出一道月刃，突然變強的攻擊讓蘭後退一步，而徐慕遲則是再度跨越空間來到遠處。
再一看，因為兩人高頻率的攻擊，場中空間通道都來不及立刻閉合，無數漆黑的洞口遍布四周，此時才逐漸消失。
蘭掃了一眼顧季和徐慕遲，以及暗中的莫爾，將手中劍立在地上，五指並攏。
她不認為對方的打法僅僅是靠徐慕遲糾纏，像極了前排承傷後排輸出的游戲戰術，而這樣的戰術如何破解她同樣清楚。
她們一定有什麼後手，但蘭不擔心，她巴不得將其一網打盡。
“煩人，給我滾！”
一掌橫掃，強悍的力量將早已構建好的空間通道瞬間摧毀，躲在暗處的莫爾被掀飛，顧季一把抓住，掌風肆虐，三人極力穩固身軀，被統御權能針對的兩位律者受了傷，咳出血來。
徐慕遲眉頭一皺，連忙閃躲，空間通道沒了，這速度在蘭面前有些不夠看。
“背叛者，死！”
堪比跨越空間的移動速度，蘭的劍瞬間抵在徐慕遲橫起的長劍之上，無法抵抗的力量撞擊在徐慕遲身上，身軀仿佛被子彈擊穿的陶瓷，以撞擊點為中心龜裂破碎。
莫爾反應足夠及時，可碾壓般的姿態讓幾人來不及做出什麼有效措施。
好在，早已準備好的最後的空間通道，就在此時徐慕遲身後。
兩人一同墜入其中，蘭察覺到這一次移動的距離格外遠。
徐慕遲身體一輕，竟擺脫了蘭，消失在空間通道中。
“回溯。”
空間通道並未閉合，而是留在原地，徐慕遲已經和蘭拉開距離，莫爾、顧季兩人也穿過通道，來到徐慕遲身邊。
蘭看了看周圍，碎石漂浮，星辰明滅，地球不知在哪個方向，雖是太空，這片足夠大的空間卻有空氣和立足之地，顯然是這些律者精心布置的一片戰場。
在她的正前方，戰場中心，身披白與金兩色長袍的修女睜開眼楮，對著蘭微微一笑。
“你……倒是我大意了，竟是個剛剛降臨的律者。”
修女雙手作祈禱狀，
“蘭小姐，請原諒我的粗魯。”
“我所做一切，都是為了護佑文明不滅！”
蘭眉頭皺起，她知道自己不應該懷疑自己的眼楮，但剛剛，
她從修女的瞳孔之中，看到了與自己同款的金色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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