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東洋人說他在禁漁區下網，要罰款。\"
船老大急得直搓手，\"我去交錢，他們不放人，說要調查。\"
慧空和劉鐵柱對視一眼。
這手法太熟悉，先抓人，再送到實驗室。
\"知道關哪嗎？\"劉鐵柱問。
\"碼頭倉庫。\"船老大抹著淚，\"但有人守著，進不去。\"
劉鐵柱沉思片刻︰\"今晚我去看看。\"
夜深人靜，碼頭靜得可怕。
東洋人的鐵殼船停泊在深水區，岸上的倉庫亮著微弱的燈光。
劉鐵柱借著夜色掩護，摸到倉庫後牆。
牆上的通風窗銹蝕嚴重，輕輕一推就開了條縫。
透過縫隙，他看到倉庫里擺著幾個鐵籠，每個籠子里都關著人。
小栓子蜷縮在角落的籠子里，臉上有傷，但還活著。
兩個穿白大褂的人正在給一個囚犯抽血，旁邊站著個穿黑綢衫的壯漢，正是白天收保護費的那個。
\"這批質量不行。\"白大褂抱怨，\"血樣純度不夠。\"
\"急什麼？\"黑衫漢子冷笑，\"明天還有批"新鮮貨"。\"
劉鐵柱心頭火起，正要行動，肩膀突然被人按住，是慧空。
\"別沖動。\"和尚低聲道，\"看那邊。\"
倉庫角落的陰影里，還站著個穿西裝的男人，正冷眼旁觀。
那人轉身的瞬間，劉鐵柱渾身一震，是佐藤的副手，山本余孽之一。
\"果然是他們。\"劉鐵柱咬牙，\"陰魂不散。\"
慧空拉著他退到安全處︰\"硬闖不行，得想別的辦法。\"
正說著，碼頭突然傳來引擎聲。
一輛卡車駛來，跳下幾個穿制服的人，押著三個戴手銬的流浪漢。
\"新貨到了！\"黑衫漢子興奮地迎上去。
劉鐵柱數了數，倉庫里共有八個囚犯，五個守衛，加上兩個白大褂和那個西裝男，總共十五人。
\"我去引開他們。\"慧空提議，\"你救人。\"
\"太危險。\"劉鐵柱搖頭，\"他們有槍。\"
正犯愁時，海面突然刮起大風。
烏雲遮月，眼看要下雨了。
劉鐵柱眼前一亮︰\"有辦法了。\"
他附在慧空耳邊低語幾句。
和尚點點頭，悄然離去。
半小時後，碼頭突然斷電，一片漆黑。
守衛們慌亂地打起手電，大聲咒罵。
趁這機會，劉鐵柱從通風窗爬進倉庫，摸到小栓子的籠子前。
\"噓，是我。\"
小栓子驚喜地睜大眼︰\"劉叔！\"
劉鐵柱用魚叉撬開鎖，放出小栓子︰\"能走嗎？\"
\"能！\"少年活動了下手腳，\"其他人呢？\"
劉鐵柱猶豫了一下，救人會打草驚蛇，但見死不救…
\"一起走！\"
他們悄悄打開其他籠子，囚犯們又驚又喜。
正要撤離，倉庫門突然被撞開。
黑衫漢子帶著兩個守衛沖了進來。
\"有人劫獄！\"
劉鐵柱抄起魚叉迎上去，一叉刺中為首守衛的肩膀。其他囚犯也抄起木棍，鐵鏈反抗，倉庫里亂成一團。
混亂中，西裝男掏出手槍，瞄準劉鐵柱的後背。
千鈞一發之際，小栓子猛地撲上去，撞偏了槍口！
\"砰！\"
子彈擦著劉鐵柱耳邊飛過。
他轉身一個箭步沖上前，魚叉狠狠刺入西裝男大腿。
\"八嘎！\"西裝男慘叫倒地。
外面的警笛聲越來越近，劉鐵柱知道必須撤了︰\"快跑，從後窗走！\"
囚犯們爭先恐後地爬出通風窗。
小栓子剛要跟上，西裝男突然舉槍瞄準。
\"小心！\"劉鐵柱一把推開少年，自己卻暴露在槍口下。
\"砰！\"
子彈擊中劉鐵柱腹部，他踉蹌著後退，撞翻了一排貨架。
西裝男獰笑著走近，準備補槍。
就在這生死關頭，倉庫屋頂突然塌了一大塊。
一個黑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西裝男身上。
是慧空。
和尚手持鐵棍，幾下就打暈了西裝男。
\"走！\"他扶起劉鐵柱，\"警察要來了。\"
三人從後窗逃出，借著夜色掩護逃離碼頭。
劉鐵柱的傷口血流不止，但咬牙堅持著。
\"去...去我家...\"他喘息著說，\"有藥...\"
慧空和小栓子架著他，抄小路回到漁村。
剛進屋，劉鐵柱就癱倒在地，臉色煞白。
\"傷得不輕。\"慧空檢查傷口，\"子彈還在里面。\"
小栓子打來熱水，幫劉鐵柱簡單包扎。
外面的警笛聲和狗吠聲越來越近，追兵很快就會搜到漁村。
\"你們走...\"劉鐵柱虛弱地說，\"別連累你們...\"
\"說什麼胡話！\"慧空撕開床單給他止血，\"一起走！\"
正說著，船老大慌慌張張地跑來︰\"快！黑虎幫的人挨家搜查呢！我船在蘆葦蕩等著。\"
三人攙扶著劉鐵柱，悄悄摸到村外的蘆葦蕩。
船老大的小漁船藏在深處，隨時可以啟航。
\"去哪？\"小栓子問。
\"南下。\"慧空說，\"先離開這鬼地方。\"
船悄然離岸，駛向漆黑的海面。
身後，漁村火光沖天，黑虎幫的人正在大肆搜捕。
劉鐵柱躺在艙底，意識開始模糊。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小雨站在船頭，指著遠方說︰\"劉叔叔，前面有光...\"
\"堅持住！\"慧空拍著他的臉，\"別睡！\"
船在波濤中顛簸前行，駛向未知的命運。
遠處，黎明的第一縷陽光刺破烏雲，照在血跡斑斑的甲板上。
漁船在晨霧中艱難前行。
劉鐵柱躺在艙底，腹部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慧空用燒紅的匕首取出子彈時，他咬碎了半根木棍。
\"止住血了。\"慧空抹了把汗，\"但會感染，得找大夫。\"
船老大蹲在船頭，緊張地掃視海面︰\"黑虎幫有快艇，隨時可能追來。\"
小栓子掌著舵，臉色蒼白︰\"劉叔是為救我受傷的。\"
\"少廢話。\"劉鐵柱強撐著坐起來，\"往南開，去塘沽。\"
\"太遠了。\"船老大搖頭，\"油不夠。\"
\"那就近找個島。\"
慧空翻出海圖︰\"最近的是蛇島，但據說鬧鬼。\"
\"鬼比人強。\"劉鐵柱咬牙，\"就去那兒。\"
漁船調轉方向，向東南方駛去。
霧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十米。
小栓子緊張地掌舵，不時回頭張望。
\"有人追嗎？\"
\"暫時沒有。\"船老大豎起耳朵，\"但听動靜，碼頭已經亂套了。\"
劉鐵柱嘗試站起來，一陣劇痛又讓他跌坐回去。
西裝男那一槍傷得不輕，能活下來已是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