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正！”
“人呢！”
張碩大大咧咧的喊了一聲，不少警員都依次冒出腦袋看了一眼，瞅見是張碩之後，立馬就有人指指點點了起來。
其中大部分人，臉色都黑的可怕。
為什麼？
自然是因為張碩昨天在街道辦開的會議，還有面對鏡頭說出的那些言論引發的連鎖反應了。
僅僅只過去了一個晚上的時間，縣城電視台就已經把現場直播給報道了出去，別說是這公安局里的刑警，就連基層的警員，都知道這家伙干了一件什麼事情！
把整個縣政府都架在了火上烤！
原本過去了這麼多天，爆炸案的影響已經降到了最低，只用等一個關鍵的結果出來就能劃分為過去式了，但張碩突然玩了這麼一招……
不就相當于，平白無故，又增添了許多的“工作”和“注目”嗎？
都是一個系統下的同志，誰不想做事少點壓力。
張碩的做法，沒人喜歡。
所以。
走進公安局的他。
自然也沒有得到什麼好眼色。
還好。
張華龍听到聲音就走了出來，見到張碩之後，立馬招呼著他，伸手把他帶回到了專案組的辦公室。
“張局，您小聲點，我大哥他剛開完會。”
“一宿沒睡。”
“都怕他猝死了。”
張華龍一邊說，一邊給張碩倒上了一杯茶，臉色看上去也有些疲憊。
張碩打量了一眼專案組的其他成員，基本都在自己的工位上忙這忙那，有的還在整理自己的配槍，明顯是要出去干外勤。
“你去把他叫醒，我有點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
張碩也沒客氣，直接對著張華龍說道︰
“說完了再睡也行。”
張華龍頗有些為難道︰“張局，要不然您直接跟我說吧？我傳達給他就行，是啥重要的事情？”
張碩隨意伸手，從一旁桌上的煙盒抽出根煙點燃︰“你去告訴他，用不了三天，最多明天，這案子我就能查出來。”
張華龍一听到這話，手掌頓時一顫，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張碩。
“啥……”
“啥玩意？”
張碩沒解釋那麼多，丟下這句話，他起身就要走。
然而。
剛轉身沒兩步呢。
身後，就傳來了張海正的叫聲︰
“你他奶奶的，給老子站住！”
張碩勾起嘴角一笑，回頭看向這個頭發亂糟糟的中年男人，點頭說道︰“站住了，然後呢？”
張海正披著一件皮衣，雙眼都有些通紅，熬夜的後遺癥倒是十分明顯，他急匆匆走到張碩面前，直勾勾盯著他︰“你說啥？”
“再給老子說一遍！”
張碩重復道︰“這案子，明天我就能查出來。”
張海正深吸了一口氣，死死盯著張碩︰“沒開玩笑？”
“是不是開玩笑，你明天不就知道了。”
張碩聳了聳肩膀，就這樣轉身離開。
張海正看著他的背影，並沒有選擇阻攔，他只是站在原地，半晌才點燃了一根煙，抽了大半天，譏笑一聲，跑回去沙發上一躺。
接著睡覺去了。
“龜兒子，玩老子呢。”
顯然。
他沒把這話當回事。
張華龍也是漸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走到窗戶邊上，看著張碩一路走出公安局，回到自己的車上，腦子里還是有些混亂。
雖說他只是個民警大隊長，但是多多少少也接觸過不少刑警的案子，這爆炸案研究了那麼多天都沒個結論，現在突然說要破案了。
他是不願意相信的。
而且。
三天時間，這才過去了一天。
還剩下兩天。
這賭約，真能作數嗎？
張海正打呼嚕的聲音，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辦公室。
張碩一大早跑到公安局里，突然玩了這麼一招，他潛意識里，只覺得是虛張聲勢。
只是沒人知道，張碩從公安局離開之後，就讓老胡開車，把自己送到了發改局。
“老李，你來一趟。”
剛一走進辦公室，張碩就叫來了副書記，李衛國。
後者這兩天一直在發改局坐鎮，接待一些比較重要的外商，以及處理大大小小的事務。
之前涂局長還在的時候，其實也是這位副局獨自一人出力。
以前有俗話說得好，什麼當官要當副的，寧當二把手，不當一把手，群眾們一向認為在單位里面，往往是正職要負責的事情更多，像是玩跳繩，站在前面的人累死累活地甩繩子，後面的人倒是跳得挺歡實。
有功勞了，一份功勞少不了你的，出了問題，責任都是一把手的。
現在，不一樣了。
不管是江安縣，還是其他的縣區，因為省里的作風要求，副職要做的事務，可比正職多得多，其中很簡單的一個緣由，就是要求“提拔有功”。
副職干的越好，就越有提拔的可能。
李衛國雖說有那麼點子官僚主義的脾氣在身上，但這人的工作能力，的確是值得肯定的。
最主要的，姓涂的舊局長，那是兩耳不聞窗內事，一心只有搞應酬，下面的人，不就只能夠被迫適應環境，提升提升自己掌控全局的能力？
張碩對這點是心知肚明的，但他內心也知道，李衛國不會對自己這麼一個橫插一腳，算是影響了對方晉升道路的人服氣。
所以，與其私底下誰也不服誰。
倒不如，當面直說。
“張局，叫我有啥事？”
李衛國一副忙碌的樣子，走進了辦公室，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
張碩也沒跟他擺架子，把他招呼到一旁的沙發前，兩人一起坐下後，張碩主動給對方倒上了茶水。
“哎，別別別，我來，我來。”
李衛國趕緊伸手，但很快就被張碩給擋下，後者耐心說道︰
“老李，我這麼叫你，沒問題吧？”
“你叫我小張就行，咱們之間，在同事面前，有個什麼職級之分，沒什麼，但是私底下，我算是晚輩，你不用太給我面子。”
李衛國听到這話，立馬就敏銳察覺到了張碩的想法，合著這是要跟他來點什麼談話呢，于是立馬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點頭說道︰
“按您說的來。”
“我這人不喜歡用年紀壓人。”
“您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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