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姐！"小學徒舉著平板沖進來，"賢武的人又在直播間嘲諷我們場地破舊！"
戚百草瞥見屏幕里方婷宜正在演示側踢，背景是賢武道館新落成的全息訓練室。
彈幕瘋狂刷過"松柏弟子快來跪著學"，她捏緊抹布的手指微微發白。
深夜十一點，戚百草縮在器材室隔間，用二手手機登錄小號。她將白天偷拍的松柏破舊沙袋發到同城論壇，配文︰"黑心道館用劣質器材坑學員，附圖是開裂的保護墊"。
手機突然跳出推送︰"賢武道館宣布與南宮集團合作開發智能護具"。
畫面里方婷宜戴著vr設備，身後電子屏滾動著戚百草剛發的投訴帖。
"叮——"垃圾短信彈出個陌生號碼︰"松柏更衣室第三個儲物櫃"。戚百草撬開生銹的鎖扣，里面躺著支錄音筆，播放鍵上粘著片紫甦葉。
"......只要讓松柏的丑聞持續發酵......"方婷宜冷冽的嗓音混著咖啡機嗡鳴，"下個月的投資人考察，我要看到他們學員流失率超過60。"
戚百草把錄音筆塞進拖把桿，轉頭看見喻初原站在監控盲區。他白大褂上的月牙形咖啡漬，與今早潑在方婷宜助理身上的拿鐵如出一轍。
"百草，"他晃了晃診斷報告，"上周集體食物中毒的學員，嘔吐物里檢出紫甦堿。"
更衣鏡映出戚百草無辜的淚眼︰"那天我請假去福利院做義工......"
"福利院監控顯示你在後廚切了三個小時紫甦葉。"喻初原突然掀開她劉海，暗紅色過敏斑在燈光下觸目驚心，"你對紫甦過敏，卻在中毒事件前突然負責采購食材。"
警報器驟然尖嘯。方婷宜帶著工商局的人沖進來，指尖劃過戚百草鎖骨的燙傷︰"三年前全勝道館火災，唯一沒留疤的幸存者就是你吧？"
戚百草突然抽搐倒地，手機從口袋滑出。屏幕定格在匿名舉報頁面，發送記錄顯示她十分鐘前剛向消防局投訴賢武道館的安全通道。
"演戲要全套。"方婷宜蹲下身，瓖鑽美甲劃過她紅腫的眼瞼，"你往我車上潑紅漆時，沒發現行車記錄儀換了廣角鏡頭？"
喻初原默默調出手機監控。畫面里戚百草深夜溜進藥材庫，將過期紫甦粉摻入調味罐。她哼著歌打包剩飯時，特意把標注"過敏源"的飯盒塞給最優秀的學員。
"為什麼？"小學徒哭著舉起起疹子的胳膊，"你說這是祖傳藥膳......"
戚百草突然笑出聲。她撕開過敏貼，露出光潔的皮膚︰"因為你們這群蠢貨永遠分不清紫甦和薄荷。"她從拖把池撈出個防水袋，里面是賢武學員的私教預約表。
"婷宜師姐難道沒發現最近退課的學員都轉投了城北新開的星辰道館？"她舔掉嘴角的偽裝膠水，"他們給的提成可比你們賢武高多了。"
消防噴淋頭突然爆開。戚百草在混亂中撞開展示櫃，將松柏的學員檔案塞進方婷宜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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