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
大漢與神對話。
不管是狄安娜,維納斯。
或者,尤利婭•索艾米亞斯的講述。
對所有人有了認知性的沖擊,同樣讓他們對大界做出模糊的猜想。
每一個世界的未來都不確定。
有些事情的歸宿相同,有些走上了岔路口。
劉牧的存在極為特殊,源自孝烈皇帝,李意,才能締造出三興漢室,從大漢宗室與士人的爭斗中獲勝。
並且,壓下了諸夏的宗教,令大漢王化朝著邦外輻射。
一連幾日的消息,全部整合刊印,分發于大漢各部司之中,任由文武朝官觀略,對大漢的未來變化做出準備。
“大界。”
“大漢的未來,由陛下說了算。”
“不管是你們這些神庭,還是南天庭都不可阻,更不可攖鋒。”
這一日,監州尉,禮部,欽天監,乃至鎮國府,其他尉府,六部之人,盡皆抬眸望向帝闕所在。
大漢這一朝,是一場權與利的盛宴。
劉牧以兵事立足天下,推平所有可能阻攔大漢中興的絆腳石。
當天下趨近太平,為考生之身的徐桉,從漫漫黃土中崛起的百姓之子,提筆在宮闕之中高呼聖君者聖,聖君者退,聖君者避,還繼聖人之君。
這份《諫勸帝王書》被劉牧寫下天下為公四個字。
不管是他自己,還是大漢的朝臣,百姓,都以為未來將會隨著諫勸之書而行。
因為,所有人都擔心,劉牧成為第二個武帝,在暮年之時,化為盤踞于帝闕之上的惡帝,以無可匹敵的掌控力,緊攥屬于自己的權力。
世間膽敢觸踫者,就算被譽為日月同所,陰陽並合的皇太子朔都會死去。
可沒想到,大漢的路再度走偏了。
他們的未來,不再是百年匆匆,而是展望長生久視。
當這個目標矗立于大漢所有人心中,大漢將會獨屬于一個人,一個亙古未有,以一世之君,成萬世之功的劉牧。
故此,大漢的兵鋒在極西縱橫捭闔。
鐵蹄踐踏之處,屹立于大地上的文明被摧毀,夯土城牆化為齏粉,持械者終將死去,臣服者則獲得大漢的仁慈。
昔日,木鹿城外的大漢王師如火,可焚滅世間所有生靈與文明。
那麼,對于安息帝國而言,列陣在阿帕米亞城外的大漢王師,如從鮮血與肉糜中走出的惡魔。
安息的帝都尼薩被摧毀。
沃洛加西斯五世,率領眾多邦國之軍退守此處。
若是再退,便要前往號稱雙子城的泰西封,塞留西亞。
可是,他們的路沒有那麼好走,羅馬帝國的神聖裁決之軍正在掃滅帝國西部的邦國,並且朝著雙子城靠近。
帝國的余暉,映照在每一個人身上時。
所有人才恍然大悟,他們不過是兩個龐大帝國選擇的戰場,帕提亞的覆滅,對于大漢,對于羅馬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里可以承載一個世界級帝國的崛起。
一戰定下勝負,大漢勝則天地安,羅馬勝則戰火遍地。
“帝國。”
“已經無法挽救了嗎?”
沃洛加西斯五世眼中滿是祈求,望向被落日余暉染成金色的身影。
承載大乘佛教義,執掌婆羅門秩序的祭司,被他拜為大國師,執掌諸多降諭之器的摩訶提婆•濕婆丁。
至今,他都不清楚,被寄予厚望的人,早已消失不見。
自己帝國兩路大軍不斷潰敗,無數邦國覆滅,就是眼前之人的杰作。
所有的賜福,所有人的仁慈,都是錨定戰爭之氣,以及信仰之力的錨頭。
“萬王之王。”
“做出最後的準備吧!”
“這不只是人的戰爭,而是神的戰爭。”
尼普頓神情淡漠的望向曠野上延綿無盡的軍帳。
大漢王師止于城外,並未第一時間攻城宣戰,可見是準備以阿帕米亞作為與羅馬帝國的會戰之地。
所以,先鋒靜候,僅一日時間。
又一股強軍從東方而來,于城外立下異樣的戰旗。
《中軍大將軍,陳》,僅一面大漢的旗幟,就讓他猶如孤舟般陷入大漢的煌煌朝運中起伏不定。
“大國師。”
沃洛加西斯五世身軀微顫。
難道,帕提亞帝國真的已經走到末路?
他們真的退無可退,需要與大漢決死一戰了嗎?
“沒有選擇。”
尼普頓搖了搖頭道。
沃洛加西斯五世眼中閃過獰色,咬牙道︰“大國師,神呢,神鼓動帝國與大漢的戰爭,難道他在木鹿城失敗,便不敢出現了嗎?”
“神只是降諭之力。”
尼普頓神情如常,說道︰“這場戰爭,就算是你們失敗了,神也會死在戰場之上,我們的敵人不止是外城的人,還有遠在震旦的大漢人皇。”
“明白了。”
“只是,我們能與羅馬結盟嗎?”
沃洛加西斯五世苦澀無比的詢問。
這場戰爭,遠超過他們的預料,更沒想到大漢如此強大。
僅兩三個月,帝國的半壁疆土淪陷,連帝都都被攻破,他在逃離之時,舍去無數財富,甚至連妻子,女兒都被大漢的鐵蹄淹沒。
可縱然是如此,他都不想成為亡國之君。
既然臣服不了大漢,便與羅馬結盟,或者臣服于羅馬。
只要帕提亞帝國可以延續下去,一時間的屈辱並算不得什麼。
“神。”
“從不與凡人聯盟。”
尼普頓眼眸閃爍著湛藍之光,側目道︰“神需要戰爭,更需要死亡,他們是,我們也是,對于大漢而言,這場戰爭在決出勝負之前,更不會停下腳步!”
“啪嗒。”
“啪嗒。”
大漢王師營地。
陳槐身著文武袍,按著定業刀行于轅門之外。
曹操隨行一側,道︰“大將軍,這便是我們在安息的暫居之地,在此等候羅馬大軍的到來。”
“曹將軍。”
“可需要其他將士參戰?”
陳槐淡淡一笑,給予尊重的問詢。
征討安息,可是曹操與三軍王師的戰爭,他安排一個忠義之師可以,但若是讓率善三衛,乃至西府軍參戰,便是奪功之舉。
“請大將軍下令。”
曹操細長的眼眸閃過一抹驚色。
陳槐搖了搖頭,說道︰“陛下給予將軍征討安息的御制,這戰爭便由將軍來定,你們且商議是否要支援,然後稟于帥帳!”
“諾。”
曹操頓時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