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人送走了郭如煙後,葉笑走路回家,途中買了一包普皖,人生中第一次嘗試抽煙。
“咳,咳,咳!”
不愧是新手,抽的第一口就嗆住了,喉嚨感覺不太舒服,而且他抽煙的時候煙不入肺,老煙槍看一眼就知道,他活脫脫就是假抽煙。
他不喜歡煙味,但是听說人煩躁的時候,喜歡陪一根,所以他今天晚上做了一下嘗試。
怎麼說呢?感覺一般,體驗感極差,難受。
煙抽了之後覺得更加的煩躁,吹著冷風,葉笑雙手插兜,腦子里面的思緒如同毛線團,纏繞在了一起,但是他找不到唯一的出線口。
“啊!”
沿著湖畔公園的小道,葉笑忍不住嘶吼,仰天長嘯一聲,試圖發泄心中的不滿和憋屈。
他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但是這些天,關于郭如煙的事情,他的手段與之前相比較,簡直不要太矯揉造作,根本不像是他的風格。
他的腦子里面一直在天人交戰,在糾結,一邊是葉雲嶸的骨肉,一邊是傷害了葉歡顏。
做了選擇之後,不知道如何面對葉歡顏,葉笑心中有愧,在如實告知和隱瞞真相之間,他一直在反復橫跳。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我最親愛的小叔,你真是好樣的,死了也不安生,你大爺,留了一個這麼大的爛攤子,你故意坑我的吧,小嬸愛你,阿姨護你,你一個渣男,憑什麼?”
如果葉雲嶸的墳墓在這里,葉笑打包票,他肯定能夠把死人罵活,把黑的說成是白的。
“你對得起小妹嗎?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你玩的倒是挺花的啊,在下面沒有美女陪你玩吧?不過你也別著急,哪天說不定我心情不好了,就送你兄弟下去跟你團聚。”
“呼!”
吐出了一口濁氣,眸底的狠厲一閃而逝,葉笑隨手將剩下的大包香煙和打火機留給了正在公園椅子上面睡覺的流浪漢,揚長而去。
......
一片燈火通明,回到別墅後,葉笑看見了一位不速之客,竟然是被綁住手腳的徐文博。
幾個月沒有見面,徐文博的變化太大了,大到葉笑差億點認不出來他,效果堪比整容。
臉頰凹陷,眼底的大片烏青根本遮不住,外表看起來十分憔悴,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頭發像是長時間沒有打理,油多到可以炒菜。
跟坐在不遠處,光鮮亮麗的四女相比較,完全就是雲泥之別,一位小乞丐和四位公主。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把他給綁起來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長腿邁進家門後,葉笑看了一眼正在享用夜宵的四女,好奇地問道。
餐桌旁邊,秋意濃,葉歡顏,蕭紅螭,許沐四女正在吃燒烤,一邊擼著串一邊咪著小酒,一副美滋滋又享受的模樣,簡直不要太瀟灑。
看見葉笑後,徐文博似乎抓住了主心骨,迅速膝行到了他的面前,死死抓著他的褲腿,面露哀求的神色。
“葉笑,我錯了,對不起,求求你放了我,看在我們認識那麼多年的份上,饒了我這次,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跑來糾纏你,可以麼?”
“我現在是真的走投無路,所以犯了錯,甦青悠和周延他們倆合起伙來,避我如蛇蠍,以前一起玩的那些二代們,同樣也是如此。”
“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迫不得已之下,只好過來找你幫忙,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
徐文博的嘴巴跟機關槍似的,說個不停,絮絮叨叨的,完全不給葉笑任何插嘴的機會。
少爺跌落神壇,以前的徐文博多麼倨傲,現在的徐文博,就是多麼的弱小可憐又無助。
他說的那些話,把葉笑給整的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飛機,他想表達什麼?
只不過近距離一看,徐文博不僅僅憔悴,臉龐上面多了幾處青紫,嘴角甚至溢出血跡,似乎遭受到了某種虐待,而且是剛剛發生的。
似乎受到了驚嚇,渾身上下哆哆嗦嗦的。
“誰能夠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葉笑扭過頭看著四女,面容如玉的臉龐滿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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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暫時不明,葉歡顏倒是先撲了過來,埋在葉笑的懷中,滿是油漬的紅唇高高噘起,不多時,便是淚如雨下,哭哭啼啼,惹人憐惜。
“嗚,嗚,嗚!”
葉笑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不明所以。
“誰惹你生氣了,你再哭一會兒,我今天晚上就不用洗澡了,行了,別哭,跟哥哥說說,怎麼回事,哥哥給你做主,幫你揍人,行叭?”
多麼兄慈妹孝的畫面,多麼感人的對話。
“嗝!”
突然,葉歡顏打了一個嗝兒,瞬間破壞了溫馨的氛圍,丫頭片子更是抬手捂住了紅唇,一雙杏眼瞪的老大,不太好意思直視著葉笑。
“哥哥,你抽煙了?”話鋒一轉,下一秒,葉歡顏當機立斷,禍水東引,“你完蛋了,哼,你完了,你要倒大霉了,等著,我要舉報你。”
“嫂嫂,我舉報,哥哥學壞了,他抽煙了,你以後別讓他親你,他的嘴巴,現在臭……”
葉歡顏正準備原路返回,跟秋意濃告狀,怎奈何,直接被葉笑拿捏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與此同時。
秋意濃款款起身,蓮步輕移,挺著大肚子走到了葉笑的面前,曼妙的嬌軀微微地傾斜,湊近吸了一下瓊鼻,果然聞到了一股煙草味。
淡淡的,微苦,醇厚,倒也不是那麼難聞。
葉笑雙管齊下,一邊揪著葉歡顏的脖頸,一邊捂著秋意濃的瓊鼻,趁機親了一口紅唇。
“老婆,我待會兒跟你解釋,我已經噴了口氣清新劑,漱口了,嚼了口香糖,不臭的。”
求生欲簡直不要太強,妥妥的家庭弟位。
聞言此話。
秋意濃賞了葉笑一記白眼,“抽就抽唄,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抽,我又不會嫌棄你。”
“待會兒再教訓你,先說說徐文博吧!”
她愛葉笑,不僅僅是他這個人,而是包括他的所有,所謂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這樣。
“他做了什麼,綁著他干什麼?”斜睨了一眼瘋癲又落魄的徐文博,葉笑眉頭緊鎖道。
就在這時,葉歡顏一個旋轉,淚眼汪汪地緊緊盯著葉笑。
“哥哥,他想玷污我,嗚嗚,幸虧我機靈,否則你妹妹我就不干淨了,你要給我做主。”
听到這話後,葉笑的臉色黑的跟碳似的,眸光一斂,看著徐文博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一邊安撫葉歡顏的情緒,一邊思考對策。
“怪我,你們畢竟認識多年,出于微末的情分,我讓他進來了,結果,差點釀成了大禍,我調查了一下,劉紅棉病情穩定的那段時間,拿刀捅了徐強盛的小三,她也被徐強盛反殺,二女死了,徐強盛因故意殺人被判了死刑。”
秋意濃臉色一沉,“徐文強正在吃牢飯,偌大的徐家,現如今只剩下了一個徐文博。”
“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情,怎麼處理他?”
家破人亡,徐文博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扛不住重壓,他的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石樂志,時而清醒,時而瘋癲,時而糊涂。
“報警吧,他現在的精神狀態不太對勁,不出意外的話,精神病院應該是他的歸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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