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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的暑熱, 隨著一場一場的落雨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金帳拆掉後不久,紫禁城中,乃至整個京城, 都和緩而堅定的進入了秋天。
宮里的涼扇冰塊, 那是早都收起來了的。輕薄的床帳也換成了稍厚一些的, 甚至是坤寧宮中掛著的珠簾, 也掛上了一層帷帳擋風。
落了幾場秋雨後,這天晴起來,秋高氣爽的掛著藍天, 白雲倒是成了少見的了。
含璋掛心的頭等大事, 便是要給干燥的皮膚補水保濕。
不然的話,等這京城里短短的秋天過去了, 到了冬日天氣一冷, 再下個雪什麼的, 那豈不是皮膚都要凍裂了
含璋不僅自己補水,身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 連福臨都會被她拉著涂抹點保濕的水分。
不過最多一點, 福臨是絕不肯用她叫人制出來的什麼補水面膜的。
福臨這個人, 面容生的俊美,含璋見過先帝爺的畫像,不是那種比較抽象的美化之後的畫像, 是那種很寫實的西洋畫法的畫像。
含璋見過後,就曉得福臨生的這樣好看,是集合了先帝與太後兩人容貌中的最優點的。
他可真的很會長。人又高,模樣又好看,身材也很好, 最重要的是,皮膚也特別的好。有的地方白嫩的叫含璋這個女子看了也是很羨慕的。
他甚至都不用做什麼,就水油平衡,不干不燥,這麼干的秋天,他好好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而且夏天里,含璋記得福臨的皮膚也是不出油的。
果然是天賦異稟。福臨卻不認同她這樣說,福臨說這是他運動鍛煉騎射的結果。
他不用花什麼功夫。自有人對含璋這一套趨之若鶩。
多爾瑾格佛賀寶日了,三個小丫頭都是愛美的,對這個熱衷的不得了。
本來跟含璋時日長了,天天瞧著含璋的那些東西,格佛賀就有些眼饞的。
結果多爾瑾是那麼個沉穩的性子,先前又因為有心結,又有董鄂氏在身邊,不怎麼能放開膽子做些想做的事情。
她不參與,格佛賀也鬧不起來。
現在多爾瑾的心結解了,重新像個小姑娘似的活潑起來,格佛賀更高興了,再加上一個寶日樂,三個丫頭天天來含璋這兒鬧騰。
太後瞧著熱鬧,也跟著她們一起弄什麼面膜補水,帶動著本來就愛美的貴太妃也參與進來,甚至淑太妃也試著弄了一下。
宮里的嬪妃們明面上不敢跟風做些什麼,可是私底下,坤寧宮皇後娘娘的美容秘方,早就讓嬪妃們眼饞了。
皇後娘娘姿容嬌美,卻還在打扮保養上花這樣大的心思,也難怪皇上心心念念的惦記,除了坤寧宮,誰也不放在眼里了。
只是坤寧宮守得太嚴實了,她們又不敢太過放肆,因此什麼都打听不到。皇後娘娘的東西,比貴太妃的桂香水粉還要難得。
而且皇後娘娘的東西多啊,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和用法,她們都很感興趣,只可惜,她們得不到,也不可能去找公主們和太後要。
這個補水面膜一出來,真東西當然她們也拿不到。可听著名字原理都很簡單,她們可以仿制啊。
因此,宮里就興起了一場補水的模仿跟風。嬪妃們私底下都在比,究竟是誰模仿制的好,能讓自個兒的臉跟皇後娘娘似的,一般水嫩嬌美。
寶日樂年紀大一點,又是含璋的親妹妹,她在含璋這兒,自然就更隨便一些了。
有時候遇見喜歡的水粉,含璋沒用過的,都會送給寶日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寶日樂翻過年就十二歲了,這個年紀愛美愛打扮也是很正常的。
剛入秋,她還給寶日樂做了二三十套的新衣裳,等過後入了冬也還是要做的。
太後那邊自然給孩子們預備好了,但她這兒,也另給孩子們預備了,她是皇額娘,是親姐姐,總不能沒有表示的。
宮里的孩子如今多了,花銷自然也多了起來,可太後和福臨都很高興,這可比前幾年宮里人丁凋敝的情形好太多了。
哪怕花再多的銀子,太後和福臨也是高興的。
就為這個,福臨還怕含璋花多了錢,又怕她動用自己的私庫嫁妝,他往日里都是送她衣裳布料首飾,都是一箱籠一箱籠的往她這兒抬最好的。
如今知道她給孩子們都做了秋冬的衣裳,干脆就往她這兒送了七八個箱籠的銀錢。
含璋挨個查看了,福臨甚至貼心到送了絞好了的碎銀子,都是用來賞人用的,或者預備著出門了可以到街上去直接用銀子買東西。
她用出去的也不多,結果福臨給她的,抵得過給孩子們做七八年的衣裳了。
到底是福臨的一片心呢。含璋吩咐孔嬤嬤收好了。
當初吳良輔打听的,貴太妃的桂香水粉,在外頭都能賣到千金之數。
孔嬤嬤來悄悄告訴含璋,中宮的這些美容佳品在外頭是一樣都求不到的。但因為宮中嬪妃們對這些東西趨之若鶩,因此這些東西在外頭的價格比貴太妃的翻了好幾倍。
就連後宮嬪妃們自制的,都能蹭些熱度和價錢。
含璋沒打算在這上頭做什麼文章,她做出來純粹就是為了自個兒漂亮好看的,外頭人跟風,她也只管囑咐孔嬤嬤,坤寧宮里的東西不許流出去了。至于那些跟風做出來的東西,一看就是假的,也不是中宮出去的,只需守好宮禁,不流動出去即可。
在宮里自然是不能不許人家用的。否則不顯得她這個中宮皇後太霸道了麼。
高雲的預產期就快要到了。含璋心里掛心她親姐姐的這一胎。宮中太醫去診治,說這一胎平安康健,高雲的身子骨養的很好,應是會很順利的生下來。
含璋還是會擔心的,所幸簡郡王府還算安靜,沒鬧出什麼太過分的事情,高雲身邊的人還是得力的,含璋就只管預備了孕婦和小孩子的東西送過去。
人家府上自然也預備了。但含璋還是怕不足,再則皇後宮里賞賜,那自然是不同的。
她這兒剛和孔嬤嬤核對過禮單,叫了墨心來,讓墨心帶人親自送去簡郡王府。
那頭寶日樂就一臉眼淚的闖進來,看見含璋在榻上坐著,就一頭撲到她懷里痛哭。
把孔嬤嬤唬了一跳“格格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哭成這樣了誰惹著格格了”
寶日樂自進宮來,太後疼愛,福臨照拂,含璋那自不必說,更是樣樣事情都精心護著的。
公主阿哥們都喜歡和寶日樂在一塊兒玩。甚至是少來慈寧宮的三阿哥,有時候來請安遇見了,三阿哥也是一臉羨慕的瞧著,寶日樂都會帶著三阿哥一起玩的。
宮中上到主子下到奴才們,就沒有不喜歡寶日樂格格的。覺得她親和活潑,都愛和她說笑。
至于福臨的嬪妃們,含璋刻意叫人遠著,再加上寶日樂身邊的人精心,從沒有接近的時候。嬪妃們知道這是皇後的親妹妹,哪怕是不小心遇見了,也沒有當面沖撞的道理。
寶日樂的身份擺在那里,宮里沒有人會欺負她,也沒有人敢欺負她的。
除非
孔嬤嬤心里掠過居住在側宮的那兩位。
要是遇上了那兩位,只怕就,難說了吧。
孔嬤嬤目光微厲,看向寶日樂身邊服侍的嬤嬤和侍女,十來個人,早就在寶日樂闖進來的時候跪下了。
殿內跪了四五個,殿外跪了一群人。
“寶日,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含璋從墨蘭手里接過帕子,小心翼翼的給寶日樂擦眼淚。
可憐見的,素日里樂呵呵的小姑娘,這會兒幾乎哭成了個淚人兒,看的含璋也心疼得很。
寶日樂抽抽噎噎地“博果爾。博果爾他說我胖。不好看。”
她喜歡姐姐給她新做的衣裳,覺得比她原先的衣裳還要好看許多。那麼多鮮亮的顏色,寶日樂喜歡的不得了。
天天都穿新衣裳。今兒又換了一套粉紅的宮裝,帶了含璋新送給她的首飾發簪,去找多爾瑾和格佛賀玩。
結果從慈寧宮請安回來的路上,就遇上了襄郡王博果爾。
博果爾看見她,和她說了兩句話,就說她胖,還天天穿的這麼鮮亮,一點也不好看。兩三句話,就把寶日樂說哭了。
嬌養著長大的小丫頭,沒有被人這麼說過的時候,尤其襄郡王還是當著好些奴才們的面說的,寶日樂又急又氣,罵了他一句矮冬瓜,然後就哭著跑了。
也不去找多爾瑾和格佛賀了,直接到了含璋這里來,抱著含璋痛哭。
她正是愛美的年紀,到了宮里,公主們年紀都還小,沒有和她年紀相仿的小姑娘,見到的嬪妃們都是很漂亮的。
姐姐在宮中久負盛名,小丫頭原本不大懂的,現在也有些懂了。她其實也並不是很胖,只是沒有嬪妃們那麼瘦。
在家的時候阿瑪額娘都夸她可愛,到了宮里,人人都很喜歡她,不是虛偽敷衍的喜歡,小丫頭能看出來的,他們是真心喜歡她的。
寶日樂的日子過得快樂無憂。誰能想到,第一份來自自尊心的受挫,居然是平常沒什麼交集的襄郡王。
“姐姐,貴太妃是不是也對我有意見啊”
小丫頭嗚嗚哭,“她往日對我好,都是哄我的背地里其實和她兒子一起說我的壞話嗎”
小丫頭也是氣急了。
博果爾翻過年也滿十四了。這位襄郡王如今最盼望的事就是長大,長高,然後能有機會進議政王大臣會議里去。
他出宮建府,進宮也是去貴太妃去太後處請安,不會在宮中亂走的。
他和公主皇子們的交集都很好,和寶日樂就更少了。之前都沒怎麼說過話。也就是在大宮宴上見過的。
怎麼無緣無故這麼攻擊寶日樂呢
含璋有些惱。貴太妃那個人曾當面下她的臉面,沒想到兒子也是這個德性。
摸摸寶日樂圓乎乎的小臉蛋,用熱乎乎的帕子給寶日樂擦了一遍小臉蛋,不許她再哭了,否則眼楮就要腫了。
然後拿了香膏過來,親自給寶日樂抹在臉上“你罵他是矮冬瓜,罵得對。罵得好。依我說,該多罵幾句的。”
寶日樂噗嗤一聲,笑了。
博果爾盼著長個子,偏偏個子長得慢,將要十四歲的少年,還不足身量,听福臨私底下議論,比福臨十二歲的時候還要矮些。
外頭都有人議論了。可不管怎麼樣努力,博果爾就是不長個兒。
活該。含璋心說,這幅欺負小女孩兒的心腸,活該他長不高。
含璋不著痕跡的瞧了孔嬤嬤一眼,孔嬤嬤會意,她出去的時候,將跟前跪著的侍候寶日樂的嬤嬤侍女都帶出去了。
屋內就只剩下她們姐妹二人。
含璋把寶日樂抱在懷里,慢慢給她擦鬢角汗濕的頭發,又把她跑亂了的頭發散開了,一會兒給她重新梳起來。
含璋說“寶日樂,貴太妃怎麼想的,你不用在乎。她往日疼愛你奉承你,你只管听著就是了,也不用往心里去。太後才是咱們的正經長輩。”
“這宮里,頂頂尊貴的人,是太後皇上,再之後,就是你姐姐我。貴太妃對你有沒有意見,壓根都不重要。你是我的親妹妹,她對你有意見,不服也得憋著。至于襄郡王,姐姐替你收拾他。”
含璋往日在寶日樂跟前,都是陪著她吃喝玩樂為主。教導寶日樂的事兒,高雲在她入宮前就做了。
寶日樂自個兒也是知書懂禮的好孩子,又不會隨便闖禍,不需要束縛她什麼。
寶日樂在宮里,瞧見的也都是太後皇上寵著她姐姐,在宮外,瞧見的也是高雲照顧她含璋姐姐。
加上含璋嬌小縴細的模樣,寶日樂就一直以為她姐姐還是從前那個溫軟的性子。是到了宮中,得了皇上的寵愛,才漸漸活潑起來的。
卻不曾想到她姐姐還有這麼霸道的一面。
這話說的寶日樂都震撼了,愣在那里,都忘了自己的委屈了。
含璋還教她呢“你記住,你沒有什麼不好的。說你不好的,都是說你的人的錯。你什麼問題也沒有。”
別說寶日樂震撼了,听到消息匆匆趕來的多爾瑾和格佛賀正好听到這些話,也愣在原地了。
她們和寶日樂的想法是差不多的。都沒想到素日里嬌柔的皇額娘會這樣說。但轉念一想,皇額娘好像也沒有說錯呀。
皇額娘看著是沒脾氣的,可兩個孩子在含璋身邊待久了,也能感受的出來,其實宮里都說好脾氣的皇額娘還是脾氣很大的。
多爾瑾有過董鄂氏的事情,對含璋的孺慕之情外,還有一層崇敬一層仰慕,她一直覺得皇額娘很有見地很有學識,是很厲害的。
現在看來,皇額娘比她想象的還要更厲害。多爾瑾的目光在發亮。
她牽住格佛賀的手,掉頭就走“走”
格佛賀被她拉的一懵“大姐姐,去哪呀”
多爾瑾說“去找襄郡王算賬。”連叔叔都不稱呼了。
她和格佛賀听見消息時,當下就氣不過,就是要去找博果爾算賬的。她們可喜歡寶日樂了,容不得有人欺負小姨。
結果身邊的奴才們把兩個人攔住了,又有孔嬤嬤派來的人攔著,是孔嬤嬤奉命叫人攔著她們的。也是含璋一個眼神,孔嬤嬤就懂了。怕這些孩子相處情深,要去找博果爾理論。當著坤寧宮的人,她們沒法子,只能先過來。
結果進門就听見含璋的話,多爾瑾心里的火焰一下子就被點燃了,拉了格佛賀就要走。
她要去為寶日樂討回公道。至少,也要罵博果爾一頓才解氣。
結果兩個人一轉身,看見了身後的人,都嚇的一怔,還是格佛賀反應快,忙拉著多爾瑾行禮問安。
“汗阿瑪吉祥。”
福臨也來了。
乾清宮那頭得了消息,不敢把這當做一件小事,立刻就報給了吳良輔,吳良輔趁著福臨歇著的時候說了,福臨還真是有點擔心的。
趕忙就過來了。
他是知道含璋有多寶貝這個妹妹的。寶日樂哭著跑回坤寧宮,這一路上多少奴才都瞧見了。
博果爾說的那些話,好多人也都听見了,寶日樂這一哭,福臨怕含璋也跟著哭。
他可不能讓他的小皇後受了委屈。一想到小皇後漂亮的大眼楮上掛滿了眼淚珠子,福臨就心疼了。
他吩咐吳良輔把博果爾那個混賬東西送到貴太妃宮中去,然後就來了坤寧宮。
幾乎是跟著多爾瑾格佛賀兩姐妹前後腳到的。倆公主先來一步,沒瞧見自己汗阿瑪也跟著來了。
她們倆听見的話,福臨全听見了。
當下眼里就溢出點點笑意,倒是不錯。這回沒哭了。當著人安慰議論,還是他那個脾氣很大的含含小皇後嘛。
這邊動靜鬧起來,含璋姐妹倆也听見看見了。
見福臨過來了,寶日樂連忙起身給福臨行禮,含璋直接把人牽起來,叫墨蘭帶著去隔壁屋子里更衣去了。
末了還吩咐一聲“誰也不許偷跑去找博果爾算賬。”像什麼樣子。理那個矮冬瓜干什麼。
寶日樂去了,多爾瑾和格佛賀眼巴巴的看著含璋,含璋瞧著她兩個,多爾瑾保證不去了,含璋才揚了揚下巴,兩個小孩兒忙跑去隔壁陪著寶日樂去了。
“皇上來了,看了半日白戲也不說一聲。孩子們的熱鬧,皇上也看的這麼起勁麼。”
含璋勾著福臨的腰帶,把人扯過來,“這事兒,皇上也听說了”
福臨瞧著四下無人了,又瞧見含璋眉眼間門不甚暢意,就順勢過去親了親她的眉心“宮中無小事。朕趕來給你做主。你無需憂心。”
“那個矮冬瓜,”含璋看了福臨一眼,福臨沒做聲,含璋便繼續道,“他發什麼瘋為什麼罵寶日樂他在何處受氣了,只會遷怒別人”
福臨想了想博果爾的身材。其實博果爾不怎麼胖的。將滿十四歲的男孩子,騎射功夫一直都是在練的,身材還算勻稱。
要是非要說的話,應該是個短絲瓜。
“他沒受氣。不過是心比天高。誰敢給他氣受。”
福臨本來對博果爾印象還可以的,現在也有點煩這個弟弟了,“難怪人家都說,十三四歲的男孩子,狗憎人嫌的。”
“朕往日就瞧著,貴太妃的做派,他學了個十成十。如今越發的不像個樣子了。你要收拾他,朕也要收拾他的。”
含璋哼了一聲“那皇上去收拾他吧。連帶著我的份兒一起狠狠收拾了。我不想和他打交道。現在連貴太妃的面兒,我都不想見了。”
含璋還是心疼妹妹的“寶日樂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哭成這個樣子。我都舍不得放她回公主所了。就在坤寧宮歇著吧。和我一塊兒睡幾天。”
福臨一听這還得了,寶日樂和多爾瑾格佛賀好得不得了。姐妹倆一直都想在坤寧宮來和含璋安歇的。
是福臨盯著,才沒叫公主倆得逞。現在寶日樂來了,那多爾瑾和格佛賀豈不是也要來麼
那他怎麼辦
大約是他的神情太好猜了。
含璋也看出來了。
摸摸他的手,笑道“皇上放心。我不會讓她們睡咱們的床榻。我陪著她們去偏殿睡。皇上來了,還是可以在咱們的榻上安歇的。”
福臨眸光閃爍,猜測道“到了夜半,含含會偷偷再回來陪朕嗎”
含璋笑了“陪孩子哪有不陪個整夜的半夜偷偷跑回來,那要是寶日樂她們醒了怎麼辦找不到我怎麼辦呢”
顯然含璋也知道,寶日樂一來,另兩個也是要來的。
福臨真是頭一回覺得,宮里的孩子們是不是太多了啊。孩子們開始和他搶小皇後了嗎。
現在就把孩子們寵成這樣了。那以後他和小皇後有了自個兒的親生孩子,那得寵成什麼樣兒啊。
到了那個時候,他還能睡在含含的身邊嗎
福臨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機感。
他開始爭取自己的權益“那朕沒有含含也睡得不安穩的。含含不能不管朕。”
堂堂帝王,好委屈的模樣。
含璋瞧了有點想笑。還只當他說這話這副模樣是在逗她,是為了叫她開懷的。這頭還沒回復呢。
孔嬤嬤進來稟報“皇上,娘娘,甦茉爾姑姑來了。貴太妃帶著襄郡王也來了,說是給寶日樂格格道歉的。”
“道歉道歉有什麼用”傷害都已經造成了。
孔嬤嬤說“甦茉爾姑姑說,太後那邊已經問清楚了,是一場誤會。貴太妃領著襄郡王,想誠心誠意的給寶日樂格格道歉。”
誤會
怎麼個誤會
要是誤會,那寶日樂就更無辜了。
福臨牽住含璋的手,同孔嬤嬤說“嬤嬤將甦茉爾姑姑帶到格格和公主們那邊,把這事兒同她們說清楚。太後那邊既知道了,也看看太後是什麼意思吧。”
至于貴太妃和襄郡王,福臨沒有把人請進來的意思。
這事兒,其實說不清楚是不是誤會。
根源在哪兒呢。還是在博果爾。
博果爾不長個,人人都說他矮,比不上先帝爺當年,更比不上皇上當年。
貴太妃一生要強,沒想到就屢次輸在博果爾身上了。
用盡了辦法,博果爾就是長得慢。
博果爾自己也開始很在意這個事兒。外頭有人進獻讒言,哄騙他說皇後的親妹妹也說了他的壞話,說他矮,說他配不上王爵之位。
博果爾被戳中了心事,惱怒不已,本來就是心病,被人一說,就不問青紅皂白的討厭上了寶日樂。
今兒見了面,看寶日樂不順眼,才罵了他一頓。被寶日樂當面罵了矮冬瓜,博果爾都驚呆了。
後來寶日樂哭著跑走了。十四歲的博果爾站在那里,承受著奴才們的目光,心中其實是很難為情的。
可他隨了貴太妃的性子,面上一點沒顯出來。
事情鬧大了,惹了皇後的親妹妹,被太後叫去問話,貴太妃受到牽連,在太後身前跪下了,博果爾才把事情原委說出來了。
被勒令來道歉,並取得寶日樂的原諒。
貴太妃心疼兒子,可卻被這事氣得難受,她如今都不得不避著皇後的鋒芒,沒看見董鄂氏都安靜起來了麼。如今滿軍旗的人都輕易不敢招惹皇上和皇後了。
她這個兒子怎麼這樣直愣愣的性子,敢去招惹皇後的親妹妹呢
太後就是這個意思。甦茉爾傳達完畢了,把情形一說,也說了,太後並沒有強迫要和好的意思。
究竟如何決定,看寶日樂自己的。
寶日樂和公主們已經回到含璋和福臨身邊了,甦茉爾完事交差了,就從這邊門出去了,不好和外頭等著的貴太妃及襄郡王踫面。
寶日樂的眼楮還紅紅的呢“我不想見他。”
女孩子的自尊也是自尊呀。不能傷害了,一句對不起就了事了。
多爾瑾和格佛賀感同身受似的,倆丫頭都是眼圈紅紅的,和寶日樂坐在一起,眼巴巴的看著福臨。
含璋抱過去,一手一個,給三個小丫頭抹眼淚。孩子們在這,方才兩個人的話題自然是沒法子再繼續的了。
福臨眉眼溫柔下來,過去摸摸含璋的臉蛋,又輕輕摁了摁多爾瑾和格佛賀的腦袋。
他沒踫寶日樂。到底是妻妹,要避嫌的。
但是在福臨心里,其實也把這個小孩兒當成是自己孩子養的。畢竟看含璋帶她這個親妹妹,也跟帶女兒似的。
一家之主的福臨拍板了“不見就不見。”
“那個混賬東西,是逍遙日子過得太久了。不知天高地厚。”
福臨捏了捏格佛賀的臉蛋,笑道,“安郡王最會調教人的。朕把這事兒交給他,讓他來收拾這個矮冬瓜。”
噗嗤幾聲,小丫頭們都笑了。
福臨握住含璋的手,含笑道“你和朕,帶著幾個孩子出宮住幾天吧。去外頭散散心,朕帶你們看點新鮮玩意兒。”
福臨替她們擋了。
孔嬤嬤奉命帶著幾個丫頭去收拾東西。
含璋被福臨的話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出宮兩個字,幾乎瞬間門打散了她對貴太妃和襄郡王殘余的丁點不滿。
她牽著福臨的衣袖,希冀地問他“出宮去哪兒呀看的什麼新鮮”
福臨神秘一笑,捏著她的後脖子把人摟過來“朕帶你,去看看朕的心。”
“孩子們也要看啊”含璋的手撫上了他的心口。那兒的心跳沉穩有力。
福臨握住她的手,捉住她的指尖放在唇邊親了親,又把她的指尖摁在他脖頸間門的長命鎖上。
他垂眸一笑“她們啊,是順帶的。踫上了。朕是一早就準備好帶你出去的。”
“朕的心,誰也不給。只能給你看。也只有你能看。”
“在哪兒看”含璋將自己的耳朵貼上了福臨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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