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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孫可望, 高雲倒是想起一個人來。
“去年冬天,孫可望投降前,”高雲說, “定南王孔有德在廣西被李定國和孫可望逼的自盡了。定南王的獨女帶著四歲的弟弟千難萬險的才逃出來的。”
這個含璋倒是知道。
孔有德的女兒便是孔四貞。定南王唯一的兒子是孔廷訓。史上這一家子就挺慘的。
不知道這兒怎麼樣。但听高雲的語氣, 應該和史書上記載的沒什麼關系了。
高雲說“孔四貞對孫可望,那是有著深仇大恨的。先前就有消息, 定南王獨女孔四貞引著定南王的靈柩一路北上。她是帶著弟弟一起進京的。若是算得不差, 她應該在寶日樂之後些日子到京城。”
孔四貞的腳程慢一點。等她進京了, 估摸著孫可望一行也已經到了京中了。
這麼些人風雲際會, 到時候可就熱鬧了。
含璋只當八卦听著,橫豎這些事也鬧不到她跟前去。
宮里有太後, 外頭有福臨, 含璋放心得很。
能鬧出什麼大事來呢。
寶日樂他們的速度還是挺快的。本來料想著是四五日後寶日樂才會到京,結果三日後的傍晚, 寶日樂就到了簡郡王府上了。
瞧著這個滿臉稚氣的小姑娘,含璋就笑了。
含璋格格最小的親妹妹,還是和她記憶中一樣, 是個那個臉蛋圓乎乎的, 無憂無慮的小女孩。
綽爾濟家三個格格,長女高雲明媚颯爽,二女兒溫軟可人,小女兒稚氣活潑, 各有各的特點。
寶日樂瞧著是圓潤了許多, 偏她見了含璋和高雲,胖乎乎的小姑娘,就抱住了含璋的腰身。
委屈的抹眼淚“姐姐,我好想你呀我想你想的都瘦了”
跟著她來的奶嬤嬤還有侍女都嚇著了, 忙小聲提醒讓格格給簡郡王福晉還有皇後娘娘行禮問安。
寶日樂這才想起來,連忙要跪下,被含璋給攔住了。
含璋牽著寶日樂坐下,笑道“一家子姐妹,這兒又沒有外人,就不必跪了。在我這兒,在大姐姐面前,咱們沒有那麼多的規矩,還是和以前一樣。”
寶日樂在科爾沁待著,心里就惦記兩個姐姐。這會兒來了見到了,這心里就踏實了,人也特別的高興。
高雲有身孕,她還不敢撲上去,怕力道掌握不好傷著了高雲腹中的孩子,就只敢和高雲輕輕的擁抱了一下。高雲還挺放松的,倒是她自己緊張的很。
到了含璋這兒,小丫頭就明顯放松多了。就喜歡膩在含璋身邊,抱著含璋說話。
含璋這幾日晚上都和福臨在一起,自從她放開了,這福臨晚上和她親近的時候,那就更是放開肆意的。
兩個人很是有一些沉溺荒唐,有一回還折騰到了天亮,福臨幾乎是沒合眼就直接回宮上朝去了。含璋直接就睡到了當天下午才起身。
今兒還是知道寶日樂要來,福臨稍稍放過她了些,沒有弄到天明。
可含璋起身沒貪睡,這身上就沒什麼力氣了。
寶日樂抱著她,一個勁的新奇“姐姐好像瘦了。好像身子也變軟了。身上也好香,姐姐好像還變得更漂亮了。就是怎麼沒有力氣呢”
寶日樂抱著香香軟軟的皇後姐姐,仗著屋里都是自己人,就問含璋“是姐姐在這里吃不飽飯是皇上欺負姐姐了嗎”
高雲嚇得,把寶日樂的嘴都捂住了。
可小丫頭漂亮的眼楮會說話,那眼神里的意思,可是擋不住的。
含璋忍俊不禁,捧著寶日樂的小臉親了一口,也不讓高雲捂著她的嘴了。
含璋笑道“姐姐沒有吃不飽。皇上也沒有欺負我。皇上和太後都待我很好。宮里也沒有到吃不飽飯的地步。”
“就是姐姐啊,比你年紀大,總有些成婚之後的事情要做。大人的事情消耗體力,當然身子骨就不那麼有力氣了。你還小,還不知道呢。”
寶日樂心想,姐姐都是皇後了,長大之後還需要這麼辛苦的嗎那她不想長大了。
小丫頭太小了,十一歲,還什麼都不懂呢。
含璋看著,倒是能和多爾瑾還有格佛賀玩到一起去。
寶日樂性格好,對于入宮住和住王府里都很隨緣,听姐姐們安排就是了。
反正她到了京城來,就是來姐妹們作伴的。听說宮里膳食花樣多,不會餓著她,寶日樂就很期待在宮里在京中的生活了。
寶日樂還要在簡郡王府住上幾日。
高雲也給她收拾了一個院子出來。不過寶日樂都沒有去怎麼住過。她喜歡和高雲住在一起。
她也怕傷著高雲的胎了,就在高雲的榻邊上安了個新的床榻,姐妹倆就這麼躺著說話,陪伴,仿佛回到了小時候。
寶日樂還想去和含璋住幾日的。可惜沒能成功。
福臨夜夜都要來。他不肯讓。含璋也不好意思讓妹妹住在她和福臨睡過的床榻上。
況在這里住了幾日,這屋里也有些福臨的東西在。寶日樂再住進夫妻倆的內室里,怕是就不方便了。
這小院怕是在他們離開後也是要封存起來的,再不許旁人住進來。若是日後再有這個機會,這院子就已經是含璋的了。
夜里不成,為滿足寶日樂的願望,含璋歇晌的時候就都是在高雲這里的。姐妹三個在一處躺著,寶日樂可心滿意足了。
寶日樂在院子里可待不住,她是個活潑的性子,哪怕天兒還有一點點熱,小丫頭也喜歡出去逛一逛。
她好奇,在簡郡王府里轉了一圈,還見了府里的側福晉和庶福晉,但覺得這些女人沒什麼意思,只見了一回,後來就對她們不感興趣了。
科爾沁的格格,又是府里嫡福晉和皇後娘娘的親妹子,沒有人敢給寶日樂臉色看的,寶日樂身邊又跟著從科爾沁來的一群人,還有高雲安排的人跟著,也不會有人敢欺負她,遇見的都是巴結寶日樂格格的。
寶日樂就更覺得無趣了。她也是這會兒才知道了,她皇後姐姐都不出門,也懶得見人的原因了。
幸而皇後姐姐和她說了,到了宮里,有公主們和她一起,否則寶日樂就真的要悶死了。
高雲有了妹妹們的陪伴,孕期的癥狀竟也好了許多,寶日樂來了後更是能吃能睡的,她又到了最平穩的時候,整個人的狀態顯而易見的大好。
含璋就尋了個不熱的天兒,用上車馬,將高雲和寶日樂帶著,往宮外的城樓上去了一回。
叫她們看了看紫禁城的金帳。
福臨和她說了。天氣雖還有些熱,但已是比之前好了許多了。這金帳用了這麼些時候,是派上了大用處,但也到了拆的時候了。
她兌現諾言,在拆之前,帶著高雲和寶日樂去瞧了瞧。
雖經過些時日,但金帳看起來仍是很漂亮的。知道這金帳是含璋的杰作,寶日樂看著姐姐的目光都滿是崇拜。
“姐姐好厲害”
寶日樂道,“我還在科爾沁的時候就听說這件事了。阿瑪和額娘都很是為姐姐驕傲的。沒想到姐姐到了京城,做了皇後娘娘這麼厲害這麼聰明呢。”
實質上,誰也沒有想到,家里溫軟的含璋格格到了京城里做了皇後會有這樣的巧思。
但家里也听說了,這事兒里頭,還有含璋身邊孔嬤嬤的幫襯,家里的人都是疼愛含璋的,況且隔著些距離,科爾沁那邊對宮里的事情也沒有知道的那麼詳細清楚。
只知道格格深受帝寵,又出了這樣的風頭,都是為著含璋高興的。
甚至寶日中精致大氣漂亮的金帳,對自己的姐姐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只覺得姐姐在科爾沁時很好,到了京中宮里就更好了。
寶日樂是年紀小,不會想那麼多。
高雲比她們都大,在京中也有幾年了。她自然比寶日樂更了解含璋。
含璋的許多事情都是托在孔嬤嬤身上的。但高雲從來都沒有說過什麼,哪怕是看過了金帳之後,她看向含璋的眼神,還是那樣的溫柔,永遠也都是那樣的寵溺愛憐。
姐妹三個回來午睡,含璋忙了一上午,這會兒早就昏昏欲睡了,寶日樂抱著她早就睡著了。
含璋也正要睡著的時候,忽而感覺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因氣息太熟悉,她倒是沒有被嚇一跳。
睜開眼楮一瞧,是高雲。
高雲極溫柔的對著她笑,輕聲說“含含,以後不管是誰,若問你這些事是如何來的如何會的,你都要記著,說是孔嬤嬤教你的。知道麼”
含璋迷迷糊糊的,總覺得這話很熟悉。稍稍想了一想,好像福臨也和她說過一樣的話。
沒听到她的回答,高雲又說了一遍,這會兒沒有旁人在身邊伺候,只有她們姐妹三個睡在一起,寶日樂都睡著了。
含璋困得很,也沒有多想,她反正都答應過福臨了,再答應高雲一遍也沒什麼,她就點了點頭,說好。
得到了含璋的承諾,高雲似乎就放心了,慢慢松開含璋的手,哄著她睡了。
寶日樂進京了,也不能總住在簡郡王府了,還是要進宮去給太後請安的。
高雲有身孕,月份大了,不便出門,太後免了她的請安。
含璋便在回宮這一日,將寶日樂帶上,從簡郡王府里搬回了宮中。
慈寧宮里可熱鬧了。
這回的人來得分外的多。
宮里蒙古出身的太妃們都來了,有身份的在殿內坐著,身份不高的就在外頭給太後請了安便走了。
幾位阿哥們都在,三阿哥也讓太後叫人給抱來了。公主們也都是在的。
寶日樂進宮後,就同多爾瑾格佛賀她們一道住在公主所那邊,和東西六宮的嬪妃們不會見面,也不會有什麼牽扯。
但寶日樂畢竟是科爾沁的格格,也是皇後娘娘的親妹子,後宮嬪妃們自然也都是要來認認人的。
靜妃和佟妃沒來,都在各自宮中待著。阿如娜倒是來了,就在那兒安靜的坐著,心平氣和的模樣。
寶日樂這圓乎乎的活潑模樣,很惹太後的喜歡。寶日樂就坐在太後跟前,太後一邊摟著含璋,一邊摟著寶日樂,笑得合不攏嘴。
貴太妃和康惠淑妃都在旁邊湊趣。
孩子們也都熱熱鬧鬧的說話玩耍。就是三阿哥有些小,和他們玩的少,有些不知所措,但有大阿哥這個大哥帶著,倒也還成。
嬪妃們里頭,庶妃們人多,身份也差不多,都能聊到一塊兒去。就是阿如娜那身份有些尷尬,她身份放在那兒,也是尊貴的,偏偏至今沒有封妃,只是妃位的待遇,又不得福臨寵幸。
靜妃又還被禁足了。對比在太後跟前炙手可熱的含璋姐妹倆,阿如娜這邊就冷清多了。太後偶爾的問話,叫人瞧著都像是施舍的。
為怕惹麻煩,也很少有人和阿如娜說話。
即便這樣,殿中的氣氛也還是很好的。
便是在這樣高興的時候,吳良輔卻來慈寧宮要人了。
是福臨叫他來的。他奉旨來的。
太後摟著含璋,問吳良輔“皇上說要誰”
吳良輔不敢造次,事先又得了福臨的吩咐,忙恭恭敬敬地說“回太後,萬歲爺想請皇後娘娘身邊的孔嬤嬤去一趟乾清宮。”
太後說“只叫孔氏去不叫皇後去”
吳良輔說是。
太後臉上還掛著笑呢,可含璋離得近,早瞧見了,太後眼里的笑淡了很多。
這事兒就透著不尋常的。
不請皇後去乾清宮,單單只請皇後身邊的嬤嬤去。這就是不對勁的。
況且這個時候,誰都知道,皇上在乾清宮忙正事。哪有閑工夫見皇後身邊的人呢
除非,是這正事里牽扯上了皇後身邊的人。孔嬤嬤攤上事了,才會讓皇上身邊的人奉旨來請。
含璋一瞬就想到了這些。
她看了看孔嬤嬤,孔嬤嬤含著笑,主動給太後福身“皇上請奴才去。奴才遵旨去乾清宮。太後娘娘與皇後娘娘寬坐。”
太後當然沒有不放人的道理。
這會兒因為吳良輔的出現,殿中的說笑聲都止了,人人都瞧著這邊。
孩子們還小,都叫甦茉爾讓宮人們給帶下去了,叫他們到隔壁去玩。
就連寶日樂,也讓甦茉爾牽著去了。
寶日樂到底年紀大一點,她擔心姐姐,有點不大想去,但她在這兒也幫不上自己姐姐,甦茉爾悄悄和她說了兩句話,她就跟著甦茉爾去了。
實際上,這宮里有太後皇上寵著愛著,誰也不能將皇後娘娘怎麼樣的。
太後看了看孔嬤嬤,又看了看眾人神情,點了點頭,說“你去吧。”
太後放心讓孔嬤嬤去,含璋卻不放心。
她壓根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讓孔嬤嬤去乾清宮。
含璋看看太後,太後對著她安撫一笑,還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姿態親昵透著保護,含璋忽然就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是太後知道,而她不知道的。
甚至含璋覺得,這事兒貴太妃淑太妃都知道,就她一個人不知道。
含璋平日里躺平,關鍵時刻她腦子還是轉的很快的。
有人護著她,也不代表她什麼事兒都不會想。
就這個時候,她忽然就想起在簡郡王府的那個午後。
高雲握著她的手,叫她說的那番話。叫她答應的那件事。當時含璋困了沒有多想,可現在卻不得不多想了。
究竟出了什麼事,只叫孔嬤嬤去
含璋輕輕咬了咬唇,她起身,從太後的懷中走出來,望著太後說“額娘,孔嬤嬤是我身邊的人。若有什麼事,我帶著她一塊兒去乾清宮吧。”
她老說孔嬤嬤是塊萬能磚,哪里需要哪里搬。她總是有什麼不合時宜的鍋,都往孔嬤嬤身上甩,只管叫孔嬤嬤背著。
可孔嬤嬤是個人,還是個對她很好很好的人。她很信任孔嬤嬤的。她在宮里,孔嬤嬤是她最最信任的人了。
她不是磚也不是背鍋俠。孔嬤嬤有事了,含璋不可能袖手旁觀什麼都不管的。
太後瞧著面前嬌小縴細的皇後,那雙漂亮的大眼楮里蘊著清凌凌的水光,就如同她剛入宮的那一日,清澈如初,沒有絲毫的雜質。
這樣柔軟溫厚的小姑娘做了大清的皇後,是大清的福氣,也是宮人的福氣。
太後沒有理由阻攔,也知道,她那麼疼愛的漂亮的小囡囡執拗起來,她的決定是輕易改變不了的。
太後知道攔不住。
太後輕輕的笑了,摸摸含璋的臉頰“去吧。有我在呢,咱們的含含吃不了虧的。不會有人敢欺負你的。”
“皇上和我,都會護著你的。”
含璋點了點頭,給太後行禮後,就出去了。
她心里默默地想,太後說,皇上和她,會護著她的。那孔嬤嬤呢誰來護著呢
不願置身事外並且不覺得這事兒跟自己無關的含含小皇後心里想。
沒關系的,我有人護著,那我身邊的人,我來護著就好啦。
如果實在護不住,那她就去求太後。
含璋到了乾清宮,她不是在暖閣這兒見到福臨的,是在他們君臣平日議事的地方見到福臨的。
吳良輔進去通報後,即刻就出來了。
含璋以為吳良輔出來是迎她的,結果剛往前走了一步,還沒進去呢,就瞧見福臨從里頭出來了。
一見了她,福臨唇角就微微勾起來,過來牽住她的手,姿態親昵,語聲溫柔。
他小聲說“朕就知道你會過來。”
他說“里頭人多,但別怕。你和朕坐在一處就好。”
他是專門出來接含璋的。
就怕含璋自個兒進去,瞧見了這麼些人在里面坐著會害怕。
與福臨在議事廳議事的,是議政王大臣們。諸王大臣貝勒們一屋子坐了十來個人。
里頭大多數都是上過戰場的,在皇上跟前議事,習慣性帶著自個兒的氣勢,很少收斂那些莽撞兵營之氣。
如今濟度不在京中,在這兒坐著的,便只有岳樂。年輕一輩的人少些,年長的貝勒多一點。再就是滿軍旗的大臣們。
這些人不懂得收斂什麼,加之福臨最近做的一些事情,讓他們深感不滿,因此這氣勢上就更想要壓著福臨一頭了。
含璋來之前,他們就談的不是很好。諸王貝勒大臣生氣,差點給福臨拍桌子了。
福臨倒是氣定神閑,他不怕什麼。可小皇後要是就這麼走進去,大概是會嚇著的。
福臨特意出去接她,再把人好好的護著走進來。
他出去一趟,把皇後接進來,屋里這些人好歹收斂了一點,也大概是岳過些什麼,很多人臉上的怒意都淺淡了很多。
含璋其實不大害怕。這些人她認得幾個,有些也能猜到些身份。
雖然她居于內宮,但她是福臨的皇後,一年里總少不得要見命婦夫人福晉們,更少不得受人拜見。
能認得女眷是該當的,當家做主的男人們,諸王貝勒大臣們也不能不認識。
太後護著她,也著意培養她,教她認人,況她的一顆心,也不真正就是十五歲小姑娘的心,到了這樣的場面,也不至于嚇得花容失色。
坐在福臨身邊,與他姿態親近,但也拿捏得住皇後的體面氣派。
眾人起身,有些病癥在身上的鄭親王被福臨免了跪,其余人都跪下給皇後請安。
含璋叫了起。
再坐下時,含璋就瞧見眾人的目光,都有些凶狠的落在了她身側的孔嬤嬤身上。
含璋忍不住捏緊了福臨握著她的手,她問福臨“不知皇上請孔嬤嬤來,是有什麼事呢”
路上來時,她問吳良輔。吳良輔一句話都不敢說。說是軍機大事,他一個字都不敢泄露的。
含璋也看出來了,福臨應是有嚴旨給吳良輔。她問不出來,也就不為難吳良輔了。
到了這兒,她正大光明的問福臨。
福臨方才與他們說了許多話,不想把他們的蠢話再重復一邊了,就看了岳樂一眼,岳樂會意,知道這差事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便恭敬著,將事情原委與含璋解釋。
說來不是什麼大事。
諸王貝勒大臣一起議事,本來是有好幾件事情的。可說著說著,就不知道怎麼的被引到了皇後和皇後身邊的孔嬤嬤身上。
這看似隨意,但實則誰都知道是精心設計的話題,就直接落在了叫人議論紛紛的中宮身上。
董鄂氏被趕出宮中,對外說她照顧公主不周,不得再入宮中,卻也好好給她指了一門婚事。
可指婚給孫可望做側福晉,這惹惱了不少滿軍旗的人。
除了忠誠于福臨的兩黃旗兩白旗,其余的旗下都是不滿的。
滿軍旗的格格,怎能指給投降大清的人做側福晉呢若要是耿吳尚三王那樣的人家也就罷了,孫可望這樣的人,壓根配不起。
可聖旨都下了。他們不滿也無用。
皇上盛寵皇後,冷落六宮嬪妃,誰都入不了皇上的心了。
金帳避暑的事,叫外頭議論中宮皇後許多。憑誰都想親眼看看那金帳是個什麼模樣。
這宮里有貴太妃,又是明擺著的事情,說話沒避著人,六宮上下都知道,皇後有此才能,都得益于身邊的漢人嬤嬤。
宮里能傳出來的話不多,但也不是全然鐵桶一片,總有些人和太後和皇上不是一條心的,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外頭就都知道了,這位漢人嬤嬤有多厲害,什麼都會。
這些個諸王貝勒大臣本就心中不滿,先前找不到借題發揮的地方,這會兒卻像是拿住了把柄似的。
一個漢人,怎麼能唆使大清的皇後干這些事情呢一個漢人出身的奴才,又怎麼會知道紫禁城的機密結構呢
還會這麼許多的事
那她是什麼出身她家里是什麼出身她是不是包藏禍心,是不是想要通過控制皇後,再來控制皇上與滿軍旗作對呢
在這些人口中,孔嬤嬤儼然成了挑撥大清與蒙古,挑撥滿漢對立,幫助漢人攻擊滿人的罪人。
岳樂平鋪直述,盡管他極力隱藏,但是仍然能听出他藏在平淡敘述之下的不贊同。旁邊的王爺貝勒大臣們,有些可都是義憤填膺的模樣,看著孔嬤嬤的眼神,連殺意都不掩飾了。
福臨面上平靜,握著含璋的手卻微微收緊,是在無聲的安撫她。
含璋這會兒卻顧不上給福臨些回應。
她的目光從那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他們當然不會怕一個年僅十五歲將滿十六歲小皇後的目光,甚至還和她對視。
只是在福臨的逼視下,他們沒有太過分。
含璋卻知道,他們面上雖然沒有叫囂,心里卻是在瘋狂叫囂的。
他們之所以還有些顧忌,一則是忌憚福臨,忌憚她是皇後;二則,是忌憚太後,忌憚她科爾沁的出身。
若是沒有這兩層關系,這些人,怕是就要將她生吞活剝了。
他們把這些事鬧出來,明著是要見孔嬤嬤,要審問她定她的罪,實際上,這些都是針對她這個皇後的。
她太得寵,動了他們的利益,阻礙了他們的道路,所以,他們要先剪除她的羽翼,再圖其他。
忽然有一雙溫暖的手捧住了她的臉,溫柔的將她的臉轉過來,滿目的殺意遠去,含璋望進了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眸中。
福臨在深深的看著她。
凝視著福臨的眼楮,含璋感覺到她的心在微微的顫抖,明明是夏末的天氣,這還沒下寒氣呢,她的手腳怎麼就有些冷了呢
腦海中,福臨和高雲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都在溫柔的同她說。
含含,你要記著,不管誰問你,你都要說,這些都是孔嬤嬤教你的。知道麼。
含璋的身子輕輕一顫,不,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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