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源望著立在不遠處的樓晟,眉頭緊此時的他與兩個月前相比,除了臉色看上去更加陰沉之外,並沒有什麼變
可陶源心中卻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他仔細打量了樓晟上下,連乾坤 上是否有他人的注靈之力都檢查了一遍,可任然沒有發現任何端
樓高轉身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兒子,面露不在他看來,樓晟此刻應該在院中安心修煉才是,實在不該為了這場無謂的戰斗耽誤了家族謀
“你出來干什麼?”
“父親,大盛之後必有大爭,您不想再搏一把嗎?”
“這些與你何干,趕緊滾回去修煉!”
“若是我不出來,任由您將摯啟當眾斬殺了,日後樓家再次沖入修行界時,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又該如何評價您這位掌舵者?”
雖然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但父子之情並沒有因此而淡漠,兩人都在嘗試著保護彼
“而且如果我堂堂正正的將他擊敗,就無人敢質疑我們將他的遺物收歸樓家!”
听完樓晟的話,身為父親的樓高臉色變幻不他明白樓晟所說的話句句在理,可兒子是樓家的未來,自己無法完成的事,將來會全數壓在他的肩
要是在這里出了閃失,不僅僅是對他這個做父親的傷並且對于延續數百年的家族來說,也是無法承受的巨大損失,而他將成為樓家徹徹底底的罪
“父親,讓我試試吧,否則我這輩子都會活在敗給他的陰影中!”
面對兒子的再三懇求,冷酷如樓高也不免意他希望兒子活著,但更希望他活得比自己灑脫些,不要像他這樣心中郁結埋藏百
“好!我答應但你記住,若事有不遂,不可意氣用”
“是,父親!”
樓高與樓晟交換位置,樓高退到遠處,樓晟則站到了摯啟跟望著這位數次針對自己,甚至不惜殘害自己身邊之人的仇人,摯啟心中殺意難抑
就在他怒氣沖頂,挺劍刺出之時,一道清脆的女聲喚回了他幾分神
“師兄,樓晟哥哥,你們真的要打嗎?”
“夭夭!”
劍拔弩張的兩人同時側目,望向從門外跳進來的陶他們與陶真都有屬于彼此的情誼,但此時卻都沒有辦法因為她放下心中的仇
“真兒,過來!”
陶源及時攔住了欲沖到兩人身邊的陶真,看著懷中淚眼婆娑的女兒,陶源心中也有幾分淒
“父親,師兄和樓晟哥哥為何要打打殺殺的?”
“他們有不得不出手的理”
“那他們會不會傷了彼此?”
陶源沉默著沒有回答,看著因為自己拉住陶真,又重新針鋒相對的兩他們這一戰,恐怕不是簡單的輸贏能夠了結
經過陶真的突然打斷之後,摯啟將長劍停在半空,看著身前的仇人恨恨的開了
“為何要殺了陳寧?”
“陳寧?就是秦淮河上的那個歌女?你今天不顧一切沖入樓家,就為了一個歌女?”
在樓晟看來,摯啟拿走了本該屬于他的土峰令,又在眾人面前害他敗北丟臉,殺上門去復仇的應該是自己才他沒想到按理說應該遠走高飛的摯啟會突然上門尋仇,而且尋仇的理由居然是一個根本沒當回事的歌
“她吃了太多苦,不該是這樣的結”
“怪就怪她當日將你在藏在船中,救了你一命!”
“她不過是個凡人而”
“只要幫著你與我作對的,是什麼人不重重要的是她和你扯上了關系,所以才喪命”樓晟不僅不關系陳寧的生死,還試圖將責任推到摯啟頭
“你不該殺了她!”
“可我已經殺”樓晟輕佻的嗤笑了一
“那你就去死吧!”
摯啟低吼一聲,挺身長劍刺出,樓晟舉 相兩把神兵一觸即分,在一聲金鐵交鳴之後各自退樓晟在臉色紅白變幻之後穩住身形,摯啟則是略顯踉蹌的退出近十步,剛咽下去的鮮血再次從嘴角滲
一擊分高下,摯啟看上去是受方才與樓高交手的傷勢所可只有他自己才真正明白,比起兩個月前,樓高的實力有了巨大的提
樓晟對于摯啟的慘狀,沒有絲毫趁人之危的罪惡樓家的行事準則告訴他,在不犯眾怒的情況下,可以運用一切手段去爭取勝
沒有給對手片刻喘息的機會,他手中的黑色的乾坤 冒出一陣土黃色的光芒,沖著摯啟重重的砸了下
“命境!”
光芒閃動之際,陶源雙目微縮,深處勢境巔峰的他,對這種氣息並不陌
“靈兵附勢,這是命境修士的手段啊!”
人群中有博學之人認出了乾坤 上異樣的光芒,失聲叫了出
“什麼是靈兵附勢?”
此時圍在樓家門外的多是勢境及以下的修士,可能連命境修士都不曾見過,更不用說他們所用術法手段眾人紛紛圍到此人身邊,試圖在看熱鬧之余還能長長見這位博學的老人也不藏私,向大家解釋了一
五行修士的第三境被稱為勢境,其全稱是借勢顧名思義,借勢境就是借天地大勢為己用,用之御可既然是借來的東西,用完之後就必須得還回
勢境的修士調用天地之力,只是將自己的身體作為一個引子,一來一去在體內留不下任何東即便後人有大智慧者,想出了在兵器上雕刻陣法封存這種借來的力量,但也只是一擊之力而
而修行者由勢境破入命境,最大的變化便是對天地之力的掌命境修士可以輕而易舉將周遭的天地大勢聚于體內,不僅可以用以對敵,還可以與天地相合促進修煉,其妙用非此境修士難以全
命境修士交戰的場面在南朝鮮有記載,但凡有人恰巧遠遠眺見,也只能看到五色光芒在空中飛造成這種場面的主因,便是命境修士獨有的、將大勢附于兵器之上的手段——靈兵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