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那一年,老爸

類別︰都市青春 作者︰德爾塔01 書名︰亂世之都

    “喂,老爸。”

    九歲的兒子拿著根小木棍坐在門檻上靠著門叫著。

    “恩?干嘛?”

    六十歲的老爸拿著砂紙磨著手中的木頭,沙沙沙的響個不停。

    “給我講講你當兵那時候的事唄。”

    兒子拿著木棍敲了敲老爸的背脊說著。

    老爸停下了手頭的事物,呼的吐了口氣,說道︰“好啊,從哪開始好呢……恩,就從你爸我20去朝鮮打仗開始說吧……”

    ………………

    “喂,老爸。”

    十二歲的兒子看著圖紙滿頭黑線的叫道。

    “恩?干嘛?”

    六十三歲的老爸把木頭塞進大型模型機前鑽磨著形狀。

    “口徑是什麼?膛線是什麼東西?槍機又是個什麼東西?!”

    兒子看著圖紙從念叨變成咆哮。

    “這個啊,老濕沒教你麼?”

    老爸把模型抽出來,一邊吹掉上面的木屑,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啊,上課講這個的老師估計已經在拘留所里反省自己在摧毀祖國未來的花朵了吧。”

    兒子吐槽道。

    “哦,就是說沒教是吧,那算,我現在開始教你。”

    老爸把成型的模型靠在牆邊,拉過圖紙一個一個的解釋。

    “喂,老爸,你不算是在唆使未成年人學習槍械制造吧……”

    “恩,當然不算。不就木頭做的麼……”

    “那就好……”

    “換成鐵的就算是了……”

    “喂!我能不學麼……”

    ………………

    “喂,老爸。”

    十五歲的兒子拎著成型的槍桿子叩了叩地板叫道。

    “恩?干嘛?”

    六十六歲的老爸也拎著一桿木頭槍,仔細觀摩著。

    “老做這槍有什麼意思呢,從第一桿到現在,我都做了九十多桿了。”

    兒子從牆角摸出一把木刺刀,順手插到槍桿上,不明所以的問道。

    “九十多?恩……還不夠呢……”

    “那要多少你才覺得夠了……”

    “恩……等你做一把真的出來,再說……”

    “喂,你真的要我搞一把真槍出來?”

    “那得看你……全長!”

    老爸突然口氣一轉。

    “11米”

    兒子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加刺刀!”

    “14米”

    “淨重!”

    “473公斤,不過木頭只有一半不到……”

    “彈容!”

    “8發……”

    “名字”

    “i加蘭德。unitedstatesrife,caiber30,1”

    …………

    “喂,老爸。”

    十六歲的兒子抱著黑黝黝的槍桿叫道。

    “恩?干嘛?”

    六十七歲的老爸整理著制造台問道。

    “這就是,真槍了是吧。”

    兒子看著這桿東西,語氣平淡的說道。

    “恩,你爸我四十年前就抱著這東西去干仗。”

    老爸轉過身來看著兒子手里的黑疙瘩。

    “你居然藏了這把東xc了50年……”

    兒子撫摸著槍身說道。

    “恩,今天,就算是,它最後一天,作為槍的日子了。”

    老爸打開了火爐,不大,卻很明亮的眼楮,緊緊地盯著兒子手里的槍。

    “為什麼要熔了它?”

    兒子不解,視線離開槍,抬頭望著老爸。

    “這是我的槍,我老了,它也老了……”

    “什麼意思?”

    “今天,我要你,造一把真槍出來。做得到吧?”

    “……我試試。”

    “做得到吧。”

    “……知道了。”

    “那就……動手。”

    老爸轉過頭,抓起兒子手里的槍,沒有絲毫留念,往火爐里一塞

    “老伙計,慢走,老哥我,過會就跟上。”

    老爸嘟噥著,看著爐里的槍,變紅,變形,最後消失。

    “……恩……?”

    兒子沒听清,卻也沒空去理,他正忙著用模型機雕出槍托。

    …………

    “喂。老爸。”

    十九歲的兒子拿著錄取通知書來到病床前。

    “恩?干嘛?”

    七十歲的老爸躺在病床上氣若游絲的問道。

    “我沒考上。”

    兒子淡定的說道。

    “恩……”

    老爸頭一偏,沒氣了。

    “喂喂喂!開個玩笑,死老頭快給我回過氣來啊!!喂喂喂,醫生!醫生啊!!!”

    …………

    于是乎,在考上大學的那一年,我沒了老爸。

    同一年,也發生了,很多事情。

    男孩抱著手里的黑槍,呢喃道。

    是啊,就這一年,發生的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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