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時,野兔子就像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蹦起來,問道︰“我那日在四荒山等你出來,听說闞叼肉娶親了,他把哪家姑娘弄到山上去了?”
段鴻羽道︰“是計姑娘!”
“什麼?”野兔子兩眼瞪得比雞蛋都大︰“闞叼肉真把計姑娘給霸佔了?”
段鴻羽忙道︰“不是霸佔,是計姑娘自己願意的!”
野兔子大聲道︰“胡說!”她指著段鴻羽咬了半天牙,扭頭就走。
段鴻羽趕緊上前拉住她︰“你干嘛去?”
野兔子道︰“找闞叼肉去。”
段鴻羽道︰“你找人家干嘛?”
野兔子道︰“把計姑娘搶回來!”
段鴻羽氣道︰“你是不是瘋了?”
野兔子道︰“我沒瘋!”
段鴻羽道︰“人家小兩口如膠似漆的,你搗什麼亂?”
野兔子道︰“我呸!計姑娘會喜歡他闞叼肉嗎?肯定是你們一起串通好了坑害計姑娘。這件事你也有份,看我探明真相後怎麼收拾你們。”
段鴻羽急道︰“你就別瞎攪和了,有計老劍客,我們就是想串通也沒那膽子呀!”
野兔子道︰“招了吧!計老劍客不在你們就有那膽子了是不?”
段鴻羽道︰“這哪兒挨哪兒呀!真的是計姑娘自己願意的!”
野兔子道︰“你真的沒騙我?”
段鴻羽道︰“不信你把雲揚、雲逸叫來問問!”
野兔子道︰“問他們也是白問,他們表面上對我言听計從,暗地里和你勾搭連環,早編了瞎話等著我呢!”咬了咬牙道︰“這兩個小壞蛋太可惡了,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我說!”
段鴻羽笑道︰“你無緣無故把人家弄到這里來,他們一肚子委屈,才懶得理你呢!”
野兔子急得在地上團團亂轉,連道壞了。
段鴻羽道︰“闞叼肉和計小雨都已經在一起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誰也別再多事了。”
野兔子道︰“可……可闞叼肉長的也太丑了!那腦門,那下巴。”說著,她就用小手比劃起來。
段鴻羽道︰“別說的那麼嚇人,照你那麼比劃,闞叼肉的腦袋都成窩瓜了,下巴都趕上小船了,其實男人丑一點也不是什麼罪過!”
野兔子道︰“丑一點確實不是什麼罪過,可闞叼肉長的也太困難了,那真的就是罪過了。計姑娘許配給他,真是一朵鮮花插到豬糞上了。”
段鴻羽道︰“是牛糞好不好?”
野兔子叫道︰“我說豬糞就是豬糞,他要是堆牛糞,我還不生氣呢!”
段鴻羽道︰“你知道什麼呀?這就叫‘糙杠能抬金漆櫃,破砣偏落玉花盆’!”
野兔子道︰“去你的吧!闞叼肉哪里糙杠和破砣,他就是挑火棍和破瓦片,計姑娘嫁了他,真是白瞎了!”
段鴻羽道︰“計姑娘不跟闞叼肉,你說還能和誰?”
野兔子瞠目結舌了好半天,也沒說出個影兒來。
段鴻羽暗自好笑,心說你原來盡和計姑娘斗了,沒想到一听計姑娘沒找到如意郎君,你比誰都急。
野兔子其實也是一時沖動,不一會兒就消停了。
段鴻羽把白雲揚、白雲逸叫道身前道︰“你們兩人火速回到四荒山去,但記住千萬不要透露我的行蹤?”
白雲揚一愣︰“師父,我們出來這麼多天,左軍師和戰寨主他們肯定急壞了,還是告訴他們為妙!”
段鴻羽道︰“我剛好借這次機會看看振天軍沒有我會有什麼變動,不說也好。”
白雲逸笑道︰“師父,你真是多心了,有那麼多英雄在,誰敢生事呀!”
段鴻羽道︰“那可說不準了,你們只管記住便是!”
白雲揚道︰“師父,那你做什麼去?”
段鴻羽道︰“師父要去給鐵老伯報仇!”
野兔子道︰“難道你要去找石玉貞?”
段鴻羽道︰“正是!現在齊魯三少在我們的手上,他們一定知道石玉貞的下落!”
野兔子道︰“有理!心姐沒了,鐵老伯已經夠慘的了。要是再讓石玉貞把他害了,我們連王八蛋都不如。你放心,這次我和你一起去。”
如果是以前,段鴻羽無論如何也不敢帶野兔子去的,可如今野兔子的武功已經不在他之下了,有野兔子在身邊,他可是如虎添翼了。段鴻羽在戰友的選擇上一向勢利得要命,忙不迭地答應下來。
野兔子道︰“大寶,你率谷中人馬和白家兄弟一起前去,不得有誤!”
大寶道︰“師父放心,寶寶知道了!”
五小人搶出洞來,也要和白家兄弟、大寶一起去四荒山。
段鴻羽道︰“現在這里也沒什麼事了,你們就留在這里陪蕭小姐和老美吧!以後我們會常來看你們的!”
五小人這才作罷。
白家兄弟和大寶率人走後,段鴻羽和野兔子這才來到齊魯三少身前。
齊魯三少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風,全都被捆得跟粽子似的,兩腿直抖。
野兔子道︰“你們三個快帶我們去見石玉貞,要敢耍滑,小心我一下打爛你們的腦袋!”
齊魯三少早被野兔子的神功嚇壞了,連聲答應。
野兔子進洞換回自己來時穿的衣裳,和段鴻羽押著齊魯三少連夜上路。
次日下午來到一個小山村前。野兔子見這里十分荒蔽,滿腹懷疑,說道︰“十哥!石玉貞素喜享受,不會來到這窮鄉僻壤吧!”
段鴻羽問楊三少︰“石玉貞真的在這里?”
楊三少道︰“正是!這里是瘋狗村,是瘋狗道人的家鄉。我們走時他們還在里面呢!”
段鴻羽讓野兔子看著齊魯三少,悄悄進入村中。
瘋狗道人的家倒好找,因為在這窮山村里就只有一座白牆黑瓦的宅院。段鴻羽左右瞧瞧沒人,飛身躍進院內。哪知他腳剛一落地,猛地向下陷去。段鴻羽大驚失色,趕緊向上跳,可越用力陷得越深,最後全身都沒入泥中,根本動彈不得,只留下一個腦袋露在外面。
這時,房門大開,粉皮骷髏石玉貞和一人道士仗劍躥了出來。段鴻羽暗道︰“這道士想必便是瘋狗道人了。”
石玉貞和瘋狗道人也是一愣。瘋狗道人道︰“玉貞,怎麼回事?不是鐵弓山那老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