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內。
氛圍有些詭異。
“主播，你在跟誰說話呢？”
“主播，你干嘛呢？趕快先救人啊！”
“趕快先救救孩子啊！咦，我怎麼看著這孩子，有些不對勁呢？”
“是啊！這孩子，我怎麼看著這麼...這麼不協調呢？”
沒錯。
一般的小孩，哪怕只是出于本能，遇到大火，也是會逃命的，再不濟，起碼也會呆那嚎啕大哭。
可是這個小孩不是。
周圍是濃煙滾滾，這孩子就像是完全感覺不到一般。
就卷縮在角落里，李唐這個陌生人來了，也不見他抬一下頭，依舊將腦袋給深深的埋藏在自己懷里。
小孩看上去似乎很是害怕，幼小的身軀在那不斷顫抖。
也不知道是在害怕大火，還是在害怕李唐這個陌生人。
直播間內，依舊很熱鬧︰
“你們想多了，哪來的什麼不對勁，把你丟火里，你們也得嚇懵逼。”
“那主播這是在干嘛呢？”
“切，臨場，臨時，靈機一動唄，反正我們又見不到鬼，有沒有鬼不還是全靠他那一張嘴？遇到這種情況，他要不說那孩子是中邪了，都對不起他靈探那個名頭。”
“啊？你意思是主播到現在還在顧著自己啊？”
“不然呢？”
“靠，垃圾主播，虧我還給他點關注了，我這就取消。”
“對，垃圾就是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取關注了。”
“幸好有人明察秋毫，不然，我們就都被這道貌岸然的家伙給騙了。”
“主播，別再演了，救人要緊，趕緊救人吧！”
“孩子都被嚇壞了。”
“救救孩子。”
......
企鵝直播平台後台。
毅總跟李沐正擠在一台電腦前，看著李唐的直播間。
那漫天謾罵著的彈幕，將毅總給氣得不輕。
我滴個老天爺。
來你這直播間里，就是不看直播，光看評論，都能看得個風雲色變啊！
上一秒，你還被夸上了天，這一秒，你這就被罵出了翔。
李唐，你是我的親哥啊！
我們能不這麼搞事情麼？
我這小心小肝的，受不了你這麼個刺激法啊！
你說咱老老實實直播，中規中矩干活，這難道不好嗎？
你不在乎罵聲。
我平台可還在乎呢！
這麼個罵法。
叫別人看見了，還會有主播敢來我們平台上直播嗎？
這麼個罵法，你讓別的平台上人看見了，該怎麼想？讓觀眾看見了，該怎麼想？
好好的一個正規平台，得硬生生被你給搞成不正規啊！
親哥，咱能不鬧了嗎？
現在，毅總都恨不得自己親自上陣，沖上去一把抱起孩子，就往樓下跑。
李沐皺著眉頭，有些義憤填膺道︰“毅總，這人怎麼這樣啊？救人要緊啊，他現在怎麼還在想著直播？”
“唉。”毅總嘆了口氣，關上電腦，“大好的局面啊！”
講實話。
毅總其實並不在乎那個孩子。
素不相識，關自己屁事。
事不關己，管他死活。
毅總所在乎的，是自己手下，是否還能夠再出一名金牌主播。
乃至是出一位，開創新的頻道，新的流派的網紅巨星。
......
小黑屋內。
白夜跟浮沉正在下棋。
白夜䁗黑子，棋盤上刀光劍影，危機四伏。
白子黑子犬牙交錯，廝殺在一起，招招都是要害，子子都是主角，粒粒直屠對方大龍。
兩人下棋速度都很快，幾乎都沒經過大腦思考，黑子落下，白子立馬跟上，白子落下，黑子又立馬補刀。
棋如人生，哪能容得下人仔細思考，步步都思慮過後，再謀而後動？
憑著自己的直覺。
憑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殺就是了。
要麼屠了大龍，被殺得一敗涂地，要麼敗天半子。殺天片甲不留。
人生如棋，這也正是這二人的行事風格，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論成敗者不在乎一子半子之得失。
大刀闊斧，干就完了。
浮沉剛剛落完一子，白夜正要執子，可卻突然間身體一顫，手中棋子被捏得粉碎。
“嗯？”浮沉疑惑看向白夜。
“他上樓了。”白夜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但浮沉卻瞬間明白白夜的意思，“成功了麼？”
“事情可能跟你我想的有些出入。”白夜手臂一揮，將棋盤掃亂，然後掏出手機，“喏，你自己看吧！”
“有些出入？”浮沉笑了笑，從白夜手里接過手機，點開企鵝直播平台，半響才笑道︰“有意思。”
說著，浮沉的身體突然像一灘爛泥一般，耷拉下去，原本明亮的眼楮里，只剩下眼白。
......
正北小區。
李唐又往前走了一步，冷聲道︰“怎麼，你不就是想引我來嗎？現在我來了，你難道又不敢見我了？”
李唐繼續往小男孩靠近，燒紙錢的味道也越來越濃，李唐的聲音依舊冰冷，“我既然來了，你以為躲在這小孩身上，就能瞞得過我嗎？”
“ 。”一直卷縮著的小男孩，突然發出一陣毛骨悚然的笑聲，“為了引你上來，還真是不容易，沒想到你居然知道我，那你還敢上來？難道你就不怕死嗎？”
這個聲音，有些空靈，有些低沉。
絕對不是正常一個小男孩應該發出的聲音。
便是直播間內的一眾觀眾，听到這個聲音，大部分的人也都打了一個寒顫，全身汗毛倒立。
李唐︰“......”
不是說惡鬼和惡靈最大的區別，不是力量間的差距。
而是惡靈只能夠如野獸一般，所有的活動都只能是出于本能的活動，而惡鬼可以自由思考有自己的意識嗎？
我一直再朝樓上走耶！
我一開始的目地就是上樓耶！
怎麼這惡鬼說為了把我引上樓，還真是不容易？
這惡鬼的腦子，是秀逗了嗎？
小男孩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一雙眼牟里，完全漆黑，沒有一絲的眼白。
“ 。”笑男孩如牽絲木偶一般，身體很不協調的邊走邊笑，笑得陰沉，笑的絕望，笑得刺耳。
李唐靜靜看著，並沒有輕舉妄動。
小男孩很快就走到了李唐身前，站定。
李唐俯著腦袋看著小男孩，李唐表面上輕松，看似沒有任何的行動，但實際上暗地里，李唐已經捏緊了打鬼棒。
李唐雖然是個半吊子的靈探。
但千萬別那半吊子不當回事。
入了靈探這道門，就已經是一個嶄新的世界。
單獨對手一直惡鬼，李唐是有百分之百的自信的。
現在，就看是自己的打鬼棒堅挺，還是對方手里的閻羅令犀利了。
小男孩仰氣腦袋，除了一雙沒有眼白的雙眼外，其余地方都與普通小孩無異。
甚至無邪的臉上，看上去還有些天真。
“叔叔。”小男孩露出一張燦爛的笑臉，笑得很是開心，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整個直播間內的所有觀眾都一陣頭皮發麻。
“叔叔，你想怎麼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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