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到會客廳門口,便看到了端坐在上首剛送走客人的月明軒,穆喜脈沒好氣的瞪了一眼,便理直氣壯的走了進去。
月明軒微微一抬眼,對于穆喜脈的出現倒是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訝之色,修長的手指掠過精致的白玉茶盞,袖間帶著淡淡的清香,一屋子似乎都是月明軒身上那清香夾雜著冷厲的味道。
“月明軒,我要吃飯!”
“……”月明軒不語,抬頭與甫祁相視一眼,眼底笑意暈開,不過一個眼神,甫祁便會意走了出去。
見月明軒不僅不理,還笑了起來,穆喜脈心里氣憤,這月明軒也太過分了,居然敢嘲笑自己,可是畢竟是她先服了軟,心中惱怒也是無可奈何,干脆將臉皮子丟到山莊外算了。
“月明軒,听到沒有,本姑娘餓了!”
月明軒起身,一臉壞笑的上下打量了一圈穆喜脈,“如果我記得不錯,你不是要絕食的嗎?”
穆喜脈無語,這人還真是一根筋,一點兒都不懂的給人台階,還要用那種眼神看著她,穆喜脈只覺得渾身燥熱,身體里的血液似乎快要沸騰起來一般,連呼吸都有些不自然了。
“奇怪,我這是怎麼了,不就是被他嘲笑了嗎,至于如此不自然?”
“怎麼,臉這麼紅,不好意思了?”月明軒淡淡笑著,眼楮停留在穆喜脈的臉上,墨色的眸子里閃著柔柔的光亮,竟有幾分寵溺和曖昧的味道。
穆喜脈身子微微歪了一下,原本還板著的臉上頓時笑顏如花起來,嘴邊一個小小的梨窩,臉頰上兩朵紅雲就像天邊的晚霞一般,越燒越旺,眼神中除了笑意還有一股莫名的火焰在燃燒著,氣息灼熱,緊緊的鎖在月明軒的臉上。
“呵呵,月明軒,其實本姑娘一直忘了告訴你,你長得還是挺好看的呢!”
“……什麼?”月明軒嘴角抽了抽,難以置信的看著身子搖晃著往他撲過來的穆喜脈,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沒等他多想,穆喜脈已經到了他的懷里,兩只手在他的胸口不安分了起來,不經意間觸到穆喜脈的臉,那溫度熱的讓月明軒嚇了一跳。
“你在發燒?”
“發燒?是嗎?難怪我覺得渾身這麼熱呢……怎麼辦,我好熱,熱……”穆喜脈笑的詭異,炙熱的眸子里波光流轉,聲音也綿軟起來,不安分的身體拼命地往月明軒身上湊,若不是月明軒心里警覺的防著她,怕是她早就已經無法無天起來。
如此情景,月明軒自然是已經猜到了幾分。
“玉兒!”
守在門外的玉兒本就心神不寧,被月明軒一聲厲喝,身體猛的一抖,急忙進去了。
一進門便看到穆喜脈滿臉通紅,就跟牛皮糖一樣黏在月明軒身上,臉上還笑著,笑的很是詭異,還從來沒有見過穆喜脈這個樣子。
月明軒目光落在疑惑手足無措的玉兒身上,神色驟然冷厲起來,冷聲質問到,“我不是說過沒有我的命令不許給她吃食,連我的話都不听了!”
“……少莊主,冤枉啊,穆姑娘這一天一夜卻是不曾進食……”玉兒惶恐,說話間似乎想起了什麼。
在來的路上,穆喜脈分明搶了原本該給月懿拿去的點心的,難道是?玉兒不敢再想下去。
“少莊主,奴婢想起來了,穆姑娘一路喊肚子餓,來的路上見到給三小姐送點心的丫頭,便上去搶了點心吃了……”
“什麼?”月明軒冷聲說著,瞳孔因為震怒緊緊的攏在了一起,對于穆喜脈的狀況已經確定無疑了,顧不得多想,趕緊將渾身發燙、神志不清的穆喜脈打橫抱起,一邊還得躲避穆喜脈綿軟身子的進攻。
“快,去請黎大夫來!”話音剛落,又想起了什麼,“若是旁人問起,就說穆姑娘是餓的太久,暈過去了。”
“是!”玉兒心里疑惑,怎麼看穆喜脈也不像是餓暈過去該有的癥狀,不過轉念一想月明軒那樣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早已經嚇得面色發白的她顧不得去深究許多,抬腳便跑了出去。
月明軒住處,里面的守衛不過只望了周身被怒火和森冷纏繞的月明軒,已經是頭也不敢抬一下,只知道大概月明軒懷里抱著的似乎是馥雅居的穆姑娘罷了。
“好熱,我好熱……”穆喜脈此時就像一個熟透了的柿子一般,脖子、臉都燒的通紅,整個人如同一個移動火爐一般,兩只手不停的扯著衣服,嘴里喃喃,連神思都已經燒的不清不楚了,兩只手不停的扯著她自己的衣裳,好好的湖藍色羅衫早已經絲絲縷縷,露出里面同色的中衣來,若不是月明軒力氣夠大顧的周全,只怕更嚴重的情況都有。
月明軒劍眉緊蹙,深邃的眸子閃著悠悠的寒光,腳下步子緊促,一進門徑直走到床前,準備把穆喜脈放到床上去。
可是穆喜脈哪里肯依他,趁著月明軒彎腰放下她的時機,一把抓住月明軒的衣襟順勢一拉,月明軒始料不及,整個身子就向前傾了過去。
兩人姿勢怪異,四目相對,時間靜止了一瞬。
“唔……月明軒,是你嗎?”穆喜脈一只手放在月明軒的臉上,通紅的臉上滿是詭異曖昧的笑,說話間嘴里灼熱的氣息直直的打在月明軒的臉上。
月明軒眉頭皺了皺,將臉從穆喜脈手里移開,臉色難看,咬緊牙關的模樣像是在隱忍著什麼情緒。
“穆喜脈,你給我清醒一點!”
穆喜脈不僅沒有理會月明軒的話,反倒是陰側側的笑著,手里的動作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呵呵,清醒……你說什麼呢,我哪里不清醒了?”
月明軒悶沉著臉,一把抓住了穆喜脈不安分的手,呼吸也變得紊亂起來,墨色的眸子里滿滿的都是穆喜脈的一張臉,四目相對之間,隱隱的燃起了道道火光來,越燒越猛。
被拒絕的穆喜脈頗有惱怒之色,不過也是轉瞬即逝,隨即身子猛的一翻,便將月明軒壓到了身下,“難道……你不喜歡我嗎?既然喜歡我,那……”
“你……說什麼?”月明軒神色一緊,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穆喜脈,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著,一時間倒是忘了防備。
原本以為穆喜脈是這個世界上最愚笨無腦的女人,沒想到她心里其實是有察覺的,那為什麼一直要那樣對他?
如今從穆喜脈的口中親口說出來,月明軒倒是反應不過來了。
正在月明軒頭腦一片空白的時候,穆喜脈的臉已經湊近過來,只差一點就……
“夠了!”隨著一聲厲喝,月明軒手里動作迅速,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方才還不安分的穆喜脈就如同死了一般,身體綿軟的貼在了月明軒身上,雙眼緊閉,眉頭緊蹙,即便是被月明軒一掌劈昏過去,似乎也睡得並不安穩。
“月明軒,你不是喜歡我嗎……喜歡我嗎……喜歡我嗎……”
看著身旁被子里打昏的穆喜脈,月明軒的腦子里就像被施了咒一般,重復著穆喜脈的話,怎麼也揮之不去。
如此情況下,月明軒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是的,他承認,自從知道了玉佩的來歷和與她的瓜葛之後,他對她的心思的確確定了。
不許穆喜脈離開,不許穆喜脈與旁人交往甚密,不許任何人傷害她一分一毫,明知先前穆喜脈深夜失蹤,其實是不辭而別,當看到穆喜脈回來,他心里的怒氣和擔憂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反倒是說不出的開心。
這一切,原來穆喜脈是有察覺的,不然即便她頭腦不清醒也不至于說出這樣的話來。
是,穆喜脈,我喜歡你,喜歡你這個無法無天的笨女人!
“那你對我……”月明軒後知後覺,這才想起來他錯失了一個絕佳的機會,即便是神志不清,可是他感覺到穆喜脈不可能對他沒有一絲感覺,只是這種事嘛,總是從當事人口中親口說出來才作數才有意義不是嗎?
床上被生生拍昏過去的穆喜脈此時正面色痛苦,臉上汗珠一顆一顆的往外冒,哪里听得到月明軒的話。
這時,黎大夫也已經趕來了。
果然不出月明軒所料,穆喜脈中的正是中的一種能讓人情思混亂的藥,迷情散,按黎大夫的話,凡是沾染上這種藥的人,要想解毒便只能行男女之事,否則毒火攻心,最後只能是氣血上涌、渾身灼熱至死。
由此可見,下藥的人不僅心思齷齪,手段更是殘忍。
從來沒听說中了這種毒的人只是被人打昏就能平安度過的,可是穆喜脈的情形著實是這樣,只不過模樣是狼狽了一點,渾身幾乎被汗水浸透了,衣裳也沒幾次好的,不過總算是有驚無險。
至于穆喜脈到底如何能克服迷情散的藥性的,月明軒不在意,自然也不會讓別人去追究,大多人只知道穆喜脈是被月明軒抱進來的,卻不知道其中內情。
誤打誤撞中了這種藥,畢竟傳出去對穆喜脈諸多不好,這件事也就被月明軒強勢壓下去了,對外只說是餓了一天一夜,暈眩了過去。()(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