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玄老之謎（一）
我忽覺有種被下套的感覺，但也吧不好這麼快就對他說不，當下點點頭︰“你說來听听，我能幫上忙的話，一定幫你。”
他大喜，口中笑道︰“我想給張素素介紹一個男朋友——是我們學校三年級的，一米七五的個頭，二十四歲，長的特帥，而且家里條件也相當的好，他家有兩家資產過百萬的公司。”
“你……”我忍不住笑了，暗暗松了一口氣︰“你什麼時候當起媒婆啦？你自己和張素素說不就行了嗎？”
他搖搖頭︰“我要是親口和素素說的話，只怕她會認為我別有用心的。”
“那——”我疑道︰“你不會真的別有用心吧？”
玄老一怔，隨即點點頭，小聲道︰“我別有用心的……我……我不想看到你和素素在一起，所以我才想到要為素素介紹一個男朋友。”
我這才明白，禁不住笑道︰“你怎麼老是認為我和張素素之間會有什麼特殊關系呢？”
“因為她真的喜歡你。”玄老沖口而出的一句話，倒把我嚇了一跳︰“她愛上你了，我的金倉，你還不知道嗎？”
我只覺他的話中有什麼不妥，但一時又找不出有什麼不妥的，不禁愣住了，好一陣子才勉強笑道︰“別胡說八道了，她可是你的m i m i。”
玄老冷“哼”一聲︰“她又不是我親m i m i。”頓一下︰“她親口和你說過——她要做你的女朋友，對不對？”
我又是一愣︰“這……那是開玩笑的，她特喜歡捉弄我的……”
“你傻啊，金倉……”出來氣道︰“你以為她是在捉弄你，可你卻不知道，她只是借機把她的心事給說出來罷了。”
“不……不會吧……”我瞠目結舌，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玄老忽輕輕嘆一口氣，喃喃自語︰“想不到她也會和我爭……”他一言至此，忽大聲說道︰“金倉，你不喜歡素素的，對不對？”
我一怔，忍不住問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他猶豫了片刻︰“我不許你喜歡素素。”
我笑了︰“為什麼呢？你和張素素之間沒出什麼問題吧？”
“沒，”他想了想︰“我自己喜歡你，所以就不許你喜歡別人，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他一言至此，忽白了我一眼︰“你到現在還不相信我是個女孩兒？”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你怎麼又把自己當成了女……女生？”
玄老似乎十分生氣，他用力一拍我的手，大聲道︰“你看仔細些，男生都有喉結的，我有沒有？”
我仔細看時，他真的沒有喉結的，而且他頸部的肌膚白嫩如雪，全不像是個男兒。我心下暗自吃驚，口中卻兀自不解地問他︰“張靈靈她們自小和你一起長大，怎麼也把你當成男孩兒？”
玄老忽輕嘆一口氣︰“我的養父養母沒有兒子，而他們盼望能有一個兒子，所以一直把我當成男孩兒看待，結果，讓所有的人都把我當成了男孩兒。”
我仍舊不明白，忍不住盯著他看了一陣︰“你的長相並不像女……”忽覺如此說法不太妥當，忙自改口︰“我是說你……”
他冷冷地攔住我的話頭︰“你嫌我沒有素素漂亮？”頓一下，詞鋒如刀︰“你們這些男人，一個個都只愛漂亮好看的，你也不例外。哼，真讓人失望，還以為你與眾不同呢……”
我一時語竭，想了想才道︰“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說你怎麼會瞞過和你朝夕相處的張家姐妹？”
玄老略略一怔︰“也許她們早已知道我是個女兒身……只不過，她們一直都沒有說穿罷了。”
我心下卻仍有所懷疑，想了許久只好才小心問他︰“你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是個女孩兒的？你的養父母告訴你的？”
玄老看了我一陣，忽“撲哧”一笑︰“你這個問題傻到極點了。我自己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性別？你……”他笑出聲來，語調已不再和當初一樣冷冰冰的。
我也感覺自己問的太過傻了，忙自解釋︰“你……我的意思是說，你是怎麼發現……唉，你怎麼就能證明你是個女孩兒？”
他一怔，忽怒氣沖沖地道︰“你什麼意思？你還是不相信我？”
我心知這樣問下去他會誤會，忙自改口︰“我想知道你到底長什麼樣子。你把你臉上的妝洗去，然後我就可以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個女孩兒。”
玄老的那雙大眼緊緊地盯著我看了好一陣，忽伸腿踢了我一腳，口中叫一聲“出去”，便伸手推我出了他的房間。
我忍著痛出門，站在走廊中想了好一陣子都沒想明白，于是轉身，準備回房間。可當我一轉身，卻又立馬呆住，在我的面前，分明有一個人。
我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吃驚地道︰“你……你……你是誰？”
我面前的這個人，穿著張素素的衣服，卻又和張素素長的完全不一樣。這個人和張素素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漂亮女生。如果說張素素活潑大方型的現代大m i n ，那麼眼前這人便有七分像古代時的溫柔嫻熟的大家閨秀。
我結結巴巴的樣子令眼前的人微微一笑，露出了十分迷人的笑容，聲音卻冷冰冰的︰“我是不是個女孩兒？你不是說只要你看到了我的臉，你就能判斷了嗎？”
“玄老？！”我听了這個聲音，忍不住叫出聲來︰“你……你真的是個你女孩兒？”
玄老輕輕點頭，上前一步︰“你看清楚了，以後可不許又說我不是個女孩子。”
我只覺又驚又詫又意外，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做才好，呆呆地站在當地，猶如痴傻了一般，全沒了主張。
以前他所表現出來的種種“女兒氣”，一下子全都成了在正常不過的，而我，卻笨到完完全全沒看出來——我連自己的好朋友的性別都沒有看出來。
笨待了極點，也傻到了極點啦！
玄老似乎早知道我會被嚇傻，她只是輕輕地走過來坐下，然後依然用她那種冷冰冰的語調對我說︰“你現在該明白我以前為什麼有很多地方像女孩子了吧？”頓一下︰“為什麼那麼都人都表示懷疑的事情，獨獨你從來就沒有懷疑過呢？你這人也太單純了……”
我听了她的話，忍不住氣道︰“你裝男生欺騙我，還在這里笑話我……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又準備騙我到什麼時候？”
玄老微微一笑︰“你生氣了嗎？”
我心下的確有氣，當下回身走進玄老的房間坐下，語氣一變，近乎厲聲道︰“你說我能不生氣嗎？我最好的兄弟，居然是個女的，你……你騙得我好苦……”
玄老忽伸手一捋她肩頭長發，笑道︰“我什麼時候告訴你我是個男的？又什麼時候做了你的兄弟？我可是三番五次不許你叫我‘兄弟’的，你忘了嗎？再說了，我可是早就告訴過你，我說我是個女孩兒，可你就是不相信啊，怎麼能怪我？”
我細細一想，一切均如她所說，她的確不肯做我兄弟，也告訴過我她是女兒之身，一切都是我不肯相信她的話，才弄成現在的樣子。我卻仍覺得受了騙，當下有些橫不講理地道︰“反正你讓我一下子失去了最好的兄弟，你說什麼也是對我不起。”
玄老又輕輕一笑︰“你羞也不羞啊，居然蠻不講理，胡說八道？”頓一下，柔聲道︰“你要是生我氣，就罵我幾句出出氣。”
我一怔，忽地站起身來，沖她破口罵道︰“你個騙子……”忽覺不妥，口氣一軟，身子無力地坐下，長嘆一聲︰“我有眼無珠，怪不得別人……”
“好了……”她忽伸手拉住我的手︰“你也別太計較這些了，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永遠都是……你以後別再把我當成男生就好了。”頓一下︰“我不許喜歡別人，你現在總該明白是為什麼了吧？”
我心下一動，不由自主地縮回手來，臉上一紅，吞吞吐吐地道︰“我……我們……不早了，該……該休息了，明天還要上課……”
她俏臉一板，用力抓住我的手︰“你看仔細些，別下次又把素素當成是我，我可不許你又要她做你的女朋友。”
我想起上次的誤會，那本只是個玩笑，不料玄老卻記在心中，而且念念不忘。我冷靜了許多，細細看她時，只見她俏臉如花，沉魚落雁，明明是個學生口中的“超級大m i n ”式人物，我卻一直把她是個“女兒氣”重的男生，唉……真正是有眼無珠之至。
也許是玄老太過漂亮，也許是我一時想到了別處，竟呆呆地望著她，半晌不知道眨眼，也忘了說話。
玄老俏臉生怒，嗔道︰“你想什麼呢？發什麼呆呀？”
我倒吃了一驚，忙自偏頭他望，口中應道︰“不會的。”
“什麼不會的？”她緊緊逼問︰“你剛才到底在想什麼？”
我見她似乎真的生氣了，忙道︰“我是說我以後不會再把張素素錯當成是你了。我……我沒想什麼……”
玄老轉怒為喜︰“那你還記不記得我的名字？”
“玄老……”我沖口說道︰“你是我們‘玄冥二老’中的玄老啊。”
“我說的是我的真實姓名。”玄老冷冰冰地道︰“你大概又忘記了吧？就知道你不會記在心里的。”
我笑笑︰“你說過你也姓張，叫張冰冰的，對不對？”
玄老似乎大喜，笑臉如花︰“虧你還記得……”頓一下︰“你現在知道我是女生了，該不會還叫我玄老吧？我可不老。”
“你才十八歲。”我笑道︰“以後叫你的名字好了，不然的話，只怕一時又忘了你是個女孩兒，反而怪你不像男生。”
玄老道︰“那也不必，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反正在你心目中我也只是一個舉止不像男人的男人……”她說到此處，忍不住笑起來︰“你也真是的，你有見過我這樣單薄的男生嗎？”
我一怔，正要說什麼，忽听小姨的聲音自樓梯上傳下來︰“你們怎麼還不去睡覺啊，時間可是很晚了啊？”
我和玄老便齊齊應了一聲，先後走向各自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