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那紫衣姑娘嗎？”看到紫月化作一道青煙散去，想起她見我的眼神，心中一陣微寒，問一旁伴飛的山 。
“你誰不認識？”這山 又來了，完全沒把我這個轉世的身份放在眼里。
“紫月，霜華一族，想起來什麼了嗎？”天晴滿臉期待地看著我，現在情勢如此危機，她希望我能回憶起什麼來，。
“我該認識她嗎？我來這不過三天而已，或許我不是你們所說的通靈族老。”始終被別人當做別人，總有些煩。
“也許吧，你和他不一樣。”天晴若有所思地說道。
“哪里不一樣？明明和通靈族老長得一模一樣。”山 飛到我面前，用翅膀指著我反駁
“你見到的不過是眾生相，夫心性本無相，你又如何得見。”這棠樾，是個人物都會飛，這小和尚結跏趺坐，坐在一朵浮著的荷花上，指出了天晴和山 所說的差別。
我們都看向著小和尚，覺得真是奇了，年紀不大，佛學倒是一套一套的。小和尚也不謙虛，見我們看他也不回應下，手捏蓮花指，進入禪定狀態。
靠，比我還裝呢，我心里感嘆道，卻不好發作，人家都說了相為非相，說不定這只是他的布施相呢。
被小和尚無端的佛法點撥，天晴和山 不再糾結我的通靈族老身份。山 也告訴我當年震驚整個白冥界的一幕。當年我飛臨西海大峽谷，一道青芒劈開雲海，也劈碎了霜華一族的整個傳承。若不是天晴出手，怕霜華一族就此滅族。
“總得有個理由吧。”通靈族老這個名字听起來不壞，現在還有空門之靈來協助，應該不會做出滅族的這種事。
“我不知道，沒有人知道。”
我看向天晴，她是當事人，也許她知道。
“為了一個女人。”
“什麼女人？”
天晴沒有說話，反倒是小和尚說了一句佛法︰“色不異空，空不異色，是非皆因果。”
“那紫月要找我報仇怎麼辦？”再高深的佛法，對于我說，能斬斷這段因果才是正道。
“寂無他念，泊然若死，謂之一禪。”
“你這是說給我听的，還是說給紫月听的。”
“眾生，普渡眾生乃我佛意指。”
去死，都泊然若死了，自然是不怕報仇，那還活個屁啊。我心里才不管什麼佛法呢，得自己想辦法化解這段業債。
飛了一炷香時間，雲霓客棧就在眼前，雲兒站在門口不停地揮手。
“天晴姐，回來啦？”到了門口，雲兒上前和天晴打了個招呼。
天晴看了一眼雲兒和胡孫，問一句灰舜在哪？
“在後山修煉呢。”雲兒見到小和尚之後，走了過去，不經心地回答道。
此時小和尚已經化去蓮花座，站在雲霓客棧之前，看著走過來的雲兒。
“真萌。”雲兒看到小和尚肉嘟嘟的臉，上去摸了摸他的光頭。“天晴姐，這人是越帶越多嘛，先是通靈族老，後來是山 ，再後來是角端，現在又帶回來一個小和尚。”
“他可是得到高僧。”幽熒化身為老者，跟在胡孫之後正準備進屋。胡孫告訴他已經泡好了雪芽茶。
“是嗎？得了道的小和尚。”雲兒對于漂亮的人和東西，總是愛不釋手，摸得更狠了。
“你被比下去了。”我笑著對角端說道。
角端哼了一聲，揚起頭，帶著自尊走到屋里面。
“我乃空門之靈，不是什麼小和尚，請施主自重。”小和尚有些急了，這雲兒是沒完沒了。
唉，無妄之災啊，看到這一幕，我笑了笑，也進到雲霓客棧，打算再問問關于紫月的事。
“天晴。”我兩步並三步地在天井里追上天晴。
天晴停了下來，等我說出正事。
“這紫月不會打算殺我吧。”這個是我最關心的，多一個可以控制我身體的敵人，總得來說是危險的。
“她已經殺過你兩次了，一次是化成我的模樣y u hu 你，一次是利用三足烏控制千年松妖，若是算上這次控制你的身體，這算是第三次。”
“可我不是通靈族老啊，再說了幽熒不是說通靈族老已經死在青銅鬼門之前嗎？所謂人死道消，總不能盯著我不放吧。”
“你是通靈族老的轉世，這與通靈族老並沒有區別，差一道封印而已。”天晴說得很平淡，一切像水到渠成一樣。
“封印解除了我會怎麼樣？”如果封印解除，我成為了通靈族老，那我又去了哪里？
天晴愣了很久，最後才轉過頭去不願看我，說道︰“也許你會消失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封印應該是通靈封印，封印著通靈族老的靈魂，如果封印解除，我想一定會出現靈魂奪舍。所謂的你應該會煙消雲散吧。”
我靠，難道我這二十幾年活著，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連好不容易泡到的妞，也是別人的。這他娘還有天理嗎？
“那你告訴紫月，等我成了通靈族老，自當引頸謝罪，現在的我她所殺非人。”現在也只能先解決紫月這邊的困難，至于成了通靈族老與我便毫無關系，沒有成為通靈族老，她便不會殺我，真是橫豎不吃虧。
“你做得了通靈族老的主。”
“那他又如何做得了我的主。”
“因為他強。”
你妹啊，終于說到點子上去了，說到底天晴是覺得我斗不過通靈族老。
“人生譬若擺渡，渡己渡人，阿彌陀佛。”小和尚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說了一句佛法。
“我渡人了，又如何渡己？”是啊，我渡了通靈族老，可又該如何渡我自己呢。
“渡己即為渡人，渡人亦為渡己，當生無我相，無眾生相，方證大道。”
好吧，這小和尚又轉到空性論上去了，我要是四大皆空了，哪能生這麼多煩惱根。
“小和尚，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雲兒跟在小和尚後面，拉著小和尚的手問道。
“我無有我相，亦無有名字。”小和尚有點不勝其煩，將手抽了回來。
“你是空門之靈，那就叫你空靈吧。”
“名字不過一個代號，施主隨意。”小和尚行了禮，獨自升起蓮花座，打坐參禪起來。
空靈，倒是一個挺契合的名字。看著小和尚入定，萬物視為無物，確實進入那種空靈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