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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說什麼呢？大哥還在搶救，再說了，我就是安慰一下她，您怎麼能那麼說話呢？”顧長風冷冷開口，附在葉輕塵背上的手已經收回，轉身看著搶救室的大門，目光深邃。
“我……”顧夫人才開口，手腕上的包包里一陣震動，拿出手機，一看來電的名字咽下了想要說的話，遠遠的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你沒事吧！”
顧長風隨手拿過椅子上的毯子，抖落開，搭在葉輕塵的肩膀，柔聲出聲問道。
葉輕塵身形一頓，抬起頭看了眼顧長風，手指扯上毯子的一角，還未用力指尖的疼痛讓她頓住。
“我沒事，只是長欽他……”
往後的話，葉輕塵不敢說，也不敢去想，她不敢去想象沒有長欽的日子，也不敢去想顧長欽有個三場兩短。
“ 放心吧！我哥會沒事的，只是你，你看看你都成什麼樣子了。”
顧長風眼中心疼，出聲安慰，之後便立在葉輕塵身側，安靜陪伴。
步梯間
“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中年女人的聲音在樓梯間里回蕩。
隱匿在黑影了的身影微微點頭，不過一米七多一點的身高瘦弱嶙峋，愈發看的出身上的袍子寬大晃蕩。
“記住，是誰資助你讀書的，又是誰給你今天這個成就的。”尖銳的音調說的高昂，女人話語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是您，我從未有一天敢忘。”低沉帶著沙啞的女聲，簡單的馬尾長至腰間，黑暗里看不出膚色樣貌，唯獨低頭時身後的長發，惹人注目。
“藥呢？”女人開口。
黑暗里，一只白的發亮的手從黑影中伸出，握著兩粒白白的藥片。
“去吧！”女人說完，轉身消失在防火門後。
“你去哪里了？自己的兒子都不顧，還算是什麼母親。”顧老氣急，對著匆匆趕來的顧夫人出聲責怪。
“我這不是出去接您麼，沒成想岔開了。”顧夫人回答，面上平靜真切的樣子。
“我還用你接？叫你先走就是讓你看著長欽，免得有了什麼，咱們做家人的還不如一個外人。
”顧老說話對著顧夫人，眼角卻掃著葉輕塵，眼中的厭惡愈發的明顯。
在場的人都是听得出話里話外的意思，眾人大氣不敢輕喘，紛紛轉頭看著面如死灰的葉輕塵，後者則毫不在意一般，眼楮死死的盯著搶救室。
“葉小姐，是不是該說些什麼，我的長欽之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你倒是說說看。”
顧夫人轉身開口，眼神落在葉輕塵身上，恨意十足帶著殺意。
“是我不好，一輛車沖著我過來，是長欽，是長欽……”葉輕塵說著回憶起那醫一瞬間的畫面，心扉再一次如撕裂一般。
葉輕塵渾身顫抖著，不堪重負一般跌坐在冰涼的石板上，消毒水如現場那刺鼻的汽油味，葉輕塵蜷縮身體，瑟瑟發抖。
顧夫人眼角睜開，不可置信的看著地上蹲坐著的葉輕塵，她就知道，這個女人就是顧長欽命里的克星，就不改對她客氣。
“所以，我的長欽又是為了你，這是第幾次了，你是不是一定非要要了長欽的命你才甘心？”顧夫人悲切的開口。
顧老撼動，手指攥緊手心的手杖，手杖的龍頭上一個珠子滾動在龍口，指腹無意識的摩挲，滿是皺紋的臉上陰冷凸顯。
“葉小姐，我想我們是談過的，你該記得。”顧老說道。
葉輕塵點頭，掌心依托著地面緩緩站起，挪動步子走到了顧老面前。
“既然葉小姐記得，為什麼要出爾反爾。”顧老點頭，而後繼續開口問道。
瑩亮到幾乎透明的水晶，絲絲穿過中心的金絲泛紅光彩，油潤的金絲水晶，顧老已經把玩許久，指腹微微用力，水晶落在地上，散落一地的晶瑩。
“我……”葉輕塵不知道該說什麼，正是因為那些話，正是因為那個交易，但是，能怪誰？顧老顧夫人，都是他血脈的至親，他是她的摯愛，無不是一切為他好，卻還是害了他。
“對不起，對不起。”葉輕塵抽泣，重復著那無力的三個字，睫毛已經一簇一簇粘在一起，臉上的血漬被眼淚打濕，夜風清涼帶走水分，干了復又被打濕。
“這不是她的錯，我知道葉輕塵是什麼樣的人，她不是故意的，一定不是故意的。”顧長風一把拉過葉輕塵，護在身後。
心里已經酸楚滿滿，滿身血漬的葉輕塵低著眸子，大顆的眼淚砸在地面，哽咽不清的說著道歉的話，顧長風，心疼。
“你起開，知道什麼呀？你才認識她幾天，就敢這麼跟長輩說話？”顧夫人上前，出聲訓斥，伸手挽著顧長風，眼楮不是瞄著顧老，看著顧老面上沒什麼變化，這才用力把顧長風拉回身側。
“媽……你干嘛呀！拉我干什麼啊？”顧長風推搡著顧夫人手，眼中依舊只容下葉輕塵的身影，推開了顧夫人，不過兩步，重新立在葉輕塵面前。
“吵什麼，小點聲，這里是醫院。”護士上前不滿的開口。
手里托著水杯冒著氤氳的水霧，寬大的口罩遮住大半個臉，護士帽帶著腦後高高鼓起的發辮顯得有些笨拙。
“哎，又是你，剛才讓你休息你怎麼不休息呢？還亂跑，喝口水吧！”護士對著葉輕塵開口。
“謝謝啊！”顧長風開口道謝，抬手接過紙杯，對著護士點頭示意再次感謝，這才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杯底薄弱，水溫透過薄薄的杯底，傳至掌心。
顧夫人眼楮護士身上，只到顧長風肩膀的身高掃過一眼立刻收回，氤氳的水杯穩穩的托在顧長風的手心。
“喝口水吧！”顧長風溫柔開口，掌心的觸感溫熱，顧長風遞過去的一剎那，仍覺不妥，水溫在杯子里不好掌控，葉輕塵又是孕婦，不好燙著。 “等下，我試一下溫度。”顧長風說的低聲，只有葉輕塵和顧夫人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