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趣嘿嘿一笑,對寧越的話不置可否。她咬著吸管口齒有些不清,“你貂蟬那麼6,教教我唄。”
甦趣說完這話卻沒等到回答,她抬眼去瞅,卻見寧越手肘支著窗台,整個身子靠在牆上,頭微微歪著,漫不經心的眼神落在甦趣眉間。
甦趣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慌忙低頭,燥熱之氣迅速躥上臉頰。
完了完了,耳根鐵定紅了,沒跑的。
丟人。
真丟人。
“你,你看什麼。”甦趣嘟囔一句,架不住面前人凜冽的氣息,說出來的話十足嬌嗔,甦趣話出口都恨不得打自己兩耳刮子。
寧越勾了勾嘴角,嗤笑,“我看你臉皮能有多厚。”他頓了頓又接著道,“也不過如此。”
甦趣被這話激將到了,她瞪著雙眼直視回去,眼中酸澀,被蒙上了一層霧氣,紅紅的像只小兔子,“你,你,我!”甦趣話說到一半又被自己咽回去。
我臉皮厚到想強吻你信不信?
“你你你怎麼?”寧越嘴邊的笑意蕩漾上了眼底,還學著甦趣的樣子,假裝結巴。
“我!”甦趣再次鼓足勇氣,那小心髒撲通撲通,像在打鼓,甦趣耳邊轟隆隆的雷響聲,天地旋轉,眼前莫名一黑,“我想睡你……不是,我是說我想追你……”
“你到底想干什麼?”寧越的語氣輕狂,滿是玩味。
想干•你啊,草。
甦趣眨了眨眼,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了,話一出口居然帶著微弱的哽咽,“寧越你太過分了!”
“是麼。”寧越似乎完全不在意甦趣的感受,依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甦趣手中的果粒橙不知何時已經被她給捏扁了,“干就一個字,你干不干?”
“不。”寧越挑眉。
“……”
“趙欣然他們烤燒烤呢,你兩怎麼在這兒,魚好了快過來!”方青蘿從回廊那頭跑過來,揮著手招呼甦趣兩人。
“誒甦甦你咋了,眼楮紅紅的?”方青蘿歪頭瞅甦趣,後來又狐疑瞄了眼寧越,“你們……”
“他硬要我給他拿果粒橙,不拿就脫衣服耍流氓,太欺負人了!”甦趣說著瞪了寧越一眼後就徑直走了,留下方青蘿一個在風中凌亂。
寧越將手里的半瓶果粒橙丟進一旁的垃圾桶,正準備抬腳走卻被方青蘿叫住,“誒,做人得講誠信啊,你是不是給甦甦說幫你拿果粒橙了就脫衣服給她看?”
“……”寧越抽了抽嘴角。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古人誠不欺我。
甦趣沒精打采,匆匆應付完眾人後回到房間,又是輾轉反側的一夜。
顧和喜在身側挺尸,像是沒魂了般,甦趣也沒力氣安慰她了,怎麼自我安慰都需要極大的勇氣啊。
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甦趣覺得隔得那是電網,百萬伏特那種。
“趣姐,我要跟你坦白件事。”一旁的顧和喜居然詐尸了,甦趣微微一怔。
“什麼?”甦趣低頭看了看那張毫無生機的臉。
“之前偷偷登你賬號賣你銘文和英雄碎片,排位坑人的那個是我,不是程澤。”顧和喜面無表情做檢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當初還想著成全你和程澤,戀愛多好啊 ,趁著年輕不騷•浪一把,老了鐵定後悔。可現在還不等老我就後悔了,去他蛋的戀愛啊,還是一個人好,一個人多自在,誰還不是瀟灑如風的小仙女啊我的親娘。”
“……”甦趣對于她這段感慨無fuck說,“所以你很會選時機坦白。”
這個時候我該把你蒸了煮了還是放油爆炒了?
很明顯,都不能,畢竟我是如春風一般的閨蜜,我不能落井下石,假如你一個想不開從這里跳下去,死了還不怎麼樣關鍵是殘了就麻煩。
“說實話,我有的時候真的很羨慕你,孤家寡人無牽無掛,除了想自己還能想啥啊,刀槍不入誰都傷不了你,多瀟灑,多瀟灑。”顧和喜說著慢慢閉眼,怕是睡了過去。
甦趣黯然銷魂,那個瀟灑的自己早就被狗吃了,在看見寧越的第一眼起,那種東西就不在了。
如果重來一次,甦趣細細想了想,自己還是希望遇見寧越的,失落的悲傷的無地自容的,欣喜的狂躁的不能自已的,那些感覺遠勝過灑脫。
顧和喜說的對,趁著年輕,是要浪一回。
萬年不更博的甦趣深夜發了條心靈雞湯——
感謝遇見,希望成全。
雞湯才發出去不到兩秒就有人點贊,甦趣點開提示一看居然是程澤。
甦趣發了條私信過去︰還沒睡?
那頭回︰整理資料,還差點功夫。
甦趣︰不要這麼用功吧?
程澤︰還好,不到十二點也不算熬夜。你呢,在干嘛?
甦趣︰國慶聯誼啊,剛鬧玩,正準備睡覺。
程澤︰那你早點休息。
甦趣︰嗯,你也是。
甦趣發完這句就準備關機睡覺了,私信提示音卻又響起,甦趣打開一看,是程澤,他說,你現在該懂我的心思了。
甦趣愣住,這種問題她實在不想進行下去。
程澤接著又發私信來︰求而不得,心猶歡喜。
甦趣釋然,看來程澤是看清楚自己的小心思了,她對寧越的小心思。程澤的話在情在理,喜歡一個人不論回應與否,就單單那種喜歡的感覺,自己就該心存感激,因為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帶給自己那種心悸。
甦趣回了程澤︰你知道我兩有什麼不同麼?
程澤︰什麼?
甦趣︰你臉皮薄而我臉皮厚。
程澤︰哈哈哈哈,那就看看這一張臉皮的厚薄能有什麼不一樣。
甦趣道了晚安後就退出微博,將聯誼同學的聯系方式調出來,找到寧越的號碼後發了條短信過去——
寧越同學你好,出于禮貌我重復一下之前我說的那句話,我是想追你。
我是甦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