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花大代價要從兵工廠取回那枚紅色芯片，其價值自然是不言而喻，只可惜x-os暫時沒辦法破解。
看著用戶有些失望的表情，司徒瑤笑了笑︰“給你說說他們的循環自給系統吧？”
像是在征詢趙輝的意見。
趙輝點點頭，干脆將一只手放在頭下面枕起來，準備用心听取司徒瑤講解。這套系統對他來說很重要，能不能將濱核區乃至特區全部改造成可持續生存環境，循環自給系統舉足輕重。
“根據那個地堡的一些建築特征，我聯網從服務器上查閱了相關技術資料。”司徒瑤在手機屏幕上展開一些建築式樣圖紙，然後繼續說道︰“人類這種技術應用已經十分廣泛，北寧市第一二區都存在大量類似建築。”
它們呈穹頂結構，大量陽光可以直射進入建築內，無處不在的可自動調節太陽能及風能發電機將電能源源不斷儲入超級儲電池。良好光照設計讓這些建築白天幾乎不使用任何人工照明，就算晚上也會在諸多公共區域使用熒光板。
戈壁里的兵工廠顯然還是十個世紀前的杰作，就算後來經過聯軍改造，但總體上以當時技術為主。建築結構偏于傳統外觀，只是中央部分使用穹頂結構。
從安全角度講，這是聯軍設計時正確的考慮，堅固外牆減少受到攻擊的機會。
深達八十米的地下空間很接近地下水層，日夜不停工作的抽水機從更深地層將干淨淡水抽進巨大無比的水箱。就算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依然可以享受與人類世界相同的待遇。
使用催化技術的太空農業，讓一些常規作物在幾天類生長並開花結果，不出兩周都會成熟收獲。雖然比不上北寧市第六區真正長在田野里的莊稼，但完全可以滿足人體所必需的碳水化合物。
居住在這些建築之中的人還可以定期進行體檢並服用一些藥物，它們會根據人體所缺維生素進行補充合成，不需要更多干預。
“難怪他在那里生活了幾十年！”趙輝驚嘆人類科技遠超出他所了解的程度。
司徒瑤收起演示，露出臉來，“你是說胡淼？”
“是的，就是那個聯軍上士。”趙輝點點頭。
司徒瑤知道，趙輝了解這些並不只是為了好學，“有什麼想法？”
趙輝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臂，意味深長地說︰“在濱核區或是任何一個第五區的地方建起這種系統，暴風人的生活是不是就能大幅改善？”
“當然！可要實現這個夢想難度太大。”司徒瑤從當前的情況來評估，基本上只是個夢想而不會變成現實。
她的邏輯中所有困難都會被考慮到，但事情往往就有相反一面，做任何決定之前假設太過瞻前顧後反而難以成功。
趙輝會心一笑，完全理解司徒瑤的猶豫和“涼水”，他需要像這樣時不時提出問題的人。“我們要好好策劃這件事，先等費明洋把大本營建起來再說。”
“嗯！”司徒瑤了解趙輝的個性，他想到的事情定然會去完成，也不再打擊他，“關于循環自給系統的事兒以後慢慢再說。”
“有胡淼，定會成功。”趙輝哈哈一笑，覺得自己怎麼遇到每個人都想拉到自己麾下。
胡淼在那座建築里生活了幾十年，完全了解那套系統。從兵工廠與他交談之後，趙輝就打定主意要把他說服過來。
不過這難度可比建造循環自給系統本身難許多倍，胡淼是人類而且是與暴風族站在對立面的聯軍士兵，要他到暴風世界里做工程師只怕很難。
“要不要來點兒音樂，你已經很久沒听過嘍！”司徒瑤笑容可掬，一臉溫柔體貼。
趙輝卻搖搖頭，現在沒心思听音樂，二來如果發出奇怪聲音定會被暴風人發現，那些好奇的家伙把這事兒傳太遠不好。所以從進入特區到現在知道趙輝有手機的人少之又少，就連費明洋也沒有正兒八經見趙老大拿出來過。
還好，任頭領的讀心術和順風耳技能只針對有血有肉的暴風人，而無法偵測到手機這種東西，更無法想像手機里有像x-os這麼高級的ai智能系統。
司徒瑤在知道任頭領能力之後也刻意發射信號以屏蔽幻形者的偵測，並且幾次讓趙輝有驚無險，順利過關而沒露出破綻。
好像今天的交談還沒盡興，于是又倒回最開始的話題說起來︰“柴大小姐後天就要出城，你到時候要不要打听陳楠楠的近況。”
趙輝想都沒想就直接回答說︰“當然！”
司徒瑤盡不情願地“哦”了一聲，仿佛是在埋怨自己自找沒趣。
“怎麼了，你想她們了？”趙輝明顯是在開個玩笑，因為他看到司徒瑤的表情很不自然，于是想逗她開心。
司徒瑤很誠實地搖搖頭說︰“只不過是個虛擬程序而已，哪比得上你們真實的人類感情豐富。不想！”
趙輝也算是個敏感的人，他感覺這x-os系統與以往說話不太一樣。一時又搞不清到底哪里不同，有些摸頭不知腦。
“你……”他停頓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問道︰“系統升級了，還是加入了什麼新功能？”
只有這樣的解釋才最有說服力，x-os雖然是ai智能系統，但也是由人工開發的，若不是主機里的母程序進了升級加入新功能的話，何至于司徒瑤會變得如此怪怪的。
司徒瑤小聲回答說︰“沒呀！我們這叫自主進化，不叫升級好嗎？”
自動進化？這是進化出感情了？從今天談話開始就覺得她有些酸溜溜，經她這麼一說才警覺起來，果真是進化了。
與用戶相處這麼長時間，不論是日常行為，語言交流等等信息都在被她分析。現在也許把重點放到學習情感交流上，才會變得如此四不像。
“加緊進化，人類世界其樂無窮！”趙輝打趣地說。
司徒瑤哼了一聲，鼻子一皺道︰“什麼人類世界，你早就被人類驅逐了好嗎？現在是暴風世界……”
趙輝趕緊糾正自己的口誤，當然他更多是想逗司徒瑤開心，她開心了自己便也會開心些，不至于每天都綁著個臉搞得太嚴肅。
向她打听了一些第六區和第二自治區的事情，趙輝終于滿足地休息了。連晚飯都沒起床吃，直接把送飯過來的女僕打發走。
與司徒瑤聊過之後他開始急切地等待自由集市的開放，只要人類貴族出城他就才可以見到柴曉夏，也能打听到陳楠楠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