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溫母成功的靜默了。
徐司祁大氣不敢出的屏息等待著,想了想又覺得自己躺在床上接岳母大人的第一個電話不夠莊重,連忙翻身而起,三兩步走到窗邊立立整整的站著,腰板挺的筆直。
眼前紅日剛發,整座城市帶著古樸的韻味都在晨光的溫柔里漸漸甦醒,徐司祁心里光芒萬丈,卻又忐忑不安,沉沉的像是等待著某種審判。
半響,那邊的溫母才好像回過神來,有些不確定的問︰“你是那個......演員嗎?就挺有名那個。”
徐司祁深呼口氣︰“是。是我,就是那個演員。”
“哦......”那邊溫媽媽沉吟半響,突然說︰“我很喜歡看你演的電影啊,什麼《戰狼》什麼的,演的都很好啊!哦對了,听說你最近在拍一部電視劇?”
徐司祁愣了愣,本能的回答︰“......是,在拍電視劇。”
溫媽媽很認真疑問道︰“拍電視劇比電影辛苦多了吧,還掙得少,你當初怎麼就想不開了呢?”
徐司祁︰“......”他怎麼覺得......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
正默默反應呢,那邊溫媽媽一拍腦袋,突然說︰“我想起來了,我家溫夏就是給你做的助理吧?!她上次跟我說過一次!對!就是你!我說怎麼覺得哪兒不對呢!”
徐司祁︰“......”為什麼突然有種大老板強了小助理的狗血劇發展方向......
只好艱難開口︰“是我沒錯,溫夏她......現在確實是我的助理。但是伯母我跟您保證,我對溫夏是認真的!非常認真,我是以結婚為目的在和她交往的。”
溫母聞言卻輕輕一笑,笑得徐司祁立刻毛骨悚然,就听見她語氣淡然的說道︰“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又不是二十幾歲的小姑娘了,不信這些口頭上的東西。”
徐司祁忐忑了︰“那......”
溫母淡淡打斷他的話︰“明天帶溫夏回來一趟,我不管你有什麼事情,麻煩通通推掉。既然你已經和我的女兒住在一起了,我就必須要見你一面。有意見嗎?”
徐司祁立刻搖頭表忠心︰“沒有!我明天一定帶溫夏回去見您二老,給你一個交代。抱歉,有勞伯母掛牽了。”
“嗯。”溫母淡淡應了聲,掛了電話。
......
徐司祁慢慢把手機拿離耳畔,松開一直緊張而握的拳,手心里濕漉漉的,全是汗。
————
溫夏表示大早上一醒來就得知這樣的一個噩耗很像在做夢,拽著被子就把自己滾了進去,卷起來自欺欺人的希望夢快醒來。
然後就立馬被人逆著滾了出來。
徐司祁一邊給林木打電話說自己有急事要請一周的假,一邊拽著迷迷糊糊不願意醒的溫夏往浴室里送,擠好了牙膏把牙刷遞給她,直接塞進嘴里。
溫夏從善如流的閉著眼楮開始刷牙。
徐司祁︰“......”
他自己是早就收拾好了的,這時候讓溫夏自己在浴室里洗漱,他先去外面把床收拾好,把窗簾拉開,加濕器弄好,再給溫夏找出一套衣服遞給她。
溫夏剛洗完了臉,接過來衣服直接就在浴室換好了,這才又走到鏡子前開始拿出瓶瓶罐罐的往自己臉上拍爽膚水。
自從知道自己隨時可能被照下來然後爆到網上說這是徐司祁的女朋友,溫夏就開始非常注意自己的裝扮了,從來不化妝的人,這段日子出門前也會往自己臉上胡亂拍點東西。
哦,還有口紅。
網紅最愛。
溫夏拿出新買的迪奧變色唇膏,輕輕往自己唇上一抹,一抿......嗯,粉粉嫩嫩的,好好看!
遂笑眯眯的出了浴室。
徐司祁正等在門口,見她那麼光鮮亮麗粉粉嫩嫩的出來,想笑,但還是忍不住開口說出大實話︰“打扮那麼好看干什麼......要帶口罩啊。”
溫夏一點恍然大悟的表情都沒有,轉過頭看他,突然走近兩步,一翹腳“吧唧”一聲湊上去親了他一口,看著徐司祁一下子愣住的表情,笑眯眯挑眉道︰“女為悅己者容哦!”
......
徐司祁猛地轉臉,聲音強制冷靜著︰“......嗯。”
溫夏看他一眼,忍不住要笑︰明明某些人的嘴角已經都翹的老高啦!
她忍了半天沒忍住,嗤嗤笑出了聲,被惱羞成怒的某人回身就賞了個腦瓜崩!然後拉著她的手一直拽到沙發上,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點點她的腦袋,問︰“你快想想,明天的三堂會審大概會有誰?大姨?小叔?都有麼?”
他這麼一問,溫夏倒是認真的想了想,歪著腦袋掰著手指頭給他數︰“我媽我爸,還有我爺爺應該也在,再就是......哦,對了我有個姑姑,平時對我很好的,這次知道這事我媽肯定告訴她了,明天她估計也在。”
“嗯。”徐司祁低著頭一一打進手機里,邊打邊問︰“還有嗎?”
溫夏又想了想,搖搖頭︰“沒有了,應該就這些了,不過我姑這人......挺難搞的,你當心點。”
哦......
徐司祁于是順手在備忘錄“姑姑”後面打了個括號,寫上“難搞”......點點頭︰“嗯,沒事,放心。”
溫夏剛想說其實也沒有難搞到要特殊標記來著,就被他一把拉起來︰“走吧。”
“去哪?”
徐司祁一笑,拎起她的包︰“去給你家人買禮物。”
買禮物?
哦對,溫夏一路被他拉著走,想也不想就說︰“女婿第一次上門好像是要帶禮物的。”
話音剛落,徐司祁腳步就猛地停了下來,轉過頭眼楮亮亮的看著她。
......
溫夏在他這麼滿含深意的目光里,終于反應過來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臉一下子躥紅,成功燒透了。
徐司祁卻笑得越來越開心,突然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然後壞笑著揚聲到︰“走!跟老公買禮物去!”
溫夏︰“......”紅著臉慢慢跟上。
結果剛走了沒兩步,剛剛才耍完流.氓的人就有意見了,低頭望著她的嘴唇輕輕皺眉,還伸出拇指擦了擦︰“以後沒事別涂這些東西了,親著都不香了。好油。”
溫夏︰“......”誰讓你湊上來耍流.氓了?嫌油你別親吶!
看著某人一臉郁悶的擦自己唇上口紅的樣子,溫夏壞心四起,故意把頭湊近他的,嘴唇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雙唇使勁往里一抿,然後再“吧”的一聲彈出來!
于是徐司祁就看到因為涂了唇膏而格外粉嫩的小嘴唇就在自己的唇邊晃啊晃啊......分明就是引.誘!
徐司祁眸色立時就是一黯,也不管什麼唇膏了,低頭張口就咬了上去!
溫夏原本只是想氣氣他來著,結果被猛地親的措不及防......小嘴唇被他含進嘴巴里凶悍的吮,像是要整個的吞進肚子里,用力的她都已經微微有些發痛了,嘴唇絲絲的麻......
溫夏︰ ...自作孽不可活......
......
徐司祁凶猛的親了好一陣,直到把她唇上的唇膏通通都吞進肚子里才肯罷休,看著面色潮紅的小孩在自己懷里細細喘息的樣子,忍不住低頭又湊上去親了一口,這才給她把黑色的大口罩一戴︰“走!”
溫夏︰“......”
————
徐司祁生怕自己不合格,于是給溫夏家人買東西時便格外的小心謹慎。
太不貴重的不能買,不然顯得沒有誠意;太過貴重的也不能買,不然像是去施壓和顯擺。不夠獨特的不能買,不然就是不夠用心,太過特別的還是不能買,萬一人家不喜歡怎麼辦?!
于是徐司祁好頓征求溫夏的意見,把各個人的喜好問得事無巨細,一點點摳出來琢磨,左挑挑右看看,這麼個公眾人物硬是帶著大口罩領著溫夏逛了好幾家大商場和各種專賣店古玩店,這才把東西買的差不多了。
最後連溫夏都有些看不不下去了,在他耐心給溫媽媽挑絲巾挑了好幾家商場時,終于忍不住伸手拉拉他︰“差不多就行了......我覺得這個就挺好看的!”
徐司祁疑惑的舉起左手,晃了晃︰“這個?”
溫夏連忙點點頭。
徐司祁看了看,有些皺眉︰“可是你媽媽會喜歡寶藍色嗎?這個顏色會不會有些顯老?”
溫夏連忙一把抓過絲巾,指天發誓說不會不會絕對不會寶藍色又好看又高貴最顯年輕啦!這才終于定了絲巾的款式。
徐影帝走之前還好心情的拿出手機給商場拍了張照片。
溫夏笑︰“干嘛?要紀念一下自己第一次買女性絲巾的地方麼?”
“......”算了,但笑不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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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大包小卷回到酒店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居然從早上一直逛到了現在,溫夏累得不行,把東西往地上一扔交給徐司祁收拾後就拿了睡衣蔫耷耷的進浴室了。
于是正開開心心洗熱水澡的人並不知道外面正在醞釀一場腥風血雨。
徐司祁索性坐在地上,給買回來的一堆東西拍了照片,外加自己下午在商場拍的那張一起,發了條微博。
徐司祁v︰明天就要面見岳父岳母了,逛了一天買的禮物。【微笑】
發完微博,徐司祁愜意的打通了林木的電話,林木正在看電影呢,看他來電話不由一凜,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果然,這廂居然語氣輕快的告訴他說︰“做好心理準備,要有大事發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