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人舉著火把向他們而來,為首那人騎著馬,是宋宥!
禿耳驢被汪汪亂叫的獵狗嚇到了,直接停在原地不走了。
“跑!不要再來找我!跑得越遠越好。”
秦妤把胡文花推開,他是左相寵愛的小公子,要是被宋宥抓到,她不敢想象他會經歷什麼。
他說得對!他就是一個神經病!花語閣的丫鬟一個都不見了她不是沒有察覺,但她以為只是稍加懲罰逐出府去,但她沒想到宋宥居然全殺了!
“妤娘我要帶你走!”
胡文花紅了眼眶,他不想一次次地把她丟下。
“胡文花,你要知道,你是左相最寵愛的公子,落到他的手里就是人質!”
她焦急地說道,宋宥離自己越來越近。
“你不要拖累我!!”
听到這句話,胡文花騎上了那頭驢,他不想自己還需要妤娘去救。
“拜托,拜托!無論去哪里,不要留在這里就好!”秦妤語速很快地交代著。
禿耳驢不滿地哼哧著。
【妤娘欠我兩根胡蘿卜。】
它記在小本本上了,隨後迅速馱著他往前跑去,嘴里還叼著秦三花。
【喵!你個死禿驢!還不放開本喵!】
秦三花罵罵咧咧地喊道,它要和妤娘在一起!
等到胡文花跑了一段距離後,她才松了口氣。
“阿妤,你可真不乖!”
宋宥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她身子不敢再動。
“嘖,小偷。”
他從身後抱住她,頭側在一邊,他的鼻息踫到她耳邊。
“偷走我的驢還有……我的珍寶。”
秦妤被他擁入懷里,一動也不敢動,他仿佛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攀附在她的身上。
“桑知,自行下去領罰。”
剛剛她是有機會攔下胡文花的,但她沒有,是在留戀舊主嗎?
此刻的秦妤腿有些軟,還沒痊愈的腳踝又開始泛起疼。
“讓我想想該怎麼懲罰你呢?”
他裝作思考的樣子,心里想的卻是他要蓋一座房子,把她鎖在里面,最好再找一條鏈子,讓她只能見自己一個人。
“宋宥,我腳疼。”
她輕輕說道,吐出的哈氣形成水霧,飄散在空中。
當她話音落下,他那些惡毒的懲罰在一瞬間全都煙消雲散。
“上來。”
他蹲了下去,想要背起她。
秦妤也沒有猶豫,兩人像一對老夫妻,前兩天下得雪還沒有消融,兩人一對腳印。
“活該,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跑。”
他嘴上依舊不饒人,但卻走得很慢。
宋宥不由地想,自己就這麼原諒她,會不會太驕縱她了。
等到回到府上時,她已經睡著了,給她的腳踝上過藥後,他想了想,自己還是自私的。
第二天秦妤醒來就看到熟悉的房間,她揉了揉太陽穴,頭疼。
心里還是有點忐忑,自己這次逃跑也不知道他會怎樣,然而當她下床後就听到叮當的聲音。
似乎是想到什麼,她掀開被子,只見自己的腳踝上有一個圓圈,圓圈連著鎖鏈一直到牆上。
“阿妤喜歡嗎?”
宋宥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手中端著一點膳食。
一個枕頭對著他迎面砸來。
“滾!宋宥你個神經病!”
她不敢想,他居然要把自己像條狗一樣鎖起來。
“看來阿妤是不喜歡,不過我很喜歡呢,這樣阿妤就不會再逃跑了。”
枕頭並沒有砸中他,反而被他撿起來重新放到床上。
“宋宥,你放開我!”
秦妤現在心里亂做一團,她不要一輩子都被鎖在這里!鎖鏈因為她的掙扎被晃得叮當作響,這讓她的心里更加煩躁。
他卻沒有任何反應,端起桌子上的膳食遞到她的面前,卻被她一把推到地上。
“宋宥,我求求你了!你放過我吧!”
她哀求著,她不明白為什麼是自己,為什麼自己要受到這種對待。
宋宥也不知道,他把這一切歸咎為她很有趣,自己對她一見鐘情。
而他看上的東西,便只能是他的。
碗摔到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他也不生氣。
“沒事的,飯菜還有很多,足夠阿妤摔了。”
因為掙扎,她的腳踝有些紅。
即使困住她的圓圈纏著絨毛,但她的動作幅度很大。
“宋宥,別讓我恨你。”
此刻的她已經淚流滿面,作為一個現代人,她根本接受不了自己被困在這方寸之地,她會瘋的!
“阿妤,恨比愛長久。”
秦妤快要瘋了,她用力拽著那根鏈條,拼命掙扎著,想要逃脫,但鏈條瓖嵌在牆里面,怎麼可能被她扯開。
“累了嗎?累了就吃點東西。”
一個嬤嬤低著頭走進來,手中端著膳食。
她的額發間已經有了汗珠,宋宥看見後拿起帕子想要給她擦一下,卻被她一把打掉。
“阿妤,你是我的姨娘,只能是我的。”
許是累了,她不再說話,蓋上被子轉過身去。
“阿妤現在不想見我,那我晚上再來。”
說完給她掖好被角就離開了。
秦妤自己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冷靜下來。
【妤娘!妤娘~】
她好像听到秦三花的聲音了。
【妤娘我在這里。】
抬眼就看到它鬼鬼祟祟地扒著窗沿。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秦妤對著站在門邊的嬤嬤說道,然而卻沒有絲毫反應,她起身走過去,鏈條的長度可以讓她在房間里活動。
然而等到她走近才發現,那個嬤嬤居然听不到!
“啊——啊。”
老人指著自己的嘴和耳朵,秦妤瞪大眼楮,這個人听不到,也不能說話!
她沉默了,指了指門外,老人便出去了。
【妤娘,你怎麼了?】
三花貓看到房間里沒有人才敢進來,然後就看到她呆呆地坐在床上。
“他就是一個瘋子!”
等了好久,她才說出這樣一句話,整個花語閣留守的只有那個嬤嬤一人,其他丫鬟一般都不在,即使來也都是低著頭不說話。
【胡少爺說,宋宥今晚不會回來,他會來接你。】
秦三花就是一個傳話的人。
而她卻撩開被子,露出那條限制自己活動的鎖鏈。
“我出不去的。”
她垂下眼眸,鑰匙只有他身上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