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夜色中穿越雲層，舷窗外的星光像撒了一把碎鑽。花自謙靠在座椅上，手里還握著那瓶肥宅快樂水，瓶身上的水珠滑落，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你真的不打算睡一會兒？”甦曼曼低聲問，聲音像是從夢里飄出來的。
“睡不著。”他晃了晃瓶子，“腦子里全是那個黑點。”
“我也一樣。”她低頭看了眼腿上的黑絲，它仿佛感應到了什麼，微微顫動，像是某種生物在呼吸。
其他人已經陸續入睡，玄青子閉目養神，陸子明皺著眉頭似乎還在思考，七姑嘴里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氣氛沉悶得像壓了一塊鉛。
直到飛機開始下降，機艙內響起輕微的嗡鳴聲，所有人都醒了。
“我們到了。”飛行員的聲音透過廣播傳來。
花自謙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終于要揭開謎底了。”
基地藏在一片荒漠深處，地圖上標注的位置沒有任何衛星影像，仿佛被人為抹去。他們降落在附近一處廢棄機場，步行穿過一段沙丘後，終于看到了目標。
那是一座嵌入山體的巨大建築，表面覆蓋著黑色金屬板，遠遠望去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
“這地方……有點邪門。”七姑皺眉，“陰氣重得很。”
“白蓮兒肯定在里面等著咱們。”陸子明冷笑，“就看她準備了多少驚喜。”
“別大意。”玄青子掃視四周，“這里不止是陣法那麼簡單。”
甦曼曼輕輕一躍，落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黑絲隨風輕揚。她閉上眼，心神沉入其中。片刻後，黑絲忽然繃直，如同弓弦般緊繃。
“來了。”她低聲說。
下一秒，整個基地外壁亮起詭異的紅光，一道道符文浮現在空氣中，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網。
“果然是陣法！”花自謙手腕一翻，乾坤袖瞬間展開，將迎面撲來的能量波動吞沒。
“我來拖住它。”甦曼曼話音未落，黑絲已如蛇般纏繞而出，直沖陣法核心。
陣法劇烈震動，紅光閃爍不定，仿佛隨時會崩塌。但就在眾人以為即將突破時，一股熟悉的氣息從陣法深處涌出——
“這股味道……”花自謙瞳孔一縮，“是他。”
“誰？”玄青子追問。
“前世那個混蛋。”花自謙咬牙切齒，“當年害我被天譴的那個宿敵！”
陣法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紅光化作利刃，朝眾人劈來。花自謙迅速甩出乾坤袖，將攻擊一一接下，而甦曼曼的黑絲則趁勢深入陣法內部，吸收著其中的能量。
“快，找出核心！”她喊道。
花自謙一邊穩住乾坤袖，一邊用望氣斷代術觀察陣法碎片。果然，在那些破碎的符文中，他看到了熟悉的紋路和布局。
“沒錯，就是他。”花自謙眼神冷了下來，“看來這家伙不僅沒死，還活得挺滋潤。”
“那怎麼辦？”七姑急了，“總不能在這兒耗著吧？”
“破陣。”花自謙咧嘴一笑，“然後請他吃頓老酒。”
甦曼曼的黑絲不斷深入，最終觸踫到陣法核心。那是一塊漆黑如墨的石碑，上面刻滿了咒文，隱隱傳出低語。
“這東西……不是凡品。”她皺眉，“至少千年以上。”
“那就更不能留了。”花自謙一揮手，乾坤袖猛地一卷，將石碑連同陣法一同收起。
陣法轟然崩塌，紅光散盡，基地的大門也隨之緩緩打開。
“走。”花自謙率先邁步。
眾人魚貫而入，基地內部比想象中還要龐大。牆壁上布滿古老的壁畫，描繪著一些從未見過的儀式與符號。
“這不是現代科技能造出來的地方。”陸子明環顧四周，“更像是某種古代遺跡。”
“而且……”玄青子停下腳步，指了指牆上的一幅畫，“你們看這個圖案。”
那是一個女人的身影，身披霞光，腳踏星河，手中握著一根絲線。
“墮仙織霞。”甦曼曼喃喃道。
“看來你的前世，和這個地方也有關系。”花自謙拍拍她的肩膀，“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們繼續向前，通道越來越狹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小心點。”七姑提醒，“這里面可能藏著機關。”
果然，沒走幾步，地面突然下沉，一道巨大的鐵閘猛然落下！
“退後！”花自謙大喝，乾坤袖一揮，將幾人拉回安全區域。
鐵閘砸在地上，震得灰塵飛揚。
“這地方真夠狠的。”七姑拍了拍衣服，“要是剛才慢一步，估計都得變成夾心餅干。”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進去。”陸子明眯起眼，“那就更要進去了。”
他們繞過陷阱，繼續前行，很快來到一個大廳。大廳中央立著一座雕像，面容模糊，但手中卻握著一根絲線，與甦曼曼腿上的黑絲極為相似。
“這是……”她上前一步，黑絲忽然自行纏繞而上，輕輕踫觸雕像手中的絲線。
剎那間，整個大廳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地面上浮現出復雜的符文陣列。
“啟動了什麼東西？”玄青子警惕道。
“不是壞事。”花自謙看著符文流動的方向，“這像是某種引導系統。”
果然，符文指引著他們走向大廳盡頭的一扇門。
“主謀應該就在里面。”甦曼曼深吸一口氣。
“準備好了嗎？”花自謙看向眾人。
眾人點頭。
“那就出發。”
花自謙推開門，一陣寒風吹出，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黑暗如淵。
他回頭看了眼甦曼曼，發現黑絲正在微微顫抖，仿佛感知到了某種危險。
“你確定要下去？”他問。
“當然。”她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你以為我會在這個時候退縮？”
花自謙笑了︰“我就知道。”
兩人並肩而行，踏入黑暗之中。
身後，那扇門無聲關閉，符文熄滅，大廳重新歸于寂靜。
遠處，一道若有若無的笑聲回蕩在空氣中︰
“歡迎回家，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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