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運動會二）
林七月臉上露出茫然之色，“韓志杰說了周幾排練嗎？”
“沒有，但無論周幾我都沒空。”我自然回道。
“噢，我懂了。”林七月點頭，顯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課後我去找韓志杰說明情況順帶看眼觀眾名單。
“我要晚上要補日語沒空啊。”我惋惜地說。
“那行，我換個人。”韓志杰爽快地答應了。
兩天後排練時間確定下來，一三五三天的晚自習排練，練三周，時間有些著急，以至于最後呈現的效果究竟如何有待商榷。
......
“你今兒不出去補課？”楊樹愜意地靠在看台欄桿上觀摩著操場上的人群。
“今兒不去。”我以一樣的姿勢回道。
“現在都快七點半了，怎麼還不結束？”
“看時間多半又要拖堂。”
我往後退了一步，坐在看台上，“你站那麼久不累嗎？”上課拖堂就算了，排練居然也要拖堂？
“還行，教室里坐夠了，站站挺好。”楊樹說完便來到了我旁邊一屁股坐下。
站在操場台上的某位體育老師拿著話筒指導著略顯混亂的人群，響徹操場的音量從擴音器里傳出。
“你們在這兒干啥呢？”暮珊紫的聲音在龐大的音浪中顯得突兀，我旁邊的人第一時間看向聲音傳出的方向。
“坐著唄，還能干啥？”楊樹回。
“好無聊啊。”暮珊紫很是隨意地坐在楊樹身後的座位，曹蕊也挺自來熟直接坐在旁邊。
楊樹自然地加入了她們的群聊，我注意力從她們身上移開，在看台上尋找著，很快便在熟悉的位置有了發現。
林七月坐在一個偏角落的位置，手里拿著一本小書，借著操場散射的燈光，她眼楮距離書有點近，看起來有點吃力。
‘對眼楮不好吧？’我心里如是想到。
我在想要不要過去提醒一下的時候，楊樹忽地q我，“你看啥？”
“噢，我尋思林七月一個人看啥。”我語氣淡然。
“哪兒呢？”暮珊紫最先問道，“叫過來一起玩啊。”
“她可能喜歡清淨一點。”我頓了頓又說，“我去叫一下試試？”
暮珊紫表現最為熱情，“快去快去。”可能她覺得人多熱鬧，雖然現在已經夠熱鬧了。
我承受著她們迫切的目光來到林七月面前，沒擋著她看書的光亮。
她略微抬起眸子看我，“怎麼了？”
我看向她手上的書說︰“這地方看書對眼楮不好。”
“偶爾一兩回沒關系的。”她說。
“有關系。”我反駁道，“她們叫你過去玩，你去不去？”
“一個人坐這兒多無聊？”我想坐下來，但又有什麼東西阻止我坐下。
“我有書看，不無聊。”林七月說，拒絕的意思很直接。
“噢...那好吧，不介意我坐一下吧？”
在她思索的短時間內，我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坐在她身邊。
“你問不問有區別嗎？”林七月的眼眸在這種燈光不明的地方尤為亮眼，像夜幕里的孤星。
“有區別，一個是形式民主，一個是獨裁。”此刻從我口中說出的話很奇怪，但在奇怪的氛圍之下反而顯得正常，俗話說負負得正。
她似乎不太想和我繼續這個話題，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她的書上。
此時我好像忘記了來找林七月原本的目的，回頭看向暮珊紫她們的方向，幾人皆是目光疑惑，似乎是說“你在干啥呢？”
我用歉意的眼神回答過去，搖頭表示無奈，接著轉過頭不再管她們什麼反應，我任務完成了，與其听她們聊天不如跟七月同學聊會兒。
“這光線看書真不好，你看你都要杵書里了。”我又說了一遍，操場燈本就照不全，加上角落較偏，想看書起碼要打個手電。
“你好嘮叨啊。”林七月嘟著嘴不滿道，但還是把合上，攤手表示無奈︰“這下好了吧。”
我點點頭，“這就好了。”
“不看書干坐著？很無聊 。”她雙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著操場。
“他們不是在排練嗎？”
“你不覺得無聊嗎”
“有點。”比起彩排，還是正式演出更有看頭。
“還不如回教室寫作業呢。”林七月嘆息一口。
“回教室會被老宋說的。”
有次彩排風大又冷，琢磨著回教室，結果被老宋逮著訓了一頓，說什麼沒有集體精神，別人訓練我們在教室享福，我本想反駁兩下在教室跟本壓根不享福，但老宋嘴皮子的持續輸出沒能給我操作的機會。
自此，回教室成了一個奢望。
“啊......”
我倆安靜地坐在角落幾分鐘後，暮珊紫她們仨兒直接出現在我們面前。
“你們咋來了？”
暮珊紫毫不客氣地坐在林七月身邊，手挽著手，“你們不過來，我們就自己過來唄。”
“喲，你這話說的，怎麼就不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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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樹在身後陰陽道，我覺得他多半是羨慕。
“隨便。”正好沒想到繼續聊什麼，她們的到來恰巧解決了這個問題。
林七月禮貌地回應著暮珊紫對誰都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她們的話題我是插不進去的，只好在一旁默默听著。
楊樹跟我差不多，想插嘴但沒有時機。
‘看吧，咱分開聊多好，非要一起，這下好了。’我眼神對楊樹示意。
後者顯然會錯了我的意思，以一種無可奈何的視線回應我。
“你上廁所不？”我開口問。
“行。”
暮珊紫聊的話題我們實在提不起興趣，甚至以我對林七月的了解，有一半的把握認為她對暮珊紫的話題也沒多大興趣，現在臉上的笑容只不過是社交必要的。
“我有點餓。”我說。
楊樹看著我壞笑道︰“你打這主意呢？我就說你怎麼突然要上廁所。”
“不，上廁所是真的，餓了是剛才有的。”我有必要給楊樹解釋一下。
“走？”
“走。”一拍即合。
不能去教室，總能去小賣部吧？
學校的燈光照在路上，走到半路，只見前方百米處出現一道熟悉的人影輪廓。
“等下，前面那個好像有點熟悉。”
那人正處于背光面，我和楊樹看不清面容，只能從輪廓猜測。
“那.......”楊樹眯著眼仔細眺望，而後大驚失色，低聲驚呼，“那他媽是老宋！”
話落，我倆紛紛調轉方向，朝身後跑。
“這兒，走另一條路。”拽著楊樹的衣服走到岔路口拐了進去。
“不是，老宋不該在操場嗎？”楊樹皺眉神色不善，總是在覓食的路上遇到老宋這概率就離譜。
我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老宋跟幽靈似的每次都遇得到，難道他很無聊，專門來堵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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