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不是顛倒？”馮瑤瑤頗為疑惑。
棕黃色大衣的瀾微微一笑，“紅月霞這女孩，就愛撒點小謊。”
“記得……”夢晚舟愜意地側躺在單人沙發上，“她是一個在群里很活躍的女孩，生前的遭遇，只能用‘遺憾’二字來形容。”
瀾聲情並茂道，“確實遺憾，她愛他，他愛她，她愛她，她愛他，最後一無所愛。”
“這麼多他，我都糊涂了。”馮瑤瑤抿著嘴唇，捋捋思緒。
默然兩秒，她晃動小短腿，馬尾辮跟著搖曳，“既然你們知道，怎麼不告訴我哥？”
夢晚舟搖頭，“圖書館就是一個巨大的規則，我們不能說，一旦太明顯的提醒江輕，會被規則抹除。”
“沒錯。”瀾一本正經講，“我研究圖書館一年了，這里的一切超乎想象，它的存在，不屬于現在，不屬于過去，不屬于未來，蘊含無窮無盡的力量，若某一天江輕真正意義上掌控圖書館，我猜……”
瀾與夢晚舟對視，異口同聲道︰
“比肩一尊神明，不輸災厄。”
馮瑤瑤又驚又喜，“那要怎樣掌控？”
“不知道。”瀾攤攤手。
……
恐怖公寓，三樓走廊。
叮鈴——
“散落的軀體~”
“是另一個自己~”
叮鈴~
“你~在~找~我~嗎？”
身後傳來熟悉的鈴鐺聲，江輕來不及回頭，腹部一痛……
系著紅繩和兩枚鈴鐺的右手，貫穿了他的腹部，血液飛濺……
走廊的燈光徹底熄滅……
“咦？”
黑暗中的紅月霞驚愕茫然，“那對母女消失了？什麼情況？”
等待二十秒，她一步步遠去，悅耳的鈴鐺聲在走廊內回響。
躺在地上裝死的江輕睜開一只眼楮，一鼓作氣站起身，挑釁︰
“來砍我啊！”
二樓，紅月霞腳步頓住，不可思議，“沒死？又一種奇跡？”
“怎麼可能……每一個演員，只能覺醒一種奇跡才對。”
紅月霞化為一團紅霧，一個心跳出現在江輕身後。
漆黑的走廊里，江輕右手纏繞鬼氣，反手捏住紅月霞的肩膀。
“夢魘！”
紅月霞黑眸空洞，三秒後恢復神采，無聲低語，“第四種奇跡？”
原來如此。
難怪“觀眾一家人”群聊里，那些家伙不搭理本小姐，反倒對江輕感興趣，連我的偶像齊姐，也在乎他。
殺不死嗎？
懷著好奇，紅月霞遲疑一秒，右手貫穿江輕的心髒……
對人類而言，心髒被貫穿，必死無疑！
噗通，江輕往後一倒……
這次紅月霞不走了，緩緩蹲下。
倒計時︰20、19、18……
江輕睜開眼楮，“你不走？”
“真沒死？”紅月霞右手食指搓了搓江輕的胸口，“恢復了！”
“別踫我……”江輕嫌棄地推開她的手，麻利的站起身，一邊走向室內一邊背對著說，“今晚到此為止，你掏我心窩子兩次，夠狠！”
紅月霞“撲哧”笑出聲，“你不會以為進屋，我就不能對你動手？”
“唉……”江輕嘆息一聲，用宋平安的口吻說道，“大姐，萬水千山總是情，給條生路行不行？”
紅月霞眼珠子轉悠，嘴角噙著笑意，“你告訴，你的奇跡是什麼，今晚就放過你。”
“兒豁？”江輕回頭。
“本小姐從來不撒謊。”紅月霞理直氣壯道。
江輕斟酌三秒，“我的奇跡叫‘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紅月霞蹙眉，“有這種奇跡？你不會在騙我？”
江輕振振有詞道，“我從來不撒謊。”
“行吧。”紅月霞正準備走，又想起什麼，壞笑著說，“其實午夜零點之後，到天亮之前，我不能進入演員的房間。”
江輕面無表情，“我知道。”
“你知道？”
“對。”江輕高深莫測的模樣。
紅月霞哼哼唧唧離開。
江輕關上門，站在玄關處，深呼吸，欲哭無淚，“姐，她騙我！”
他其實不知道這條規則，純粹在糊弄紅月霞，氣勢方面不能輸。
甦沐苒退出“觀眾”狀態，右手牽著暮暮，耐心安撫，“算了，你還不是在騙她，什麼‘心想事成’，你跟著宋平安學壞了。”
暮暮用力點頭，“學壞了！”
江輕給了暮暮一個腦瓜崩，“今晚試探結束，趕緊去睡覺。”
“哦~”暮暮雙手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回應。
……
斜對面的室內，一男一女站在衛生間里，挺直腰桿，面對鏡子。
女生手心全是汗水，顫聲問道︰
“哥，真的可以相信這條線索？”
男生心里也沒有底，嘴上卻倔強道，“鬼收了我們的錢，不會騙我們的。”
事實證明，不止甦沐苒一人向紅月霞多轉了一筆錢。
能活過第九次任務的演員，即使智商不高，也不會太低。
兄妹倆凝視鏡子中的自己，手牽手，前後說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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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你了~”
“我看見你了~”
砰，衛生間的燈泡炸裂，一塊塊碎片刺入兩人身體里。
“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回蕩在公寓內。
鏡子中浮現紅月霞的身影。
“不不不不……哥，救我！”女子倒在地上，臉頰血肉模糊。
她雙腿扭曲，骨頭斷裂，慘叫著往外爬。
半個身體剛出衛生間，一股無形的力量把她拽了回去。
十根手指扣在地上，指甲一根根被掰斷，留下十道血痕……
叮鈴——
衛生間的門關上，下面的門縫溢出一攤血液……
天一亮。
江輕立馬沖向門口，並凝重道︰
“昨晚的慘叫聲是斜對面，我們應該搶佔先機，看一看情況。”
甦沐苒輕輕頷首，提議，“那就利用‘觀眾’加‘自由’，隱藏起來。”
打定主意，暮暮左手牽甦沐苒，右手牽江輕。
甦甦先是發動“觀眾”，三個人可以維持一分鐘，接著暮暮又發動“自由”，他們快速奔跑，穿過房門，穿過牆壁，出現在那對兄妹的屋內。
血跡、血痕、血點……衛生間門口慘不忍睹。
“紅月霞在說謊？零點之後，她到底能不能進入演員的房間？”江輕眉頭緊鎖，打開衛生間的門。
嘶……他倒吸一口寒氣，哪怕見過無數厲鬼和尸體，眼前一幕也讓他產生心理排斥。
江輕松開暮暮的手，“你們不要進去。”
他仔細檢查，鏡子碎了，吊頂的燈也碎了，角落有一部手機。
“為什麼會一起死在衛生間，一起照了鏡子？”江輕不理解。
按理說，只要有點經驗的演員，半夜是不會傻到去照鏡子。
他撿起手機，屏幕有一條裂痕，可以正常使用，“設了指紋鎖。”
江輕視線定格在兩具尸體身上。
“抱歉。”他低聲一句，用一根根手指嘗試，很快解開了手機的鎖。
江輕翻找，表情漸漸沉重，“他有紅月霞的聯系方式！”
聊天記錄。
紅月霞︰為什麼給我多轉三百。
男生︰你當管理員很辛苦，房租一千四太便宜，一千七更合適。
紅月霞︰既然多收了你三百，那告訴你一條線索。
紅月霞︰午夜零點之後，對著鏡子喊一遍“我看見你了”，鏡子會給出一條生路，機會只有一次，別的演員搶先，這條線索就失效。
男生︰謝謝。
看完，江輕真的無語，這男生聰明是聰明，但有點自作聰明。
紅月霞缺你的三百塊？
這肯定把你往死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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