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兩步，一步兩步……
江與何抵達17樓，期間沒有遭遇厲鬼襲擊，也沒有任何靈異。
兩人站在電梯門前，江輕往後退了半步，何知夏也往後退半步。
“你有封印物，你保護我。”
何知夏大受震驚，“我？保護你？你要不听听，你說的是人話嗎？”
“我的奇跡叫‘觸踫’，只能觸踫鬼，無法傷害鬼。”江輕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這位高冷女子一副“啊”的表情，“觸踫？你這奇跡……我，啊？”
“我知道垃圾，不用安慰我。”江輕聳聳肩，又往後退了半步。
何知夏嘴角一抽，握緊羊皮卷，深深吸一口氣，“跟緊我。”
叮的一聲，電梯打開。
兩人屏息凝神，江輕右手食指纏繞紅線，準備隨時反擊和逃跑。
紅衣女鬼不在電梯里。
“走嗎？”何知夏回眸詢問。
“你走我就走？”江輕回答。
何知夏對青年豎起中指，“你真不是男人。”
“我陽光開朗大男孩。”江輕一臉無所謂，“你先走。”
狗男人！……何知夏暗罵，事已至此，退縮不是她的性格。
“呼……拼了！”她咬咬牙，一步邁入電梯，“你快進來呀！”
江輕微微一笑，這才走入電梯。
兩人凝眸一看，按鍵多出了18樓的選項，明明白天沒有。
江輕按下18樓，電梯門緩緩關上，很快抵達樓層，然後打開。
目之所及，白色的燈光驅散黑暗，前台寫著“深夜公司”四個大字，棕色卷發的女生正在整理文件。
何知夏︰“走。”
江輕︰“你先。”
何知夏︰“絕交。”
江輕︰“我都行。”
吵了兩句，他們進入“深夜公司”，前台小姐姐一愣，出聲問道︰
“你們來面試的？”
面試？誰大半夜會來面試？……江輕腦際急轉，順著話題點頭︰
“我們來面試人事助理。”
“跟我來。”前台小姐姐領著兩人到公共休息區域。
何知夏趕忙叫住對方，“你好，我問一下，公司主要做什麼？”
前台小姐姐詫異，“你們不知道？”
未等兩人開口，小姐姐含笑介紹，“我們是一家直播公司，主要七個方向，深夜感情，深夜助眠，深夜游戲，深夜誘惑，深夜……所以上班時間在夜晚10點左右，到第二天凌晨6點下班。”
“你們也不一定做人事嘛，主播收入更高，最低月入三四萬。”
“我去找人事經理，你們可以自己看看。”
前台小姐姐離開，江輕起身走向最近的隔間，推開一條縫隙。
“感謝哥哥送的小心心。”一名打扮清涼的女主播甜甜笑道。
江輕走向下一個隔間，同樣推開一條縫隙，听見成熟的御姐音。
“勸你果斷分手，她出軌了，沒有挽回的必要，下一個更乖。”
真是直播公司？
江輕關上門，余光一掃，走向何知夏身後，他往隔間里一看。
一名白色襯衣，腹肌輪廓明顯，打著一條領帶的模子哥在跳舞。
江輕笑出聲，“你的菜？”
出乎預料，何知夏實誠點頭，“嗯，這種男的有勁，不像你，弱！”
有勁？
江輕捏著下巴……這女人，反差感真大，私生活還挺豐富多彩。
“你怎麼看？”他問道。
何知夏坦言，“想摸腹肌。”
“摸你妹！我是問18樓的情況，你怎麼看？”江輕翻了翻白眼。
“啊？哦……”何知夏收回視線，臉頰微紅，“呃……沒有異常。”
江輕搖搖頭，“提示，眼楮是心靈的窗戶……知道什麼意思嗎？”
嗯？何知夏咬咬嘴唇死皮，“眼楮可以看出一個人的真實性格？”
“他們的眼楮……都是死灰色。”江輕一語道破，“他們是鬼！”
“一群戲鬼！”
此話一出，何知夏背脊發涼，感覺周圍的溫度在下降。
咕嘟，女子吞咽口水，“你確定？”
霎時，前台小姐姐與一名女子走來，微笑介紹，“久等了，這位是我們的人事經理——謝琪。”
身寬體胖的謝琪似笑非笑，“晚上好。”
“跑啊！”江輕吼道。
公司燈光一盞盞熄滅，主播們從隔間走出來，那是一張張腐爛的臉。
謝琪的聲音回蕩在耳畔，“晚上不要來18樓，你們違反了規定。”
辦公區域，低著頭的二十名員工站起，露出 人的笑容。
業務員加主播，厲鬼數量超過五十只，不快不慢追趕兩人。
何知夏臉色蒼白，這麼多厲鬼，一件封印物根本擋不住！
更糟糕的是，前台玻璃門上了鎖，江輕用力踹了兩腳，腳疼！
他看一眼電子表，11點56分，距離午夜零點還有4分鐘。
“打開啊！快打開啊！”何知夏歇斯底里吶喊，用凳子砸玻璃門。
厲鬼們一臉戲謔，不急著殺死兩人，樂于欣賞人類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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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的路被堵死，江輕二話不說改變方向，紅線纏繞前面的厲鬼。
“木偶戲”操控。
他飛速跑向另一條過道，左顧右盼，發現寫著“總裁辦公室”的房間。
江輕一腳踹開門，沖了進去。
“等等我。”何知夏緊隨其後。
兩人關上門，一步步後退，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冷汗直流。
咚咚咚——
咚咚咚——
江輕松了一口氣，“果然，18樓有一個相對安全的房間。”
“什麼意思？”何知夏驚魂未定，握緊羊皮卷的手一直在顫抖。
江輕抹了一把冷汗，“你這眼神，不懂？”
“假設你在一家公司任職，你要找上級匯報工作，是直接推門而入？還是禮貌的敲門？而老板是一家公司職位最高的人，外面那些厲鬼，經理也好，總監也罷，都不敢闖入老板的辦公室！”
何知夏愣了愣，旋即反駁，“你這邏輯站不住腳跟，我匯報工作就從不敲門，我跟老板關系也挺好，平時都直接進辦公室。”
江輕指了指棕色木門，“事實勝于雄辯，厲鬼確實沒有闖入。”
咚咚咚——
咚咚咚——
“滾！”江輕厲色道。
敲門聲戛然而止。
“啊？”何知夏震驚，“等我緩緩……這就可以躲避厲鬼？”
“你想多了，員工進不來，老板呢？”江輕嗓音低而不沉，“老板也許在17樓，也許很快回辦公室……這里相對安全，不是絕對安全。”
何知夏心頭一沉，“那怎麼辦？這里18樓，我們不可能跳下去！”
“怎麼辦？”
江輕盯著電子表時間，“我可管不了你。”
倒計時15秒。
江輕打開辦公室門。
這一舉動嚇得何知夏瘋狂尖叫，“啊……你干嘛？你要害死我！”
過道不見厲鬼身影。
江輕對何知夏揮揮手，“再見。”
“喂！喂……”門關上，何知夏癱軟在地，辦公室只剩下她一人。
7、6、5……
江輕哼著一首歌，來到辦公區域，厲鬼們抬起頭，陰森森笑著。
謝琪冷冷問道，“你不跑了？”
江輕病態大笑，“哈哈……時間到，各位，讓我們角色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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