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公交上。
漆夜難得坐在駕駛位上開車。
一路風馳電掣。
飆車的手法居然比小馬哥還要變態幾分。
六月雪坐在後排沙發上，手捧一杯香茗安靜讀書，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她的側臉，沿著精致的下頜線一路鑽進領口。
二人默契的誰都沒有作聲，享受著難得的休憩時光。
直到安靜的氣氛被一陣鈴聲打破。
“怎麼了蔚然，遇到麻煩了？”漆夜接起電話隨口一問。
電話那頭的小馬哥一把鼻涕一把淚︰“夜哥！我的親哥！這活兒就特麼不是人干的啊！！！”
“天天忙活到後半夜，各種爛事都要操心，大小決斷都要把關，半個月下來我頭發都白了一片！”
“真不知道當初怎麼就鬼迷了心竅！”
漆夜摸了摸鼻子裝傻道︰“是啊，當初怎麼就鬼迷了心竅呢。”
“夜哥！！！”
接著是馬蔚然聲淚俱下，長達十幾分鐘的各種控訴。
等小馬哥的苦水倒得差不多了。
漆夜這才柔聲安撫。
“放心吧蔚然，再過一段時間我就找人去換你回來，現在遇到件棘手的事，暫時沒辦法分心。”
到底是心疼自己大哥，馬蔚然一听這話頓時不哭不鬧，趕忙追問起具體的細節︰“啥情況，我記得夜哥你不是去褚巫分局赴任了嗎，難道說……？”
“沒錯，就是你腦子里的那個難道說。”
當初倆人在離開東京的前一晚，曾就羅天混入大賽的事有過深入討論。
得出的結論就是——褚巫有‘鬼’！
只不過。
那時兩人誰都沒有想到，問題居然會嚴重到這種地步。
“我托人對褚巫進行了深入背調，這些人在半年前都沒有任何問題，許多都是加入幾十年的老資歷，如果連他們都背叛749的話，以後也用不著相信身邊同志了。”
漆夜解釋。
“但眼下的問題就出在這里，如果說事實上的背叛並非是這些人的主觀意願，而是受到苯教某種特殊手段的影響或脅迫，那幫家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馬蔚然听後沉默許久︰“有沒有可能是類似那些孩子，身體里被苯教妖人種了什麼‘听話蠱’，或是被邪門術法影響了認知之類的？”
“在此之前我也托人暗中做過幾次排查，被下蠱的可能性不大，否則不可能瞞過我的眼楮。”
馬蔚然暗自點頭。
夜哥的本事除了本人以外，再沒人比他小馬哥更了解了。
連他都看不出有蠱，那就一定沒有。
“就是說，咱們現在應該從巫邪術法著眼……”馬蔚然凝聲開口︰“我在江湖上認識些能人異士，回頭就去跟他們打听一下。”
漆夜點頭︰“嗯，這樣最好。”
馬蔚然交友甚廣，不管是廟堂還是江湖，都有許多人脈。
這也是為了能在關鍵時刻幫上漆夜的忙。
不管從什麼角度來說，他都是名副其實的金牌輔助。
半小時後，漆夜掛斷電話。
“好了，亂七八糟的事先放一邊，工作這種事永遠都做不完，得學會勞逸結合。”
六月雪抬頭，臉上似笑非笑︰“這可不像是碎顱閻羅會說的話。”
漆夜工作狂的名頭可是人盡皆知。
在眼下這個節骨眼，突然丟下褚巫的爛攤子跑出來旅游，傻子都能看出來事情不對頭。
不過作為聰明人，六月雪看透卻不說破，只當兩人真的是出來約會的。
……
蕪仙湖作為玉江省著名景點，平日里游客商販絡繹不絕，今天卻是人少的有些出奇。
車子停靠在僻靜處。
兩人走到水邊，見一老者望著湖面長吁短嘆。
“出什麼事了大爺？”
老頭看了眼開口的漆夜︰“年輕人，帶著女朋友來蕪仙湖玩的？”
“是啊。”
漆夜說的臉不紅心不跳，倒是給邊上的六月雪羞得夠嗆。
老頭露出一臉年輕真好的表情，隨即用嚴肅的口吻警告道︰“看你們倆這樣子應該不是本地人，听老頭子一句勸，在湖邊走走就算了，千萬不要下水！”
“為什麼？”
“最近這水里面啊……鬧龍王呢！”
漆夜笑了︰“老人家，都什麼年代了，要講科學。”
“嘿，你這後生仔還別不信，短短一個禮拜已經有好幾艘船，被那龍王給拖進湖底哩！”老頭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蕪仙龍王？”漆夜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氣墊船開始打氣︰“不知道這只龍王會不會歪嘴。”
六月雪白了他一眼。
沒個正經！
乘上氣墊船，兩人緩緩駛離岸邊。
蕪仙湖地理環境特殊。
說是湖。
但一來附近的高山源源不斷為其提供水源，二來據說湖底還有處潮汐水眼一直連通到近海。
湖面上大大小小的島嶼上百座。
大的有幾個足球場，小的也有百米直徑。
放眼望去，湖景優美氣候宜人，乃是旅行游覽的不二之選。
“你平時在總局都忙些什麼？”
“監控全境，排查外部代行者勢力安插進來的特工，偶爾也會負責一些內部大賽的主持工作。”
漆夜咂咂嘴︰“那還挺辛苦的嘛。”
“可不敢跟漆閻羅比！”六月雪笑得眉眼彎彎︰“在您這個工作狂面前，我這點工作量還算不上辛苦。”
這話倒是事實。
漆夜一年到頭365天，至少有360天都在斬妖除魔，少的那幾天是因為運氣背沒能找到。
“總局那邊……”
兩人嘴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注意力卻始終在周遭湖面來回掃量。
突然。
漆夜的旁光無意中瞥見，遠處有道黑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迫近二人乘坐的這艘氣墊小船。
“來了！”
六月雪眼疾手快，旋身一劍刺入水中。
下一秒。
從湖里撈出一條半人高的大魚。
今天的晚餐有著落了！
“奇怪，這些魚都是吃激素長大的嗎，這體型都能吃人了吧？”六月雪對著面前的大魚仔細端詳，發現魚嘴里盡是可怖的尖牙利齒。
漆夜掃了眼魚，意味深長道︰“說不定它們就是吃人肉長大的，只是這肉未必就一定是活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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