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時。
唐裝男單手掐訣，一道無形法印射出，空間蕩起波紋。
霎時，天地破碎。
刺目白光吞沒了一切。
再次睜眼。
依舊是在遠洋號游輪上。
只不過，此時的游輪已經靠岸，滿船游客都走得一干二淨。
漆夜與東雪蓮坐在藤椅上。
面前還站著三個陌生人，分別是方才那個唐裝男，滿臉皺紋的滄桑老者，以及扎著沖天 的小蘿莉。
小蘿莉手里拿著二胡。
淒楚小調緩緩流淌。
難怪剛才莫名響起道背景音樂，合著是有人在這伴奏。
唐裝男猛的回頭瞪她一眼︰“白秋歡你還有沒有點人性了，我剛在里邊差點被人打死，你還幫凶手配樂？！”
被叫白秋歡的小蘿莉面無表情聳肩道︰“對啊，就是因為看你要被人打死，所以才提前幫你奏哀樂走流程嘛。”
唐裝男沒工夫跟小蘿莉斗嘴，因為這會漆夜已經從藤椅上站了起來，手里還握著那把尋常人看一眼都要做噩夢的猙獰巨錘。
“別別別，哥，我的親哥，有話好說千萬別動手，沖動是魔鬼啊！”
唐裝男邊喊邊躲，聲音都帶了哭腔。
“秦老，救命啊！！！”
身後的老者似是看不下去，攔在了唐裝男與漆夜之間，笑呵呵的沖後者道︰“小友，敢問你是如何識破老夫這手幻術的？”
唐裝男眼見有了靠山，藏在秦老身後震聲嚷道︰“他識破個屁，分明就是不問青紅皂白亂殺一氣，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調查員！”
秦老回過頭也不說話，只是看了唐裝男一眼，後者瞬間像霜打的茄子偃旗息鼓。
東雪蓮這時反應過來。
剛才經歷的那一切居然真的都是幻覺。
再聯想到天門陸九離開時那抹意味深長的眼神，以及此前唐裝男反復提到的那句選擇與後果。
真相大白。
原來這都是總局對他們的考驗。
目的估計就是為了在除魔大賽開始之前，先探一波各大分局種子選手的底。
至于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只有上面那些制定規則的人清楚了。
“讓開，不然連你一起揍。”漆夜沒有回答老者的問題，徑直奔著躲在後面的唐裝男而去。
“我警告你別太過分，不跟你動手是我這人愛好和平，別以為我真的怕你！”唐裝男邊叫邊跑話語毫無半點說服力。
先前在幻境里有多裝逼，現在被弄得就有多狼狽。
漆夜一個加速跑到面前。
手起錘落。
秦老沒有袖手旁觀，單掌平伸與漆夜的錘子交擊于一處。
短暫接觸後。
漆夜在原地一動未動穩若泰山，反觀秦老雖然也是未退半步，但臉上的表情明顯不大對勁。
“好重的力道！”秦老嘖嘖贊嘆。
藏在身後的右手好一陣發麻，面上卻仍舊雲淡風輕。
這便是老藝術家的從容。
“小友，你這打也打了氣也出了，現在總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吧？”
“行。”
漆夜大馬金刀的坐回藤椅，掃了唐裝男一眼。
後者哆嗦了一下。
輕咳開口。
“總局辦事向來講求一個穩妥。”
“那盒子，你們是明面上的護送者，另有一支隊伍藏在暗處，若是你們失手便會立即現身補救。”
東雪蓮掃了三人一眼︰“你們？”
唐裝男點頭。
“我們的任務不僅是保護盒子安全送達，還負責在合適時機向你們發起考驗，只有成功通過才有資格參加除魔大賽，你們也可以理解為某種預選機制。”
東雪蓮質疑道︰“往年可沒有這條規則。”
唐裝男撇撇嘴沒好氣道︰“今年新加的，不信回去問你們局長，要是剛才有半句假話，我把腦袋揪下來送你當球踢。”
剛說完。
漆夜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嚇得唐裝男又縮了回去，躲在秦老身後再不敢冒頭，生怕某個屠夫突然讓他腦洞大開。
“小友，你還沒告訴老夫，到底是如何識破我這幻術的？”秦老鍥而不舍道︰“說來不怕你笑話，老夫的功法自打大成之後，十幾年來你還是第一個正面破解之人。”
“對啊漆夜，你為什麼肯定剛剛那一切都是幻術，萬一猜錯了真失手殺人了怎麼辦？”東雪蓮也在旁邊好奇道。
漆夜肯定不能告訴他們，是因為他接連弄死五只海妖，結果連最基礎的靈力值都沒撈到，所以才敢斷定自己所處乃是幻境。
秦老倒也沒吹牛逼，他的幻術確實厲害。
哪怕漆夜也只是用這種作弊的方式取巧識破。
至于怎麼猜到唐裝男是幻術陣眼的。
只能說。
他都表現得那麼明顯了，即便五八三十五的智商都很難弄錯。
“我隨便猜的。”
東雪蓮跟唐裝男齊刷刷給他一個白眼。
呵呵，你猜我們信不信？
秦老倒是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呵呵，咱們九夏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有小友這樣的後起之輩，實乃749局與國之幸也。”
看了半天熱鬧的白秋歡湊了過來，遞給漆夜與東雪蓮一人一張黑色卡片。
“這次報名參賽的選手，每人都會接到類似的任務，唯有成功通過考驗者，才能拿到這張通往除魔大賽的入場券。”
漆夜滿不在乎的將卡片揣進兜里。
“讓我猜猜，你們之所以大費周章的搞這麼一出，是因為今年的除魔大賽較之往年，難度上有了很大提升。”
“不，不光如此。”
“應該還有一項很重要的原因——今年的場地特殊，你們沒法保證參賽者的人身安全，所以才要確保每名參賽者實力達標，避免出現調查員大規模傷亡的情況。”
漆夜沉吟片刻得出結論︰“今年的比賽場地不在國內。”
啪、啪、啪——
“合理的分析加之大膽的推論，老夫真是越來越看好你了！”秦老看向漆夜的目光里滿是欣賞。
749局從不缺少有實力者。
缺的是像漆夜這樣，實力超群又有腦子的人。
白秋歡沒有放過打擊唐裝男的機會。
“嘖嘖嘖，瞧瞧人家夜哥哥再瞧瞧你，我算是明白你為什麼卡在特勤組這麼多年也沒混成組長了。”
唐裝男惱羞成怒︰“臭小鬼你有完沒完，拉你的二胡去，少跟這摻和大人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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