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臥室，豆豆坐在梳妝台前，指尖輕輕按壓著眼角的細紋。鏡子里映出楊龍靠在床頭看文件的側影，晨光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
"老楊，"豆豆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猶豫，"你說豆苗是不是該談戀愛了？"
楊龍從文件中抬起頭，眉毛微微挑起︰"怎麼突然想起這個？"
"她都二十三歲了，"豆豆轉過身，眉頭輕蹙，"整天不是泡在工作室就是對著電腦寫代碼，連個男朋友的影子都沒有。"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就遇見你了。"
<，全公司最宅的就是你。要不是我死纏爛打，你現在說不定還在單身呢。"
豆豆抓起化妝棉扔了過去︰"那能一樣嗎？我們那時候工作多忙啊！"
"她現在不忙？"楊龍接住化妝棉，嘴角噙著笑，"《辰星o》的ai系統架構，她帶著團隊熬了多少個通宵？"
豆豆嘆了口氣，走到床邊坐下︰"我就是擔心...她太投入工作了。上次陳冰來家里，說給她介紹幾個不錯的男孩子，她倒好，跟人家聊了半小時游戲引擎優化，把人家嚇得再也不敢聯系了。"
楊龍想起女兒大學時那段無疾而終的戀情。那個文學院的男生，在得知豆苗同時修計算機和美術雙學位後，連手都沒敢牽就退縮了。他伸手攬住妻子的肩膀︰"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急什麼？"
"我能不急嗎？"豆豆瞪了他一眼，"陳冰都說了，現在好男孩搶手得很..."
話音未落，門鈴響了。豆豆起身去開門，只見陳冰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香奈兒最新款的包包隨手扔在沙發上。
"竇姨！我想死你啦！"陳冰給了豆豆一個熱情的擁抱，轉頭看見楊龍，立刻規規矩矩地站好，"楊叔叔好。"
楊龍點點頭︰"這麼早？"
"我約了豆苗吃brunch，"陳冰眨眨眼，"順便...帶她見個人。"
豆豆眼楮一亮︰"男孩？"
陳冰神秘地笑笑︰"家里做房地產的，劍橋畢業，長得像年輕時的梁朝偉。"
楊龍忍不住扶額。陳冰這個"京圈小公主"，父親是部級領導，母親是著名投資人，從小在名利場長大，卻出奇地和豆苗成了閨蜜。現在倒好，兩個姑娘一個忙著拯救世界，一個忙著拯救對方的單身生活。
"她答應去了？"豆豆急切地問。
"我說是討論新游戲的投資方，"陳冰狡黠一笑，"不然她肯定不去。"
正說著，豆苗從房間里走出來，穿著萬年不變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頭發隨意地扎成馬尾，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見陳冰，她皺了皺眉︰"不是說十點嗎？現在才九點十五。"
"哎呀，早點去佔位置嘛！"陳冰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轉頭對豆豆使了個眼色，"竇姨，借你女兒一天哈！"
豆豆趕緊點頭︰"好好玩，不用急著回來！"
門關上後，豆豆立刻轉身看向楊龍︰"你說這次能成嗎？"
楊龍搖搖頭︰"你女兒什麼性格你不知道？她要是知道被騙去相親..."
"呸呸呸，什麼騙！"豆豆打斷他，"這叫拓展社交圈！"
與此同時，杭州最高檔的酒店餐廳里，豆苗盯著對面西裝筆挺的年輕男子，又轉頭看了看一臉心虛的陳冰，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所以，"她慢條斯理地放下咖啡杯，"王先生對游戲ai有什麼獨到見解？"
王姓男子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自信的微笑︰"當然！我們集團最近也在布局元宇宙，準備投資五個億..."
"具體是哪種算法架構？"豆苗打斷他，"深度學習？強化學習？還是新型的神經符號系統？"
男子的笑容僵在臉上。陳冰在桌下狠狠踩了豆苗一腳，連忙打圓場︰"王總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豆苗站起身，語氣平靜，"如果連基礎概念都分不清，就別來浪費我時間。"她轉向陳冰，"下次再騙我，我就把你高中時的糗事發到校友群。"
說完，她拎起背包揚長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王姓男子和扶額嘆息的陳冰。
晚上，豆豆得知相親失敗的消息，急得在客廳里來回踱步︰"這孩子怎麼這樣！人家好歹是..."
"暴發戶二代，"豆苗頭也不抬地敲著代碼，"除了會報數字什麼都不會。"
"那你說想要什麼樣的？"豆豆忍不住問。
豆苗終于從電腦前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至少要能聊得來。"
"比如？"
"比如知道卷積神經網絡和遞歸神經網絡的區別，"豆苗一本正經地說，"最好還能討論一下莎士比亞戲劇對現代游戲敘事的影響。"
豆豆張了張嘴，一時語塞。楊龍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三天後，不死心的陳冰又安排了一次見面。這次是個年輕的大學教授，專攻計算機圖形學。豆豆听說後，特意給女兒挑了條裙子，結果豆苗臨出門前還是換回了慣常的t恤牛仔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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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總該滿意了吧？"晚上，豆豆迫不及待地問。
豆苗嘆了口氣︰"人是挺厲害的..."
"然後呢？"
"他太緊張了，"豆苗無奈地說，"說話結結巴巴，一頓飯打翻了兩次水杯。"她頓了頓，"最後他紅著臉說配不上我，自己先跑了。"
豆豆徹底沒轍了。夜深人靜時，她靠在楊龍肩頭嘆氣︰"你說咱們女兒是不是要孤獨終老了？"
楊龍輕輕撫摸她的長發︰"急什麼？當年你爸催你結婚時，你怎麼說的？"
豆豆回憶了一下，忍不住笑了︰"我說"寧缺毋濫"。"
"這不就得了？"楊龍吻了吻她的額頭，"豆苗比你還有主見，緣分到了自然會有。"
第二天早餐時，豆豆還想再努力一次︰"苗苗啊，媽媽不是催你，就是..."
"媽，"豆苗放下牛奶杯，直視母親的眼楮，"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我現在真的很忙，《辰星o》的ai系統正在關鍵階段。"她的眼神柔和下來，"而且...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的。"
豆豆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突然想起二十多歲的自己。那時候她也曾對父母的催婚不屑一顧，直到遇見楊龍...
"好吧，"她終于妥協，"不過答應媽媽，遇到合適的，別像對那些相親對象一樣把人嚇跑。"
豆苗笑著點頭︰"我盡量。"
陳冰得知消息後，氣呼呼地跑來抗議︰"竇姨！你怎麼能這麼容易就放棄！"
豆豆給她倒了杯茶︰"冰冰啊，阿姨想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急也沒用。"
陳冰撇撇嘴︰"可是..."
"不過，"豆豆突然壓低聲音，"你要是發現有什麼特別優秀的男孩子，還是可以...創造條件讓他們偶遇嘛。"
陳冰眼楮一亮，立刻掏出手機︰"我這就去安排！"
楊龍站在書房門口，听著她們的"密謀"，無奈地搖搖頭。他走回書桌前，看著屏幕上《辰星o》的最新進展報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女兒的未來，一定會比她想象的更加精彩。至于愛情...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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