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溢在紫寰宮呆了會之後就馬上離開了,他跟紫妃說是回去準備對皇後娘娘動手。
紫妃自然高興,可也沒有興奮過頭,她也是半信半疑。
等了好一會兒,紫妃才離開紫寰宮,她沒有跟著林溢不代表不去打探情況。
紫妃徑直去了御書房。
沒想到在那邊居然看到了林溢,他並沒有去傲寒宮。
看著林溢臉上隱隱的笑意,紫妃愣在原地,走進御書房也不是,離開也不是,那一刻,她突然後悔。
愛妃,你可還有什麼事?”林溢倒是先開口,他怎麼看不透紫妃那點心思呢。
回皇上,臣妾剛才在紫寰宮的時候看皇上有些疲勞,特意過來給皇上揉揉肩。”紫妃行了個禮,旋即走了進御書房內。
林溢淡笑,微微嘆氣,“愛妃有心了,朕剛讓楚公公出宮去把于將軍傳進了宮,所以……”
听到于將軍的字眼,紫妃又怔,要是于沖要來,她就不方便在這待著。
原來這樣,臣妾先行告退。”
去吧,晚些時候朕去紫寰宮看看你,對了,你臉上的傷記得好好敷一敷,免得留疤。”林溢順口又說了句。
紫妃猛地抬頭,愣了下才回眸一笑,“多謝皇上關心。”
說罷,紫妃便轉身欲走。
林溢看著她要離開的模樣,亦是跟著起身,他要去傲寒宮一趟。
他剛才並沒有撒謊,楚公公的確出宮去將軍府傳旨了,但是離他們進宮應該還有段時間。他就是怕宋梅瑤又受傷害,所以還是得要去提醒下。
于沖進了宮,可沒有那麼簡單。
林溢去了傲寒宮可讓宋梅瑤很是生氣,畢竟現在已經入戲了,要是讓紫妃那邊得到消息,這戲算是白演了,以後想要得到這樣的機會不知道有多麼的不容易。
被宋梅瑤罵了一頓,林溢才灰溜溜離開,誰知道宋梅瑤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等林溢回到御書房之時,正好跟于沖在門口相遇。
臣參見皇上。”于沖趕緊後退了幾步。
林溢很滿意點頭,“于將軍,以後就得這樣,不管做什麼事或者說什麼都要想一下。”
于沖的身子躬得更彎,額頭已有些汗珠。
林溢笑著走了上前,他拍了拍于沖的肩膀,“不知道于將軍知不知道宮內昨天發生的事?”
嗯?臣不知。”于沖斷然回了句。
哈哈哈,都說于將軍是宮內的百事通,不管宮里面發生了什麼事都躲不過你的耳朵,怎麼在朕的面前什麼都不知道呢?”林溢大笑,言語中盡是嘲諷之意。
于沖深埋著頭,他突然有種後悔的感覺,不應該進宮的。
于將軍別害怕,朕只是跟你開個玩笑,唉,進去說罷,今天真有很要緊的事找你。”林溢提步而前。
于沖此時才敢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剛才每句話都特別嚇人。
這幾天可是秋後算賬的最佳時間。
步入御書房之後,于沖徑直跪在了地上,他也不言語。
于將軍這是怎麼了,你對朕怎麼如此客氣,朕都有點不適應。”林溢看于沖有退卻之意,當然不會那麼容易放過他。
皇上,老臣想知道是誰在皇上耳邊胡言論語,居然說老臣這樣的壞話。”
林溢又看了于沖一眼,看其表情,由心一笑。
好啦,朕不過是跟于將軍開個玩笑,咱們言歸正傳。”林溢緊接著又道,“于將軍,這幾天朕想了很多,感覺之前于將軍和眾愛卿所說的話有些道理,是朕沒有考慮周全。”
于沖心中咯 了下,不明白林溢是什麼意思。
其實,林溢是故意說得不明不白,好比釣魚,若是不把倒刺藏在誘餌里邊,魚兒怎麼會上鉤呢。
于將軍在想什麼?”林溢步步緊逼,根本不給于沖考慮的時間。
沒。”于沖一咬牙,驀地抬頭,“皇上,臣听紫妃娘娘說這兩天皇後娘娘對皇上的態度很是不好,臣冒死請奏,廢除當今皇後!”
果然,一說起宋梅瑤,于沖的馬腳就露了出來。
林溢皮笑肉不笑,把那一點心思隱藏得很好。
紫妃娘娘說的?”林溢很是好奇,“于將軍的消息比朕還靈通呀,紫妃娘娘都沒有跟朕說過這些話,這樣,咱們一同去紫寰宮問問紫妃娘娘,也好讓朕明白。”
于沖臉色一變,“皇…皇上,老臣的意思是……”
好了,朕知道于將軍一心為朕著想,咱們走吧。”說著話,林溢就把手搭在了于沖的肩膀上。
這家伙肯定心中有鬼,不然怎麼會是這樣的表情。
是,皇上。”
倆人馬上就向紫寰宮的方向而去,途中,楚公公招呼了小太監,他也沒說什麼,那小太監立刻就走向傲寒宮的方向。
宋梅瑤此時也在傲寒宮等著著急,這麼長的時間也不見人來稟報說林溢那邊已準備妥當。
突然,只見一月帶了個小太監走了進來屋。
娘娘,這小太監自稱是皇上身邊的人,讓奴婢跟娘娘說皇上那邊已經準備妥當,奴婢問了什麼事他也不說,便把他帶了進來。”一月又把目光放在了那小太監身上,“喏,小太監,自己跟皇後娘娘說吧。”
說罷,一月轉身欲走。
一月。”宋梅瑤連忙出聲。
嗯?奴婢在。”
你就不要離開了,沒事,等下陪本宮去個地方。”宋梅瑤淡淡說道,緊接著又問了那小太監一句,“皇上可是和于將軍去了紫寰宮?”
是。”
小太監話音一落,宋梅瑤嘴角才揚起了一抹弧度,“一月,隨本宮去紫寰宮。”
一月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這死丫頭,在想什麼?本宮說的話沒听到嗎?”宋梅瑤的聲音不由大了幾分。
啊?嗯!”一月回過神,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奴婢在想娘娘是不是要對紫妃娘娘動手了,可奴婢還是有點擔心于將軍……”
行了,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于沖算個什麼東西,他不不配做楚國的大將軍。”
宋梅瑤的話讓周圍的人都為之一震,他們都是在宮中生活了很長時間的人,這麼簡單的道理還是懂的,即便宋梅瑤是皇後娘娘也不敢這般口出狂言。
除非,皇上也是這個意思……
外面的氣氛還是那麼地平靜,並未有任何波瀾。
紫寰宮那邊的氣氛漸漸凝固。
林溢和宋梅瑤這招欲擒故縱加上將計就計可是讓于家父女吃盡苦頭。
先前宋梅瑤在紫妃的面前和林溢吵了一架,而後又截住了紫妃傳出去的書信,因此兩人又假裝矛盾。
現在,于沖和于靈兩人口中的話根本不相同,自然漏洞百出。
當然父女倆有共同的目的,那便是要把宋梅瑤推下皇後的位置。
這麼一來,在面對林溢的時候,父女倆根本就是東一句西一句,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邏輯性。
起初倆人都還是笑容滿面,感覺事情非常順利,漸漸的,他們的笑容逐漸凝固,一臉尷尬。
于將軍,紫妃,你們倆到底是在打什麼主意,怎麼朕听你們倆人話中有話,是不是事先沒有商通好?”林溢語氣很冷,其中並帶有點點怒意。
林溢的反應讓父女倆同時跪在了地上。
紫妃心一橫,跪著走到了林溢的身下,“皇上,皇後娘娘被背後說了你那麼多壞話,而且公然跟你作對,甚至對你這次你護著她都沒有半點反應,而且還跟皇上吵架,這樣的皇後留著干什麼,只會誤國!”
宋梅瑤鼓掌走了進來,“紫妃娘娘的話真是精彩,幸好本宮趕得巧,不然就錯過了,來人,把這紫妃娘娘和于將軍抓起來,居然敢妖言惑眾,看你們是別有用心,該不會是萬歷的奸細吧!”
陡然間,外面走進來了很多侍衛,幾乎沒有任何的阻力。
于沖怎麼也沒想到林溢在紫寰宮設了個這麼大的陷阱,等他完全明白的時候已然為時已晚。
于將軍,朕可是親耳听到你對皇後娘娘說了那麼多大不敬的話,唉,沒想到你居然還不知足,難道皇室對你們于家不好嗎?為何偏偏要走上這一條路呢?”
皇上,老臣冤枉,于家對楚國一向忠心耿耿,于家更是楚國的開朝元老,你不能這樣對待于家。”
拿下!”林溢憤然打斷,怒道,“你以為朕真的是貪生怕死的小人嘛,如果不這樣做,你們這些老不死的怎麼會上鉤。”
于沖癱倒在地,于家肯定是沒有希望了,他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那紫妃本想著說話的,不過被宋梅瑤一掌打暈,已經昏倒在地上。
當即,林溢便擬旨,說于沖在宮內想要行刺皇上,沒收所有家產,並,滿門抄斬。
將軍府早已被眾人御林軍圍著,正緊張旗鼓地清點于家的財務,要是多出了點什麼,那于家將會又是一條罪名。
于家的覆滅有很多人還是心知肚明,他們都知道,皇上是因為皇後娘娘才對于家動手的,所以這後宮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染指的地方,即便他們的女兒在宮中為妃,那也只有阿諛奉承的命。
正巧夕陽西下,明日就是舉家團圓的中秋,那月兒早早就懸掛在碧空。
不耀眼,卻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