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邦柱是個大忙人，買賣談好之後，就抱著金佛走了。
前後不到五分鐘，李庚溪就見證了一筆8800萬元的交易。
和菜市場買一條魚的時間差不多。
李庚溪現在還只是簽約藝人，收入要被經紀公司分成，到手的也沒有很多。
8800萬十年都不一定賺得到。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有點坐立不安的感覺。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王景行給李庚溪續茶。
李庚溪臉微微一紅︰“逛街路過這里，踫巧看到金石閣，在想是不是你的店，就走進來了。”
“那還真是巧了，我最近其實比較少在店里，今天是和李總約了。”
“嗯，你店里好多寶貝。”李庚溪問道︰“門口櫃子里那串東珠是真的吧？賣多少錢？”
王景行笑道︰“我們店的東西如假包換，東珠絕對是真的，那串東珠280萬就可以。”
“嘖嘖，我還是低估你了。”李庚溪心想，一串東珠就賣280萬，這店里東西加起來得多少錢啊？
她去逛過的奢侈品店跟這古玩店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指了指牆角的一幅花卉畫︰“趙之謙的作品都只配放在最角落？”
王景行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你對書畫也有研究。”
那確實是一幅清末趙之謙的畫，濃淡相宜的筆墨間，幾株蘭草正肆意生長，透著一股不羈的生命力。
李庚溪輕輕一笑︰“我小時候跟著爺爺學過幾天國畫。”
“我爺爺很喜歡趙之謙，說他是晚清書畫篆刻三絕的大家。”
“家里有收藏他的畫，所以一眼就認出了。”
王景行點頭︰“趙之謙的花卉作品融合了金石趣味，用筆大膽又不失細膩，就像這株蘭草 ——”
他的手指向葉片勾勒處︰“看似隨意的揮灑，實則每一筆都暗含章法，就像他的篆刻，刀法犀利卻又蘊含著文人的雅致。”
“這幅花卉畫是趙之謙中年時期的作品，你看這落款的‘之謙’二字 ——” 他用指尖在桌面上虛劃，“筆鋒轉折處有個小勾，這是他獨有的寫法，仿品很難做到。”
李庚溪感慨︰“以前跟著堂叔去潘家園，總覺得那些老板都是騙外行人的，直到今天親眼見到你這里的東西…… 才知道什麼叫‘真貨會說話’。”
王景行忽然笑了︰“我發現你對古玩行挺了解的，不像是隨便逛逛的樣子。”
李庚溪的耳尖微微發燙，卻仍維持著鎮定︰“我爺爺是個畫家，堂叔又是個收藏家，從小耳濡目染，多少懂一些。”
王景行點頭，斟了杯茶遞給她︰“古玩這行，水深是深，但只要肯下功夫學，總能看出些門道。”
李庚溪雙目放光︰“你懂真多，他的印章很貴的，去年西泠印社秋拍，一方‘餐經養年’的印章拍出了 1782.5 萬的高價，這畫也不便宜吧？”
王景行點頭︰“他的篆刻作品確實很貴，書畫價格也在連年看漲，像這種尺幅的花卉小品，也要50多萬了。”
然後不無得意說道︰“但是你看，30萬的價格，在我店里的畫作中，確實是價格最低的一幅。”
旁邊還有一幅清代邊壽民的《蘆雁圖》，金石閣的標價是160萬。
再過去是一幅明代丁雲鵬的《秋興圖》。
李庚溪看著丁雲鵬的《秋興圖》︰“我爺爺說過，明代畫家多文人氣息，唯獨丁雲鵬的畫里有煙火氣。你看這畫上的樵夫和牧童，衣褶的線條多鮮活......”
“行家。” 王景行忽然鼓起掌來，眼中泛起笑意，“丁雲鵬最擅長人物畫，這幅山水里的人物，確實是點楮之筆。”
“丁雲鵬這幅是我店里掛出來的畫中最貴的，260 萬，所以趙之謙確實是要靠邊一點。”
更珍貴的，比如清初四王的畫，都是過千萬的，就放在二樓不會掛出來了。
得遇到合適的客人才會拿出來。
李庚溪環顧店鋪，果然都沒有幾件東西是簡單的。
突然看到幾塊翡翠料子擺在櫃子里︰“你這邊還有翡翠？”
“嗯，我們店定期有賭石活動，這幾塊是替客人代售的。”
李庚溪沖王景行一笑︰︰“對了，昨天听到小麥和林文碩打電話，說你下個月要去緬國參加公盤？那是不是特別厲害的玉石盛會？”
王景行的動作一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對，過去看看。”
“我能不能……” 李庚溪咬了咬下唇，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跟你們一起去？听說那里的玉石市場特別壯觀。”
王景行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緬國公盤魚龍混雜，你一個女孩子不要去湊熱鬧了。”
李庚溪聲音里帶上幾分撒嬌︰“小麥都去了，加我一個吧，她也好有個伴。”
王景行心想，人家是跟著男朋友一起去，你這算什麼？
好歹是林文碩女朋友的閨蜜，而且還是大明星，都這樣說了，王景行也沒辦法拒絕︰“那行，你和趙小麥聯系，到時候一起去，你別亂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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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庚溪從金石閣出來，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給趙小麥發消息︰【小麥！大事不妙！】
趙小麥幾乎是秒回︰【怎麼了？你不是去金石閣了嗎？】
李庚溪盯著屏幕，指尖在鍵盤上飛舞︰【王景行答應帶我去緬國了！！！】
趙小麥︰【不是如你所願嗎？這算什麼大事不好？】
李庚溪咬著下唇，猶豫了一下，打了幾個字︰我發現我好像對他有點好感……
想了想，還是刪了沒發。
與此同時，金石閣里，王景行送走李庚溪後，便給章雪晴打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章雪晴的聲音帶著幾分甜糯︰“怎麼啦？”
王景行靠在椅背上，嘴角泛起溫柔的笑意︰“下個月緬國公盤，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章雪晴聞言，語氣里滿是遺憾︰“我也想去呢，可是下個月學校組織我們去京城參加一個課題研究，沒辦法請假……”
王景行眼神柔和︰“沒關系，我就是看林文碩帶他女朋友一起去，然後她女朋友的閨蜜李庚溪也一起去玩，所以想問問你。”
章雪晴直接忽略了李庚溪，問道︰“林文碩有女朋友了？誰啊？”
“大明星趙小麥。”
“哇，林文碩太厲害了。”
“還行吧，沒我厲害，胖子這次應該是認真的，下次帶你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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