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周，榮寶齋就關門了。
據說老板鄭國彪破產離開金陵。
王景行終于了卻一樁心事，心情格外舒暢。
扛著一箱 1977 年的董酒來到章 之家。
自從和章雪晴確定關系後，王景行時不時就會過來，送幾瓶好酒。
這一來二去，把章 之的嘴都養刁了。
章 之見王景行又抱了一箱酒過來，自然開心不已。
他一邊泡茶，一邊問道︰“最近在忙什麼呢？有段時間沒見你過來了。”
“最近店鋪生意不錯，忙了點。” 王景行邊說邊打開箱子，取出一瓶董酒︰“這是1977年的董酒。”
章 之挺意外︰“哦？1977的董酒？這可不好找。這款酒厲害了。”
王景行其實也不懂，問道︰“您對董酒還有研究？”
王景行接過董酒仔細看過，邊看邊說︰“你送禮的居然不懂禮物？”
“那我和你講講。”
“董酒是老八大名酒之一，多次在全國評酒會上蟬聯全國名酒稱號，並獲得國家金質獎章。在我年輕的時候這酒很火的。”
“董酒采用傳統工藝釀造，配方和工藝都很獨特。在釀造過程中添加了多種本草成分，形成了獨特的董香型。”
“董酒酒液清澈透明，香氣優雅舒適，入口醇和濃郁，飲後甘爽味長。”
“像這種歷經多年陳放的董酒，酒質更加醇厚、風味更加獨特。”
“而且你這是 59 度的1977 年份國密董酒，和80年代的董酒比，更接近傳統董酒的釀造風格，也更珍貴。”
王景行听了，問道︰“這麼說70年代的董酒口味和80年代以後的不一樣？”
章 之點點頭︰“沒錯，80年代董酒受到當時行業趨勢和消費者口味變化的影響，進行了一定的調整，口味差別還是比較明顯的。”
“77年的董酒藥焦香、風油精氣息和牛黃藥香比較弱，糟香感覺更強，窖香也更加突出。現在幾乎找不到了，非常珍貴。”
王景行笑道︰“那我這就算是送對了。也就您識貨。”
這一箱酒如果拍賣，估計不會低于10萬。
但王景行送的，章 之也就心安理得收下︰“你最近哪里搞來這麼多好酒？”
王景行嘿嘿一笑︰“孝敬您老人家，當然要找最好的酒了，好酒慢慢喝，您別喝過量就行。”
說完把酒放好，從章雪晴幫忙抱進來的箱子里拿出一件青花天球瓶。
沒錯，就是和老子出函谷關青花大罐一起收的那件殘品。
天球瓶一拿出來，章 之的眼光馬上就被吸引了，問道︰“永樂青花？”
王景行把天球瓶遞過去︰“請您老鑒賞。”
章 之仔細看了一遍，篤定地說道︰“這青花艷麗濃重，用的應該是甦麻離青。”
天球瓶正面繪一條四爪巨龍，威武霸氣，惟妙惟肖。
青花青翠濃重，線條的紋理中或青料凝聚處有烏黑而濃重的結晶斑，下凹且深入胎骨，迎光側視或以手撫摸可感覺有凹凸不平狀。
這些特征都與甦麻離青的效果相符。
章 之仔細觀察了差不多快半小時，幾乎每個細節都看過。
然而，他的臉上卻漸漸露出疑惑之色，似乎有點不太自信︰“奇怪，越看越感覺哪里不太對勁，但永樂青花的所有特征又都沒錯，這都把我整迷糊了。”
王景行連忙問道︰“哪里不對勁？”
“說不上來，感覺韻味有點不對。” 章 之微微皺起眉頭，陷入沉思。
章雪晴在一旁好奇地看著天球瓶，問道︰“爺爺，什麼韻味不對呀？我看著挺漂亮的呢。”
章 之耐心地解釋道︰“真正的永樂青花，有一種獨特的韻味，那是歷史沉澱下來的氣息。這個很唯心，你要叫我說，我也說不出來。”
“但這個天球瓶雖然在外觀上符合永樂青花的特征，和我見過的永樂青花比，但總感覺少了點味道。”
“會不會是仿品呢？” 章雪晴說道。
章 之搖了搖頭︰“不太像仿品。如果是仿品的話，這青花和胎質又解釋不通，青花濃重，藍中帶黑，甦麻離青特有的鐵銹斑是仿不出來的。”
突然，他想起古玩圈里關于假元青花的傳言。
章 之雖然沒有上網，沒看過相關文章，但出了個假元青花大罐這麼大的事情，金陵古玩圈還是有不少人和他說過的。
想到這里，章 之取來放大鏡仔細看，果然，青花呈順時針方向向外旋轉出去，而且青花斑點中間都有一個非常細小的小圓點。
抬頭問王景行︰“前幾天的傳聞是真的啊？這真是清末的仿品？”
王景行給鄭國彪設局的事對誰也沒有說過，所以章 之完全不知道。
王景行拿出手機，點開拍攝的照片給章 之看︰“沒錯，前段時間店鋪收到的，我也是看了網上那篇文章之後才知道是仿品，瓷器里面還真隱藏有一個呂字。”
章 之接過手機︰“還真是呂敘棠的作品，我也是第一次見，居然仿得如此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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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甦麻離青早在宣德年間絕跡了，清末怎麼能仿出幾乎一模一樣的青花？我覺得還是很有研究價值的。”王景行說道︰“所以想把這件天球瓶捐出去，您看怎麼樣？”
這件天球瓶本身就是仿品，而且還是殘品，賣不了多少錢。
但呂敘棠的作品還是很有研究價值的。
他本來就是清末的制瓷大師，制作的瓷器水平很高。
特別他是能仿制出甦麻離青效果的，在王景行把破綻發出來之前，幾乎沒人能鑒別出來。
光憑這一點，就很值得研究。
反正這件瓷器拿著也沒用，王景行決定把它給捐了。
但又不想自己出面，索性就把這件瓷器交給章 之處理了。
章 之聞言很是支持︰“那肯定好，這件瓷器確實很有研究價值，捐出去是好事”
王景行嘿嘿一笑︰“要不您老先研究一段時間，感覺差不多了，再選個地方捐出去？捐給誰都可以，反正我也不懂怎麼捐。”
章 之沒想到還會有他的事情︰“你自己聯系金陵博物館啊，這還不簡單？”
王景行解釋道︰“我這不是開著古玩店嘛，去捐個贗品影響不好。而且是在剛出來一件假元青花大罐的風頭浪尖，別人還以為那件假的元青花大罐是從我這里出去的呢。”
章 之想了想，確實也有道理︰“你小子就是事多，行了，交給我吧。”
然後又說道︰“對了，過後天我生日，叫了幾個老朋友過來一起吃個飯，你也來吧。”
這是要把王景行和章雪晴的關系正式公開了。
“好 ！”王景行愉快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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