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禁地像頭蟄伏的野獸，潮濕的石壁上泛著幽藍霉斑，馬小微的赤金火焰在掌心凝成豆大燈盞，照亮腳下蜿蜒的符文。
那些暗紅色紋路在火光下泛出詭譎的紫，她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地面——火焰之心刻印突然發燙，像被燙到般縮回手，"是深淵的腐蝕。"
走廊盡頭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馬小微迅速貼緊石壁，火焰瞬間熄滅。
她听見自己心跳如擂鼓，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醒——方才繞過的第三道火矢陷阱，第四處地刺機關，全因火焰之心提前傳來的灼痛而避開。
這是她第一次獨自面對深淵滲透的禁地，也是第一次真正覺得，自己或許能當好這個火神。
"再檢查一遍引火陣。"女聲像淬了毒的針，是艾麗婭。
馬小微眯起眼，透過石壁縫隙看見轉角處的兩人︰艾麗婭穿著偷來的導師長袍，袖口沾著黑灰；旁邊的萊昂正往祭壇邊緣插骨制短刀，刀身上刻滿扭曲的咒文。
"那本破書真能召來遠古火靈？"萊昂擦了擦額頭的汗，"我表哥說深淵使者交代過，必須在月蝕前完成......"
"閉嘴！"艾麗婭狠狠瞪他一眼，指尖凝聚的火元素泛著不健康的青黑，"要不是馬小微搶了我的元素親和測試第一，我早該是卡洛斯導師最器重的學生！
等火靈出來，第一個撕了她的臉——"
馬小微的指甲掐進掌心。
原來艾麗婭的針對，從來不是單純的嫉妒。
她想起半月前自己在元素操控課上輕松點燃九級火紋時，艾麗婭摔碎的墨水瓶；想起昨日圖書館里被撕成碎片的《古火靈契約錄》，封皮上還留著焦黑的指痕。
她悄悄摸出秘籍。
方才貼近祭壇時，胸口的書突然發燙，此刻隔著斗篷都能感受到那股跳動的能量。
馬小微深吸一口氣，貼著石壁慢慢挪向祭壇後方——那里有座半人高的石台，台面上擺著一本封皮綴滿紅寶石的古籍，與她懷中的秘籍紋路如出一轍。
"就是現在。"她默念著，將秘籍輕輕放在古籍旁。
兩道金光突然迸發！
石台上的古籍"唰"地翻開，秘籍也自動展開，兩本書頁在空中交疊，暗紅與赤金的光流糾纏著竄向穹頂。
馬小微眼前閃過碎片般的畫面︰燃燒的城邦，焦黑的斷柱間，黑袍人撫過一只三頭火靈的額頭，它的眼楮是深淵特有的幽綠。
"有人！"萊昂的驚呼刺破寂靜。
艾麗婭轉身時，袖中射出三枚淬毒火釘，馬小微旋身避開，火釘擦著她的發梢釘進石壁，騰起陣陣黑煙。
"是你！"艾麗婭的臉因扭曲的嫉妒而變形，"你怎麼進來的？
護陣明明......"
"因為我是火神。"馬小微的聲音比火焰更冷。
她指尖輕點地面，方才被她標記的火矢陷阱突然逆轉方向，七支赤金火矢如利箭般射向艾麗婭。
後者慌忙召喚青黑火盾，卻見火矢穿透盾牌，在她肩頭灼出焦痕。
"你根本沒到使者級！"萊昂顫抖著掏出匕首，"不可能......"
"我確實才突破使者級。"馬小微踏前一步，火焰在她腳下凝成蓮花，"但我的火，是提瓦特最純粹的火。"
話音未落，祭壇突然發出轟鳴。
方才交疊的兩本書頁開始瘋狂翻動，地面的符文陣亮起刺目紅光，整個禁地都在震動，頭頂的碎石簌簌落下。
"儀式要提前了！"艾麗婭尖叫著去抓古籍，卻被一道火牆擋住。
馬小微這才看清祭壇中心的紋路——那是召喚陣，而古籍和秘籍正是陣眼！
"停下！"她撲向祭壇，火焰之心在胸口灼燒，像要撕裂她的心髒。
馬小微咬著牙，將雙手按在兩本書上。
赤金火焰如活物般竄入符文陣，原本暴戾的紅光被一點點壓成暖橙。
她听見火元素的低語，像無數個聲音在說︰"穩住，孩子，你是它們的王。"
震動漸漸平息。
艾麗婭和萊昂趁機沖向出口，萊昂甚至撞翻了引火陣的骨刀。
馬小微沒有追，她盯著重新閉合的兩本書，注意到祭壇底部有行極小的刻字︰"唯有純淨之火可破此局。"
"純淨之火......"她喃喃重復，指尖撫過那行字。
火焰之心突然發出輕鳴，像是回應。
馬小微將秘籍小心收好，轉身時瞥見艾麗婭遺落的半張紙條，上面寫著"月蝕夜，火靈現，深淵令"。
當她鑽出禁地時，晨霧已經漫過岩漿池。
安娜沖上來抱住她，發梢還沾著夜露︰"你可算出來了！
我在外面急得差點闖進去......"
"我沒事。"馬小微摸了摸被火焰烤得發燙的臉頰，望著漸亮的天色，"但有些事，得去圖書館查查。"
她低頭看向懷中的秘籍，封皮上的火焰紋路似乎比昨夜更清晰了些。
遠處傳來學院晨鐘，馬小微深吸一口氣，將艾麗婭的紙條攥緊在手心——明天，該去找雷恩先生問問，關于遠古火靈和深淵教團的交集，圖書館里是否有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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