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瞟見羅伯特眉頭還疙瘩著，看來得說點狠的了。
“先生，這事兒听著是玄乎。可您想想，萬一啊！就說萬一！這弱點要是真的呢？那可就等于有條道，能繞開‘天穹’所有防備，神不知鬼不覺偷走咱們的核心數據……”
“這對公司是啥概念？客戶資料！商業秘密！核心算法！全漏了的話，那結果……誰擔得起？！”
他頓了頓，話里帶著煽動性，“我們不能因為過去的經驗，就對新的、潛在的、可能更隱蔽的威脅掉以輕心。這太冒險了！”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空調系統發出低微的運行聲。
羅伯特的目光在詹姆斯和那份報告之間來回移動，手指停止了敲擊。
詹姆斯的堅持，以及他對潛在風險不厭其煩的強調，終于讓羅伯特的天平開始傾斜。
他不是不相信張成業的技術，但他更不能拿公司的未來去賭。
詹姆斯描繪的那個“無聲後門”的場景，確實讓他感到了脊背發涼。
“好吧，詹姆斯。”羅伯特終于做出了決定。
“這件事非同小可，必須嚴肅處理。你說得對，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他拿起內線電話︰“通知下去，立刻安排一次最高規格的技術研討會議。時間就定在明天上午九點，第一會議室。”
他放下電話，銳利的目光再次鎖定詹姆斯︰“你，帶著你的團隊，把你們所有的證據、探測過程、分析報告，都帶到會上來。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緊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同時，通知張成業，讓他也必須參加。我要你們當面對質，把這個所謂的‘漏洞’徹徹底底地搞清楚！我要親眼看看，這到底是真實存在的致命威脅，還是……一場虛驚。”
“詹姆斯，你要明白。如果會議最終證實，‘天穹’系統確實存在你所說的那種級別的安全隱患……”
他拖長了語調，“那麼，我將不得不重新評估，我們是否還能繼續信任和使用張成業的這套系統。”
羅伯特的決定，正是詹姆斯想要的。
他迅速收斂，換上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情。
“是，總裁先生！我們一定準備充分，明天向您和各位專家詳細匯報！”
他轉身離開，腳步輕快。
詹姆斯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他團隊核心成員的電話。
“計劃成功，老板拍板了。明天上午九點，最高規格技術會，第一會議室。把我們準備好的‘大禮’，仔仔細細再過一遍，確保萬無一失！尤其是那個演示流程，我要它像手術刀一樣精準！”
掛了電話，詹姆斯覺得自己志在必得。
張成業，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與此同時，張成業辦公桌上的內部通訊器響了起來。
是總裁辦公室秘書的專線。
“我是張成業。”
“張總監，總裁辦公室緊急通知，請您務必于明天上午九點，準時到第一會議室參加最高規格技術研討會。會議將討論關于‘天穹’系統安全性的重要議題。”
最高規格技術研討會？
討論“天穹”的安全性？
這種級別的會議，通常只在面臨重大技術決策或出現嚴重危機時才會召開。
而且，“天穹”上線以來，雖然偶有小範圍的探測和試探性攻擊。
但都被系統輕松化解，從未出現過值得如此興師動眾的安全問題。
“好的，我知道了。”
他回想起網絡上那些若有若無、手法詭異的探測流量，以及系統後台捕捉到的幾次異常登錄嘗試。
那些嘗試雖然失敗了，但其路徑和手法，與常規的黑客攻擊截然不同。
更像是一種內部人員利用某些特殊權限進行的、極其隱蔽的試探。
難道是……詹姆斯？
這個念頭劃過張成業的腦海。
除了那個一直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家伙。
還有誰會如此處心積慮地想找出“天穹”的麻煩？
而且，能調動資源進行這種程度的探測，還能直接捅到羅伯特那里，組織起這種級別的會議。
除了詹姆斯，恐怕也沒有第二個人了。
想用所謂的“安全隱患”來扳倒我？
詹姆斯，你未免太小看我和我的“天穹”了。
但他並未掉以輕心。
對方既然敢捅到羅伯特那里，甚至促成了最高規格的技術研討會。
必然是自認為抓到了什麼“致命”的把柄。
他不能有任何疏忽。
夜色漸深，張成業辦公室的燈卻一直亮著。
他調出了“天穹”系統的全部架構圖、核心代碼庫、部署日志以及近期的所有異常行為報告。
開始逐一進行細致入微的梳理和排查。
他要確保自己對系統的每一個角落都了如指掌，對可能出現的任何質疑，都能給出最權威的技術性回應。
第二天上午九點整，會議桌上。
羅伯特坐在主位，臉色嚴肅。
他的左右手邊，是公司的幾位核心高管和技術專家顧問。
詹姆斯帶著他的核心團隊成員，坐在會議桌的一側。
面前擺放著筆記本電腦和厚厚的報告文件。
張成業獨自一人坐在另一側，神色平靜，目光沉穩。
他面前只放了一個輕薄的筆記本電腦，沒有攜帶任何紙質文件。
會議準時開始。
羅伯特輕輕敲了敲桌面，環視一圈後開口
"今天召集各位來，是要討論"天穹"系統的一個重要安全議題。詹姆斯團隊在例行安全評估中發現了一些問題，需要我們共同研究解決方案。"他微微頷首，"詹姆斯，請開始你的匯報。"
"總裁先生，各位專家，早上好。"詹姆斯站起身，整了整西裝領帶。
"今天召集大家，實在是事出有因。"
“我和我的團隊，在對"天穹"系統進行深度安全評估時，意外發現了一個極其隱蔽且極為嚴重的安全漏洞。”
“這個漏洞一旦被惡意利用，將可能繞過"天穹"現有的所有防御機制，直接威脅到我們最核心的數據資產。"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響起幾聲低低的抽氣聲。
詹姆斯按下遙控器，投影儀亮起。
屏幕上隨即展現出一系列復雜的數據分析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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