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揚了揚眉，語氣淡然道。
“既然知道我是巨龍，你為什麼還要投資我？”
“我族的創造者九面龍神可是死于荒神之手，就不怕我成長起來，反過來對付你們？”
當了這麼久的巨龍，季夏對龍族總歸是有那麼一絲歸屬感。
對于荒神以及惡魔，他是沒有任何好感。
惡魔這種滿腦子都是破壞與毀滅的生物，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喜歡。
至于荒神，他沒怎麼接觸過，並不了解。
聞言格拉茲特忽然笑了起來，嘴角勾勒出神秘莫測的弧度。
“你真覺得自己是一條純粹的巨龍？據我所知，巨龍不可能擁有如此高的元素親和度，哪怕是九面龍神在世也不行。”
“不管你將來對無底深淵，對荒神的態度如何，我都不會放棄這次投資。”
“我知道你會如何選擇，相比于受限信仰之力，你更傾向于成為荒神。”
季夏目光死死盯著格拉茲特，並沒出聲否認。
目前來看，升格成為荒神，的確會帶來很多麻煩，但這些麻煩和被信仰之力限制相比，完全不足為道。
季夏可不想登神之後，天天想著如何發展信徒，並時不時降下神跡，賜予信徒神術。
要是忽略教會的發展，不理會信徒的禱告，神力還會因為信仰之力的減少下降。
這哪是成神，跟個服務員似的！
還是成為不需要信仰之力加持的荒神更自在。
“所以，如何成為荒神？”季夏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格拉茲特早就猜到季夏會問，語氣平緩道。
“荒神又被稱作原初之神，由宇宙最原初的力量形成，找到原初力量，並將其吸收，等于邁出成為荒神的第一步。”
“原初力量？”季夏思忖片刻︰“元素之力，算不算原初力量？”
格拉茲特露出一抹笑意︰“純粹的元素之力自然是原初力量。”
就在他還想說些什麼，房間輕微動蕩，格拉茲特看向窗外，喃喃道︰“這麼快就被那家伙發現了嗎？”
他扭頭看向季夏︰“時間不多了，我得離開，總之，祝你好運。”
緊接著，周圍環境的動蕩愈發強烈，房間里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扭曲。
格拉茲特的身影就跟打了馬賽克一樣，越來越模糊不清。
“對了。”不清不楚的聲音回蕩在即將破碎的夢境當中。
“要是你登神之後，真被哪位強大神力盯上了，可以去無底深淵或者元素混沌避避風頭。”
“那里是我們荒神的地盤，眾神不敢胡來。”
說完，季夏的耳邊響起一聲輕微的“ 嚓”聲，夢境空間徹底崩塌。
季夏猛地睜開眼楮，從床上坐起，額頭上還殘留著剛才滲出的汗珠。
他環顧四周，房間安靜如初，似乎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季夏清楚的知道剛才所見所聞都是真實的，自從成為巨龍，他就再也沒做過夢。
況且，只要入睡，意識就會在另一個世界甦醒，怎麼可能做夢？
他可以確信格拉茲特來過，就是不清楚是化身，還是本尊。
睡意全無，季夏仔細回味著格拉茲特說的話。
“他說我不是純粹的巨龍，巨龍不可能有這麼高的元素親和力。”
“沒記錯的話，和姜院長在學院後山第一次見面時，對方也露出過意外之色。”
“院長當時應該察覺到了什麼異常，有機會的話可以找他問問。”
季夏甩了甩頭，這種雲里霧里的感覺，總讓他覺得自己的命運似乎被人操控著，很不舒服。
“看來得盡快晉升半神，接著尋找原初力量，升格成為荒神。”
“在那之後，至少能看清一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霧里看花。”
經過這次事件，季夏對登神的渴望無比強烈。
阿弗納斯沒有太陽，季夏並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時候。
他一直沒睡，始終在思考格拉茲特的用意。
格萊西雅和他都提到過投資。
一個是九獄之主的女兒，九獄公主，一個是深淵三巨頭之一，惡魔話事人。
自己究竟是哪一點，值得九獄和深淵同時投資？而且還是派出身份地位如此之高的人出面，這讓季夏愈發困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正沉浸在思索中的季夏，听到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打開門，只見兩名欲魔站在門口，她們微微欠身，媚態中帶著恭敬。
“陛下，拜爾大公邀請您去宴會廳用餐。”
季夏輕輕點頭，跟著她們來到宴會廳。
此時的宴會廳被布置得莊嚴而又奢華，拜爾和暗黑八魔將早已在此等候。
看到季夏到來，拜爾微笑著打招呼。
“尼德霍格陛下，早上好，昨天休息的怎麼樣？”
“還行。”季夏對昨晚的事情閉口不談。
眾人入座，一道道古怪的食物被陸續端上餐桌，看樣子似乎是阿弗納斯的特產。
拜爾一邊吃著，一邊與季夏談論起前線的事情。
“此次前線的壓力巨大，不過我相信有你和暗黑八魔將的支援，前線定能扭轉局勢。”
季夏沒說話，只是默默吃著盤里的食物。
看來昨天發現格拉茲特的並不是拜爾。
想想也是，拜爾只是最弱的九獄大公，怎麼可能發現的了格拉茲特。
季夏眉頭舒展，桌上食物賣相不怎麼好，味道卻出奇的可口。
半晌，見眾人用餐完畢，拜爾站起身來，神色嚴肅。
“諸位，願你們在前線奮勇殺敵，為了九獄，為了阿弗納斯的榮耀而戰。”
暗黑八魔將紛紛起身，眼神堅定。
“為了九獄，為了阿弗納斯的榮耀而戰！”
剛走出宴會廳，季夏耳邊就傳來了整齊沉重的腳步聲和金屬的踫撞聲。
魔鬼大軍已經在青銅堡壘內整裝待發，黑壓壓的一片，滿是肅殺之氣。
暗黑八魔將迅速來到各自的部隊前，開始檢查裝備，清點人數。
沒過多久，遠處響起一聲嘹亮的號角聲，魔鬼大軍開始緩緩向青銅堡壘外移動。
鼓聲點點，戰旗飄飄，地面在沉重整齊的步伐中輕微顫動。
阿弗納斯的主力部隊正式趕赴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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