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
夜鶯等人的大腦陷入宕機狀態。
完全沒听明白季夏這話是什麼意思。
尤其是首領並沒有反駁季夏的說辭。
在這種場合，沒有反駁幾乎等同于默認。
被道破身份，姬天衡不再隱藏。
久居上位的氣度盡顯無疑，他擺了擺手。
“夜鶯、烏鴉，你們幾個先出去吧。”
夜鶯幾人腦子里滿是問號。
首領怎麼突然變成皇帝陛下了？
不過他們也知道現在不是詢問這件事的時候。
應了一聲後，迅速退出雅間。
“你是怎麼猜到我的身份的？”
姬天衡並沒打算對季夏隱瞞身份，只是沒想到這麼快被季夏識破。
“很難猜嗎？”
季夏對上姬天衡的目光，神色不卑不亢。
從作案手法可以判斷出刺客很有原則，只殺財政大臣，不傷及無辜。
說明他出身于一個守序善良的組織，有自己的信念。
巡查司和教會可以說是皇都消息最為靈通的機構。
但巡查司的人和聖女姬清璃都沒听說過皇都有這種組織。
這個組織要麼是剛剛成立，要麼有瞞住兩大機構的能力。
起初季夏只是懷疑，走進雅間後，他基本已經能確定。
夜鶯、烏鴉幾人不是弱者，都有著高階水準。
一個剛成立的組織絕不可能有這樣的底蘊。
放眼皇都，也只有教會、元老院以及西嵐皇帝本人，能瞞著巡查司成立這麼一個實力不弱的組織。
教會首先排除。
曦光聖殿剛被燒呢，忙的焦頭爛額的他們，沒空派人去刺殺財政大臣。
況且，財政大臣的死對他們而言，並沒多少好處。
元老院雖然也分派系，但還不至于撕破臉皮，教會和皇權，才是他們真正的對手。
西嵐皇帝的嫌疑無疑最大。
尤其是姚啟的那番話點醒了季夏。
財政大臣那老東西死了，家產拿去充軍費能為帝國擴編幾個大型軍團。
邊界軍團軍費緊張，當地的貴族著急，西嵐皇帝更急。
他完全有理由，也有動機這麼做。
至于季夏為什麼那麼篤定，群鳥組織的首領就是西嵐皇帝。
其實也很簡單，他那頭金發跟姬清璇和姬清璃兩姐妹如出一轍。
根本不用猜好嗎！
稍稍思索，姬天衡很快想明白季夏為什麼那麼快猜到他的身份。
他釋然一笑︰“確實是我疏忽了，‘群鳥’就不該低調。”
“他們是你培養的殺手組織？”
“這麼說也沒錯。”
姬天衡往椅子上一靠，解釋道。
“如果把西嵐帝國比作一棵腐朽的大樹，那麼財政大臣祝淮那些人，就是樹上的蛀蟲。”
“群鳥組織的人都是我很早之前收養的孤兒，他們沒有名字，以鳥的名字為代號。”
“我培養群鳥的目的，就是把這群蛀蟲全部啄食。”
季夏輕輕點了點頭。
“很貼切的比喻，但除了暗殺，你應該還能用別的手段才對。”
姬天衡揉了揉太陽穴，語氣有些無奈。
“我也想啊，可就算證據確鑿，也得和元老院那群人打半天嘴炮。一來二去我也煩了，干脆一個個暗中解決得了。”
“然後呢？”
“然後？”姬天衡的嘴角微微上揚︰“當然是安個罪名，把他們的家產全部充國庫。”
“你知道的，扳倒一個死人，遠比扳倒一個活人要輕松的多。”
季夏點頭贊同。
財政大臣活著的時候，元老院的同僚肯定會拼死力保。
可一旦祝淮死了，那些人巴不得皇帝陛下給他安個罪名。
隨後像饑餓的鬣狗一樣一擁而上，將原本屬于祝淮的蛋糕瓜分。
片刻後，季夏抬眸看向姬天衡︰“你讓人把我引過來，只為了和我說這些？”
群鳥組織的其他人可能不知道季夏的實力。
但西嵐的皇帝怎麼可能不知道？
一個高階刺客的跟蹤手段再怎麼高明，也很難瞞過他的感知。
“當然不是。”姬天衡站起身，又給季夏的酒杯滿上。
“尼德霍格陛下，我們談一筆交易如何？”
雅間安靜的詭異。
仿佛時間都在此刻凝固。
黃金豎瞳死死盯著面前的西嵐皇帝，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
“別那麼緊張，西嵐目前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你的另一重身份。”
姬天衡想傳達的意思很簡單。
向他匯報季夏身份的那人已經永遠閉嘴。
這也算是某種形式上的示好。
季夏稍稍收斂殺意，不過那雙黃金瞳仍然綻放著危險的光芒。
“說說你的交易。”
“其實很簡單，群鳥組織還是太弱了，一些蛀蟲他們無法解決，我只好尋求外部力量。”
傳奇和高階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元老院的某些議員要麼有傳奇強者的保護，要麼自身就是傳奇強者。
刺殺他們難如登天。
西嵐帝國的其他傳奇強者和他們或多或少存在利益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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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謹慎考慮，姬天衡並不打算調用他們辦這件事，以免打草驚蛇。
季夏淡淡瞥了他一眼︰“好處呢？”
“西嵐帝國的世襲公爵爵位，以及帝國南境的封地。”
听到姬天衡的話，饒是季夏也錯愕片刻。
西嵐帝國的世襲公爵一只手都能數的出來，再加上南境的封地。
姬天衡算得上是誠意滿滿。
“讓一條巨龍擔任世襲公爵，你難道不擔心嗎？”
“擔心？”姬天衡意味深長一笑。
“知道西嵐皇室的徽記為什麼是不死鳥嗎？”
下一秒，姬天衡的雙眸驀地燃起烈焰，深紅如火的豎瞳悄然注視著季夏。
“因為我們是不死鳥的後裔。”
季夏的眉頭挑了挑。
難怪他總覺得這老登看著挺順眼。
原來大家都不算是人。
不過也有所不同。
姬家一脈只是混血，壽命達不到不死鳥那般悠久。
否則帝國千年，一位皇帝就夠了。
“成交。”
兩人的拳頭踫在一起。
“以表誠意，我會在明天宣布你公爵的身份，至于封地，那就是事成之後的事情。”
“元老院的那些老東西不會有意見？”
姬天衡慈藹一笑。
“說什麼呢？你可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我封自己的兄弟為公爵，那些老東西能有什麼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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