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叼著煙，朝衛理看了一眼，接著又緩緩轉過頭，“我能來這進貨，你覺得我混哪里的？”
“哈哈哈”
衛理用大笑掩飾尷尬，也明白他話有些多了，一上來就打探我的來歷，冒失了。
“我多嘴了”衛理此人，倒也有趣，朝自己嘴巴打了兩下，又問道“這次要多少貨？”
貨量這塊，不是我的強項，我看向魏婉繡，讓她來說。
“這次的貨，我們需要普通啤酒一千件，精釀五百件，以及其他品種的酒類”
經過魏婉繡一通報量，衛理已經徹底折服，嘴上的笑容快要掩蓋不住了。
如此大體量的客戶，正是他需要的，如果能拿下，銷量這塊不用愁了。
“這個量，你能給個什麼價？”我看向衛理問道。
量有，價格這方面，就得好好談一談了。
衛理略作思索，開口說“普通啤酒，我給你四塊錢一瓶，精釀的，六塊”
“貴了”
他將價格報完，我搖搖頭，很不滿意。
“兄弟，這都是行情價，我真沒喊你的價，不信你去外面問問，他們比我都高。”
這些老板，最會裝了，你只要說貴了，他們就說是行情價，或者是最低價，絕對是一分錢沒賺，只是為了交朋友。
我能信他？要信了，社團豈不是白混了？
“這個價格，我看還是算了。”我起身就要走，衛理趕緊將我拉住，訴苦說“兄弟，我真沒喊你價，你在這邊吃飯也看到了，酒水的價格是多少，我給你的是多少，已經降價很多了。”
確實，這邊餐館的酒水不便宜，比老家的貴多了，感覺能貴一倍以上。
但是，門售價和批發價不能一概而論。
“老衛，咱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也是有誠意才來跟你見面的，這邊的市價確實貴，但咱們之間的合作，可不能按正常的來算，你生產貼牌酒，沒有品牌宣發的這些成本，你要賣我正常酒水的價格，說不過去。”
“再者，這邊酒水貴，但銷量小，你的這些酒，能不能鋪進市場還不好說，就算鋪進去了，回款速度也慢，跟我合作，絕對比你現在要強。”
“普通啤酒，一口價，兩塊八一瓶，精釀，三塊八”
我報完價格，衛理有些為難，“這這實在是要虧本啊”
我看著他，笑而不語。
“兄弟，再漲兩毛。”
他伸出兩根手指，要我每個品類再漲兩毛錢，湊個整數，我依舊只是笑笑不說話。
“一毛”見我不說話，衛理加大音量，將兩根手指中的一根收回去一根，“漲一毛行不行？要不然我真的虧的連褲衩都沒了。”
“漲不了一點”我搖搖頭，態度堅決的說“就這個價，能做，咱們就合作，做不了，我也不勉強你。”
我笑著說“我總不能讓老兄把褲衩都賠進去吧”。
見我不肯加價，衛理低下頭嘆息一聲，十分無奈，“行吧，就按你說的價來。”
他表現的十分無奈，好像這生意真的不賺一毛錢，“也就是兄弟你，要換做別人，這我還真做不了。”
“主要是你這人有魅力，我一看你啊，就知道兄弟你不凡，是個做大事的。”
衛理給我一頓抹油，對我一個勁的吹噓，我只能說，他不去當演員，真是太可惜了。
那表情，那情緒轉換，比一般的演員強多了，或許這就是社會經歷教出來的學生，遠不是那些課堂學幾節表演課能比擬的。
對于他這些吹噓，我並未當真，要當真了，我豈不成了小丑？
酒過三巡，吹噓了一番，也得回到正事了。
我雖和衛理談好了價格，但運輸這方面，還得明確一下。
“老衛，到時候還得麻煩你把貨運到湄公河那邊，我的人在那邊接貨。”
“啊？”衛理非常驚訝，“你們不自取嗎？”
“我也想自取，但這邊的情況你比我清楚，各種民團武裝，我在這邊人生地不熟，拿貨不方便。”
大其力這塊地界，勢力太駁雜，有各種各樣的民團武裝，還有幾個大勢力，以及一些私人武裝。
而我，在這地界沒有人手，自己取貨的話，風險太大。
我不想冒這個風險，衛理既然能在這生產貼牌酒，背後肯定有人，他在這邊的人脈，比我強多了。
見老衛猶豫，我半開玩笑的說“老衛，你總不想我過來拿貨，半路被人弄了吧？那到時候你可就失去我這個客戶了。”
“行吧”衛理十分無奈，嘆氣說“誰叫你魅力這麼大呢，你開口了，我真是無法拒絕。”
“只是，貨款如何結？”
“你覺得呢？”我反問道。
“定金百分之七十，尾款等收了貨再結。”
“定金太高，我先付百分之十，收到貨了全結。”
衛理猶豫不決，顯然是擔心風險太高。
“怎麼？還怕我黑你？你放心好了，我也不是只做一單生意的人，首次合作，按照我的方案來，以後的話，我給你百分之三十的定金，你看如何？”
“行，就按你說的辦。”衛理終究是個做大生意的人，膽氣比一般人還是大的。
如此，我和衛理敲定了價格，接貨地點，以及結款方式和第一次交貨時間，此事算是定了下來，而我的酒水走私業務，也算是逐步走上正軌了。
之後，我和衛理又喝了幾杯，並且交了百分之十的定金。
至于他有沒有可能是騙子？我覺得可能性不大，一來是以這行為騙局，太小眾了，他要找多久才能找到我這樣的客戶？
利潤太低，時間太久，不劃算，再者，我看他也不像騙子，談吐間雖然喜歡裝，但這是生意人的通病。
就算他是騙子，百分之十的定金我還賠的起。
將此事落實，我也得返回金三角了，在大其力住了一晚，次日一早，我們便回去了。
回到金三角後，我叫來李牛，二狗他們，開了一個會，問了一下各自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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