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第一天出海，收獲了4筐帶魚，5筐蛤蟆魚，還有半筐馬鮫魚，比目魚、鞋底子魚，鯛魚……加一起也有一筐。
不值錢的小雜魚也有半筐多，還有幾條好貨在桶里養著。
海浪好像更大了，嘩嘩的拍打漁船，把網具都歸置好，又將筐搬到經常放著的角落摞起來，這樣節省空間又不亂。
然後趙父去開船回港。
趙東抬手看看手腕上的表，都下午4點了，到碼頭也得五點多。
卸貨、稱重、算賬都忙下來天也黑了。
夕陽西下，返程的路上大大小的船只看到了不少，倦鳥歸巢，不管收獲怎麼樣，大家都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奔著家開去。
趙東身上裹著棉襖，看著一筐筐魚獲，冬天能有這個收獲還挺滿意的。
他們回來的時候是漲潮，漁船直接開到岸邊停靠好。
碼頭這邊很熱鬧，同以往的人來人往，搬貨推車一派豐收的喜悅不同，大家都懶懶散散的抽著煙，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
胖子和旺財老板今天也格外的閑，一臉好奇的湊在人群中听八卦。
趙東先拿出繩子把漁船綁好，正要搬魚獲下船，旁邊就有兩條船靠岸，抬頭看過去是阿光和大剛他們。
他轉頭看看海面，還有兩條船正在往碼頭駛過來。
“你們怎麼才回來？今天收獲看著還不錯嘛。”趙東搬著筐往他們船上看了看了看。
“還行吧，都是帶魚和蛤蟆魚這些，解魚浪費了點時間就耽擱了，踏馬的，蛤蟆魚太丑了，看著它那死魚眼，搞得我心情都不好。”
阿建滿臉的嫌棄。
“哈哈哈，阿建你要是嫌棄給我吧，我不嫌棄他丑，正好和我船上的蛤蟆魚做伴。”旁邊大剛笑著接話。
“切，你個不要臉的，和蛤蟆魚一樣長的丑想的是真美。”
隨便的打趣兩句，就都各忙各的，趙東和他爹先把賣的貨搬上倒騎驢，他娘見漁船回來卸貨了，才意猶未盡的上船幫忙。
“剛剛村里人講隔壁村子還真有人撈到魚雷了，你們猜猜他是怎麼撈到的。”
也不用他們父子接話，趙母嘖嘖兩聲自顧自的接著說起來。
“听說人家也沒特意去撈這東西，就是作業的時候拖上來的，听說那玩意長的和海里的魚一樣，
外面的家伙真壞啊，還做成假魚扔海里，你們父子出去要小心點……。”
“嗯，我們就是打魚，又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你放心吧。”
趙父這話說的理直氣壯，完全忘記了那些亂七八糟事的源頭，是從他們這里開始的。
魚獲都被搬到倒騎驢上，趙東騎車過去賣貨，趙母又去幫剛剛靠岸的老大、老二，反正一刻都不得閑。
路過胖子的人群的時候，趙東喊了一聲，“胖子，別听了趕緊過來干活。”
“好……好……。”
等趙東過去把車上的貨都搬到秤上，回頭一看胖子還在人群那邊湊熱鬧，一點沒有要動地方的打算。
“听什麼呢這麼認真，連聲音都不做了。”趙東氣結嘟囔著走過去喊人。
走近一點就听到人群中的人在說話。
“哎呀，你們不知道啊，當時我們都要嚇尿了，天黑乎乎的也看不清前面是什麼，你說是船吧，它還沒有亮光也沒有人，你說不是船吧，它形狀還非常像。”
圍觀的人點頭跟著附和，“那是有點嚇人，誰看了心里都得咯 一下。”
“對，這些亂七八糟在動的觸角，看著還挺 人。”
“是吧是吧，也怪我眼楮好用，離那麼遠就看到了，我爹開船過去看到密密麻麻的都是藤壺，當時我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真他媽的太惡心了。”
趙東在外圍看到大家抬手搓胳膊，他很好奇，伸著脖子往人群里看。
好在他長的高，在一群一米六一米七的個頭中，也算是鶴立雞群了，稍微踮起腳就能把里面看清楚。
地上是斷成好幾節的木頭，拼湊在一起不難看出是條小木船，能看到的地方都被藤壺密密麻麻的覆蓋著。
從斷裂的地方可以看到木頭里面都被蛀空了，都是大窟窿小眼的，里面還有灰白的殼漏在外面。
看來張大發父子撈回來的木船，在海上已經漂浮很長時間了。
正在這時有人伸腳踢了一下，本來斷了的木頭更是四分五裂散架了，一條白白胖胖的船蛆掉在地上。
趙東腦子里瞬間想到廁所里不可言說的存在，同樣是白白胖胖肉乎乎在蠕動的東西，腦海中的畫面久久不散……。
“哎呦呦，你們看這些孔洞里有船蛆呢，這可是好東西很有營養，味道也好，多少年沒看到過了。”
趙東旁邊的人也大聲喊起來，“對啊，大發這些船蛆你要不要？不要就給我吧。”
“好東西可不能全便宜你一個人，大發啊，你不要也分我一塊木頭，回去把木頭劈開，船蛆長的長也能有碗。”
趙東詫異的看著他們。
一個兩個的口味都這麼重嗎？
還想要拿船蛆回去吃？他就有點想吐。
雖然知道船蛆是貝類的一種，有的地方也叫它們鑿船貝、鑿船蟲、船食蟲。
在趙東看來船蛆听名字像旱廁里的的東西，看到實物就會發現，它長的更像肚子里長蟲後吃寶塔糖後拉出來的。
平常也沒看身邊有誰吃這東西，沒想到隱藏的都挺深啊。
趙東以前視頻上倒是看過不少，那些重口味人還有生吃船蛆的，想想就讓人惡寒，他是無福消受，吃不了一點。
船蛆在海洋中穿孔動物的名頭很響亮，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它鑿不穿的。
見大家圍著木船和船蛆說個沒完，有的人等張大發說完自己不要，更是等不及的去敲藤壺，抓船蛆。
趙東趕緊拉著胖子走。
天都要黑透了，哪有時間磨蹭了。
“唉唉唉，你著急什麼，我看那藤壺挺新鮮的也敲點拿回去吃，船蛆我也沒吃過，搞來一條嘗嘗……。”
趙東回頭看著其他人抓到桶里蠕動的船蛆，更是惡心的不行。
“⺪，你口味什麼時候這麼重了？那玩意像廁所里爬出來的一樣，更像你小時候拉不下來拿燒火鉗拽下來的蟲子，你怎麼能說出想嘗嘗的話的？”
“瑪德，東子你真狗，說的怪惡心人的。”這還讓我怎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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