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其實正在開會，畢竟年會也完事了，關于鋰電池生產基地的審批流程也幾乎走完，甦青璃自然要把公司高層聚在一起，討論接下來的工作重點。
正常來說是不該接電話的，但是在陸寒這里，除了自己的女人之外，至少現在的萬芊瑤是個例外，于是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她的名字，還是走出了會議室。
听說有東西交給自己，他站在門口，沖著里面的甦青璃招了招手。
正听匯報的女總裁微微一愣，示意先暫停，起身走了出來。
“老公，怎麼了？”
甦青璃站在心愛的男人面前，這才發現他表情有些嚴肅。
陸寒低沉道︰“萬芊瑤說有東西要給我，我得馬上過去一趟。”
其實那天萬芊瑤的母親走後，陸寒也答應幫忙解決麻煩，少女說以為他會提出什麼條件的時候，就等于默認了先前的猜測。
萬世強確實留了什麼東西給女兒，而且應該還很關鍵。
甦青璃急切的說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開會吧。”
陸寒擺擺手示意公事要緊，說道︰“我自己去就行。”
他還真是一個人去找萬芊瑤了，因為雪雪新房子還有最後一個大件要接收，今天就沒來。
半個小時後，陸寒敲敲門，很快就被打開。
萬芊瑤穿著卡通睡衣，說道︰“陸寒，你來了。”
同時從鞋架上拿出一雙嶄新的男士拖鞋，彎腰放在地上。
其實少女這個時間應該在上學，但是家里剛遭變故，學校也知道這個情況，就放假給她一直到本學期的期末考試。
陸寒邊換拖鞋邊問道︰“你要給我的東西呢？”
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急切，直覺告訴他絕對是重要線索。
“你稍等。”
萬芊瑤小跑進臥室，而這個時候，甦青璃派來的兩個女人也從廚房里走了出來，把一盆洗好的水果放在陸寒面前。
陸寒哪有心思吃，半分鐘後，少女拎著一個塑封袋走了出來。
“不好意思啊。”
萬芊瑤俏臉上滿是歉意，說道︰“之前我爸說，如果我有什麼困難，就拿這個去找你，你肯定會幫我的。”
“我知道，這相當于是我的保命符，就沒敢輕易拿出來。”
“可是你幫了我那麼多啊，我這心里真過意不去，希望能對你有用吧。”
少女說完就把塑封袋遞到陸寒面前，他接過來一看，是大半張已經泛黃的超聲檢查報告單。
名字叫王雨晴，檢查日期居然是1999年。
超聲所見的地方寫著大段專業術語，什麼子宮內膜和雙側附件什麼的，大致能判斷出來是婦科檢查。
但是下面已經被撕掉了，看不到超聲提示或者診斷意見的內容。
陸寒微微皺眉，問道︰“你爸什麼時候給的你這個東西？”
萬芊瑤情緒低落，似乎是在想念著已經去世的父親，認真回憶了片刻，輕聲開口道︰“大概一個月之前吧，他把這個交給我，讓我一定要好好保管。”
一個月之前？
陸寒輕輕嘆息，說道︰“看來你爸早就知道自己有危險了。”
萬芊瑤緊緊攥著睡衣的衣角，啜泣道︰“對不起啊，我那天不該打你。”
“其實我爸經常會把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交給我，也囑咐一些不怎麼吉利的話。”
“但是之後用不了多長時間，那些東西都會被他收回去，我就明白當時的危險已經過去了。”
“唯一的例外……就是這次了。”
“我真的很害怕，以為只要不同意做尸檢，就不會牽連到我自己。”
“而且我還……我還把這種不幸怪在你頭上，心想不是你讓我爸去查什麼，他或許就不會死。”
“我為自己的幼稚和沖動向你道歉，如果你的心里還不舒服，可以……可以把那一耳光打回去。”
萬芊瑤說著就微微側過臉，也閉上了自己的眼楮。
其實她很清楚父親所謂的“工作”具有危險性，也明白拿錢辦事這個道理，然而真的看到那具冰冷尸體，不免也會精神崩潰和情緒失控。
但是陸寒現在所做的一切，已經仁至義盡。
萬芊瑤實在找不出繼續責怪這個男人的理由，思來想去，這才決定把父親留下的東西拿出來。
“你看我像是那種打女人的男人麼，你又這麼小，我怎麼可能下得去手。”
陸寒站起身來，輕聲道︰“謝謝你的良心發現，我還欠你父親點尾款，回頭打給你。”
別管當初提了多少限制條件，現在人死如燈滅，就算沒有今天這事，陸寒也沒想過賴賬。
說好了100萬報酬，已經給過了40萬訂金，後來又給20萬算是彌補萬世強的花銷，就忽略不計了吧，這樣還欠60萬。
萬芊瑤擦擦眼淚，神色復雜的看著陸寒，本能對父親用命換來的錢抵觸，但是又不能自以為是的高尚拒絕。
說到底，以後的生活就靠自己了。
世人整日忙忙碌碌，慌慌張張，圖的不過是碎銀幾兩。
就如同父親，要不是為了父女兩人的生活水平更好，何必拿命換錢。
離開萬芊瑤的家，陸寒剛鑽進車里，就撥通了陸雪的電話。
“雪雪，問你個事。”
他拿起裝著報告單的塑封袋，問道︰“你知道王雨晴是誰嗎？”
“王雨晴？那不是陸銘他媽的名字嗎？”
陸雪好奇問道︰“寒哥哥，好端端的，你問她干嘛？”
“沒什麼，就是查到了一點新線索。”
陸寒語氣凝重道︰“我這還有點別的事，回頭見面的時候再和你細說。”
掛斷電話，陸寒為了謹慎起見，沒去醫院找醫生，而是用手機下載了一個在線問診軟件。
充值vip預約了貴賓服務，很快就有一名自稱三甲醫院的婦產科醫生聯系了他。
對準超聲所見的地方拍照，陸寒直接發了過去，詢問什麼意思。
[這個很明顯了，是典型的不孕不育。]
聊天框里，醫生馬上就給出了診斷，後面還有很多內容，但是陸寒已經整個人都傻了。
陸銘他媽不孕不育？
那陸銘是哪來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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