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掃了一眼報表，表情平靜得像在看天氣預報︰\"上市干什麼？找人來指手畫腳嗎？\"
\"可是……\"張薇欲言又止。
作為總經理人，
她太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以豐收農場的成長性和稀缺性，一旦ipo，市值輕松破千億。
但她也明白老板的性格︰討厭約束，更討厭被資本裹挾。
窗外，今年的第一場雪正紛紛揚揚落下，將桃山裝點成童話世界。
李旭站起身，走到窗前︰\"年終福利安排好了嗎？\"
\"按您說的，三個月工資作為獎金，外加價值一萬元的農產品禮盒。\"
張薇翻動平板，\"基層員工平均月薪1.2萬，年終獎3.6萬，加上禮盒，相當于……\"
\"相當于一年拿了十五薪。\"李旭接話，嘴角微微上揚，\"互聯網大廠也不過如此。\"
張薇也笑了。
她想起自己剛加入時，自己的工資也不過一萬。
如今，她的年薪已經突破千萬，還不包括分紅。
消息公布那天，整個農場沸騰了。
包裝車間的王大姐捧著厚厚的紅包，眼淚直打轉︰\"我兒子明年上大學的錢有了……\"
技術部的小伙子們則圍著那個印著\"豐收農場\"ogo的禮盒大呼小叫︰
\"臥槽！【冰鎮增幅】西瓜一整個！\"
\"這韭菜市面上賣199一斤吧？這一捆得多少錢？\"
\"冰藍霜！我老婆念叨好久了！\"
就連剛入職三個月的實習生也拿到了全額獎金。
農業大學畢業的李明捧著三萬六千元現金和價值萬元的禮盒，在宿舍里又哭又笑——他的同學們還在為轉正掙扎，而他這個農業生，已經過上了連金融精英都羨慕的生活。
很快，消息像野火般傳遍全網。
豐收農場年終獎沖上熱搜第一，評論區一片哀嚎︰
\"農業企業發十五薪？我是不是選錯行業了？\"
\"現在去學種地還來得及嗎？\"
\"求問豐收農場招掃地阿姨嗎？985碩士畢業那種……\"
各大銀行聞風而動。
第一個登門的是市農行孫行長，他帶著精心準備的普洱茶和一套紫砂壺，笑容可掬得像來走親戚。
\"李董啊，听說貴公司今年業績喜人！\"孫行長搓著手，\"我們新推出的"金穗尊享"存款服務，年化4.2……\"
沒等他說完，工行吳行長不請自來，手里提著兩瓶三十年茅台︰\"李董！好久不見！我們工行的"財智環球"賬戶，跨境結算全免費……\"
接下來的日子，李旭辦公室成了銀行家的\"朝聖地\"。
建行、中行、招行……甚至幾家外資銀行的龍國區總裁都專程趕來。
畢竟，哪家銀行不想要一個存款幾十億、現金流充沛到令人發指的客戶？
人力資源部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招聘郵箱每天新增上千封簡歷，清北復交的碩士爭相應聘田間管理員，海歸博士排隊應聘倉庫保管員。
最夸張的是，某個崗位面試時，應聘者竟然掏出一份《論韭菜素a在哺乳動物生殖系統中的應用》的論文……
……
與此同時。
市農行信貸部的晨會上，張小偉心不在焉地轉著筆。
投影儀上正在分析季度放貸數據，但他的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一條剛收到的短信︰\"姐，你們年終獎真發了十五薪？\"
發信人是他在豐收農場財務部工作的表姐。
回復簡單粗暴︰一張工資到賬截圖，和一車農產品禮盒的照片。
張小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截圖上的數字比他半年工資還高，而那車禮盒里的東西——西瓜、特效韭菜、冰藍霜……在市場上起碼值兩三萬。
\"張小偉！\"主任突然點名，\"你們組的民營企業貸款進展如何？\"
張小偉一個激靈，筆掉在了地上。
鄰座的陳松悄悄踢了他一腳，壓低聲音︰\"專心點！你不想干啦？\"
會議結束後，四個年輕人聚在茶水間。
張小偉把手機往桌上一拍︰\"兄弟們，看看人家豐收農場的待遇！\"
王曉峰湊過來一看，眼楮立刻直了︰\"我北大金融碩士，工作三年，年薪還沒一個種地的高？\"
\"人家那不是普通種地……\"陳松推了推眼鏡，\"我查過了，豐收農場普通員工月薪1萬起，中層10萬，高層百萬。知道他們人力資源部什麼招聘標準嗎？985碩士起步，還得有農業背景！\"
一直沒說話的李明突然開口︰\"我有個想法……\"
十分鐘後，四人達成共識︰辭職，投奔豐收農場！
當天下午，張小偉鼓起勇氣撥通了表哥李旭的電話︰\"哥，我……我和幾個同事想去你那工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李旭不容置疑的聲音︰\"胡鬧！銀行工作不好好干，跑來湊什麼熱鬧？\"
\"可是……\"
\"沒什麼可是。\"李旭語氣緩和下來，\"小偉，先穩穩心，繼續干著，以後再說。\"
張小偉本就是憑借他的關系進的農行。
這才干多長時間，
就受不住了。
這可不行。
如果是剛開始，他想來豐收農場，李旭直接就收了。
現在看豐收農場比農行更好，
就又起了心思。
李旭不慣對方的毛病。
掛斷電話，張小偉哭喪著臉轉達了壞消息。
王曉峰不甘心︰\"直接去應聘！不靠關系，憑本事總行吧？\"
四人立刻登錄豐收農場官網，卻被招聘條件驚得目瞪口呆︰
【田間管理員】
要求︰碩士以上學歷，農學相關專業，三年以上種植經驗
薪資︰月薪1.2萬+績效獎金
【倉庫保管員】
要求︰本科以上學歷，物流管理專業優先
薪資︰月薪1萬+季度分紅
\"保管員都要本科？\"李明瞪大眼楮，\"我們分行行長才本科啊！\"
就在四個銀行職員陷入絕望時，市政府大樓里，林市長正面對一場尷尬的家庭聚會。
\"姐夫，你就打個招呼嘛！\"妻弟劉偉陪著笑臉，\"你外甥好歹是211畢業，去當個技術員總行吧？\"
林市長放下茶杯，哭笑不得︰\"小偉，你去年不是還托我把他安排進稅務局嗎？\"
\"那能一樣嗎？\"劉強激動地掏出一張紙，\"我算過了，豐收農場一個普通技術員，年薪加分紅至少20萬！稅務局？十年都混不到這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