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混蛋！關鍵時刻就跑了！他到底把紅纓姐當成了什麼？實驗品嗎？”
趙醫生嘆了口氣︰“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我們還是先想想辦法吧。我們可以嘗試聯系一下其他區域的醫療團隊，看看他們有沒有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不行！”
這次輪到白夜一口回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紅纓姐的情況！”
趙醫生反對開罵︰“現在耽誤一點時間，紅纓就多一分危險！”
白夜堅持道︰“你有沒有想過，消息一旦傳出去，所有人對會把紅纓當成怪物，普通人感染就能殺了異能者，若是異能者感染變異......”
趙醫生臉色一白，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如果異能者變異失控，對普通人大開殺戒，那將是一場無法想象的災難。
白夜繼續說︰“這事只有你和我知道。”
趙醫生急得直跺腳︰“可你這樣藏著掖著，紅纓的情況只會越來越糟。”
“我知道，我來想辦法。”
“你有辦法？啥辦法？”
“白....夜......”
忽然床上的紅纓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那聲音細若游絲，卻如同驚雷一般在白夜和趙醫生的耳邊炸響。
他們同時看向床上，紅纓的眼皮微微顫動。
“紅纓姐！”
白夜上前靠近︰“你難受不？”
“廢....話.....”
紅纓忍痛罵他一句︰“變成這怪樣子誰不疼..........我是不是在發燒？我腦袋怎麼那麼煮沸了？”
“什麼煮沸了，那是你體內的細胞在抗拒變異。”
趙醫生擠上前，打了一針鎮定劑進去。
“你現在感覺很熱是因為病毒在侵蝕你的身體，”
紅纓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白夜......我不想變成怪物......別告訴隊長和黃鶯。”
白夜苦澀應下︰“行。”
“你低下頭來，我想和你說句話。”
白夜彎下腰湊近，紅纓的兩片白唇湊到他耳邊，用只有他能听到的聲音說了幾個字。
等紅纓睡去之後，趙醫生說︰“鎮定劑只能維持三十天的時間，三十天之後再找不到辦法.....我只能如實上報，瞞不住的。”
“行，紅纓姐就拜托你了。”
白夜離開十七樓走向頂樓天台，摸出口袋一盒褶皺的煙盒。
這煙是紅纓在第三區塞他口袋里，兩人都忘了這回事，只剩下最後一根。
白夜抽出點燃，剛吸上一口嗆得連連咳嗽，眼眶都泛起了紅暈。
“媽的怎麼盡抽這麼次的煙。”
他把煙拿在手里，借著天台微弱的燈光，看清了煙盒上模糊的字樣，那是第三區特有的廉價煙草，味道刺鼻，辣嗓子。
白夜苦笑了一下，把剩下的半截煙按滅在欄桿上，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點開第一個號碼。
“大半夜打電話找死？”
電話那頭的女聲帶著幾分不悅和慵懶，听起來像是被白夜這突如其來的電話擾了清夢。
“是我，白夜。有點事想找你幫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女聲帶著幾分調侃響起︰“喲，是白大爺啊，怎麼，終于想起我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白夜苦笑，他知道這女人的脾氣，只能順著她道︰“哪敢啊，這不是有急事嘛。”
“行了行了，別扯這些沒用的，說吧，什麼事？”女聲不耐煩地打斷了白夜的話。
白夜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地說了一遍，最後道︰“我現在需要一些資料，只有你能幫我。”
電話那頭的女人沉默了一會兒︰“你說的這個人我知道，但是那邊的人不好惹，你沒去過不知道，那里的規矩多得很又亂，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惹上麻煩。你確定要淌這趟渾水？”
“所以這不是找上您了嗎，姐我知道你人脈廣，消息靈通，肯定有辦法的，我找了一圈的人，也就姐你能干。”
電話那頭的女人輕笑一聲︰“這麼久不見嘴變甜了？這次的事情確實有些棘手。你要的那些資料，可都是他們的寶貝，輕易不會外泄的。”
“姐，我知道這次的事情讓你為難了的，價格按上次算，成不？”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這事靠錢還不行，姐我不缺錢，不拿出點誠意，你小子別想做我生意。”
白夜閉了閉眼︰“欠你個人情，以後只要你開口，我能幫得上的，我一定義不容辭絕不拒絕。”
女人嘆了口氣︰“好吧，看在你身價漲了的份上，我這次就冒險幫你一回。但是你得記住，這次的人情，你可是欠大了。”
白夜心中一喜︰“多謝姐，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那你什麼時候能把資料給我？”
“兩天後，老地方見。”
白夜連忙應聲︰“好，兩天後我一定準時到。”
電話那頭的女人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便掛斷了電話。
白夜向學校請了長假，班主任從教案里抬頭︰“一個月？”
“是的老師，我生病了，這是總部的請假條，需要回家休養一段時間。”
白夜將早已準備好的請假條遞了上去，班主任接過請假條，仔細看了看，左下角有總部趙醫生的蓋章，不像作假，再顧忌白夜已經是守夜人。
班主任也沒有多問，只是叮囑道︰“那你好好休養，一個月之後再來報道。”
白夜點頭︰“謝謝老師關心，我知道了。”
離開辦公室，白夜立馬回家收拾衣服往背包塞，手機忽然打來電話，屏幕顯示【大小姐】三個大字。
白夜手一頓，摁了接听鍵，對面傳來愉悅嬌嗲的聲音。
“听說你請假了呀，是不是準備去哪里玩呀，帶我一個唄。”
白夜嘴角一抽︰“別鬧了，大小姐，我這次是真的有事情要處理。”
“哼，每次都不帶我，小氣鬼。”
甦清雪嬌聲問︰“你自己去？那我的飯你什麼請？”
白夜塞完最後的充電器和一些必備的生活用品，抬頭看向手機屏幕，無奈地說︰“等我回來，一定請你吃飯，你想什麼都行。”
“那就這樣行了掛了。”
白夜利索地掛斷電話，不知道電話對面的甦清雪坐在車上笑了一聲，抬頭看向對面的樓頂走出一個熟悉的背影。
“想和我斗，你還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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