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沒有其他人的痕跡。”
夜深的時候，曙光娛樂的大樓卻是燈火通明，樓底下被幾輛警車和救護車包圍，並拉起了警戒線。
周圍的住戶商家，以及曙光娛樂內部的員工保安等人都在現場，有的人在看熱鬧，有的則是臉色蒼白，內心忐忑地等待著問詢。
而曙光娛樂的一些高層們在得到了消息之後，也是絲毫不敢耽擱，匆匆忙忙驅車趕到了這里。
比如這里的總經理。
他算是比較早來到這里的，剛一下車跑過來時就瞧見了一具摔得四分五裂的尸體被蓋上了白布之後送上了救護車。
雖然尸體已經摔得跟肉醬差不多，但是某些不小心從白布下露出來的一點細節特征，還是能夠讓人認出來這位應該就是副總！
看見那慘狀，他頓時臉色一白，差點把晚飯都給吐出來。
直到旁邊一位警官上前詢問他相關事情的時候，他才勉強平復心情。
“今天目前共有兩位死者，一位是你們公司的副總，另一位則是一個叫做梁文軒的藝人。你對他們熟悉嗎？”
“熟……一般般吧。”總經理猶豫著點點頭。
“他們平時有什麼仇家嗎？或者最近剛發生過什麼矛盾的人。”
“這個……額。”總經理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可太多了。
做他們這行的，心太軟可不行。
商務資源就這麼多，你不去主動搶，就歸別人了。
和其他各個公司的矛盾沖突自然不少。
對外都這麼多了，對內自然更多了。
打壓不听話的小明星，或者偏袒某些人，資源分配不均等等。
他敢保證，單單這公司里面想殺了副總的人就不下十指之數，只是藏在心里不敢表露出來罷了。
而梁文軒麼……
這個人他也不算太了解，不過內部的風評並不算太好，仗著自己的名氣和一些底層剛出道的小妹妹勾勾搭搭的緋聞常有，甚至可能勾搭上有夫之婦。
一些利益和情感糾葛之下，一時沖動殺人也很正常。
他努力想了想，將一些可能的人名給說了一遍。
警官一一記錄下來，不過數量太多了，要全部核查估計也是不短的時間。
而且，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基本可以排除他殺的可能。
直播間里面上萬人都看著，他們兩個人都是自己從窗戶跳下去的。
而後面的警方抵達並檢查了現場之後，基本可以確定現場只有死者在。
這種奇怪的“密室殺人案”給破案造成了不小的難度。
還好，還有一個幸存者。
也就是最後那位在直播的經紀人，所遭遇的情況基本一模一樣，只是運氣比較好被及時趕到的保安給救下來了。
雖然被救下來之後就保持著昏迷的狀態，但好歹還活著，等救醒之後應該能透露一些關鍵情報。
想到這兒，在場的警員都不禁有些頭疼。
本來這種命案就已經很棘手了，這次還竟然是全網直播，有那麼多的目擊者親眼看見了，而且死者之一還是個粉絲不少的明星，事情算是越鬧越大了。
甚至這會兒半夜時候還上了熱搜，等明天的時候怕是就要上頭條了。
他們辦案，最頭疼的就是踫上這種輿論聲音比較大的案件。
而另一邊，負責這起案件的刑警隊的隊長唐戚此刻正皺緊眉頭，反復觀看著兩位死者在臨死之前的直播內容。
前後內容並不長，也就半個小時左右，雖然不至于逐幀觀看，但也是完完整整地看了好幾遍。
甚至一直到了接近凌晨三點半，他還獨自坐在電腦前面，凝重的目光緊緊盯著電腦屏幕的畫面，時不時在鍵盤上敲擊一下回退，反復觀察。
這時，一杯熱騰騰的咖啡送到了他的辦公桌前。
“老唐，這麼晚了還在忙呢。喝點咖啡吧，不然我怕你暈過去。”
一個似乎是剛從外面值班回來的中年男人一邊喝著自己的咖啡，一邊慢慢走過來好奇問了一句。
“嗯，今天這個案子我覺得不像是普通的自殺案。”
唐戚揉了揉眉心，拿起咖啡狠狠地喝了一口，才感覺剛才有些暈暈沉沉的感覺稍微好了一點。
“就是今天那兩個直播自盡的人？”中年同事好奇靠了過來，打量了一眼屏幕。
“你說他們是不是有什麼心理疾病，所以才突然決定這麼做的？”
“嘶，等等，該不會他們兩個有特殊的癖好而且互相愛慕，結果也知道這段感情不為世人所容，郁郁之下決定自盡……”
唐戚無語揮揮手︰“滾滾滾，別在這兒瞎扯打亂我的思路。”
“也就是在這兒沒人，若是讓別人听見了，你這破嘴小心挨投訴！”
頓了頓，他按了暫停鍵，指著屏幕道︰“你看，這里這兩個人都跪在地上陳述自己的罪惡，但奇怪的是，他們的眼楮的焦點看似是在鏡頭上，實際卻會時不時瞥一眼旁邊。”
“旁邊有人？”同事放下杯子，仔細觀察。
“沒有。”唐戚搖搖頭，“我們經過現場的求證和多番檢查，確定現場只有死者一人，兩個都是這樣。”
“沒有人……那他們在看什麼？”同事疑惑，“難不成在看鬼嗎？”
本來也只是隨便說說，只是唐戚卻是沉默了一下。
如果按照現在這種情況，似乎也只有鬼怪一說能夠解釋了。
可這種事情讓他怎麼寫報告？
而且也很難說服過自己心里的那一關。
他反反復復地觀看這些錄像，就是想要尋找到一個更科學合理的解釋，然而越看，越有些不自信了。
好在第二天一早，那位僥幸活下來的經紀人總算是醒過來了。
唐戚立刻便是帶著人過去查看。
只是還沒走進病房，就遠遠听到了里面傳來了嘶啞恐懼的大吼大叫的聲音，還有幾個護士被嚇得匆忙跑出來，趕緊去叫醫生來打鎮定劑。
唐戚皺眉，問向在門口負責保護和值守的那名警員。
“里面怎麼回事？”
警員的臉色也有些古怪︰“這個人像是昨天晚上遭到了什麼刺激，現在精神有些不太對勁，一直在叫喊著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