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凌霄踱步來到庭院。
此時，皎潔的月光灑在地面上，映出一片銀白。夜風輕拂，樹葉仿佛在沙沙作響。
整個庭院本應顯得靜謐而安寧。
然而，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激昂的交響樂，仿佛將這份寧靜瞬間撕裂。
音樂如狂風驟雨不斷傳來。
鼓點沉重有力，弦樂激昂澎湃，仿佛戰車滾滾向前，千軍萬馬在耳邊奔騰，無窮斗志欲要沖破雲霄一般。
此時此刻，樂曲與月夜的靜謐形成鮮明反差……
被音樂感召，古凌霄不由自主地邁步到劉浪身後，望著他忍不住贊嘆道︰
“這曲子不錯。”
“是吧？專門為這次中秋活動搞的。”劉浪回頭輕笑。
“什麼名兒？”
“《廣寒宮破陣曲》。”
“好名字！”古凌霄脫口大贊，默念一遍後，眼神灼灼喃喃道，“怪不得，听起來有種沖破天際的氣勢，太好了，意境配，名字也相當配。”
“啥意思？”
劉浪有些摸不著頭腦，眉頭微微皺起。
古凌霄微微一笑，湊上前來。
正準備將宣傳曲一事兒給他說說。
然而，剛一走近，他的目光就被幾人電腦屏幕上的畫面吸引，忍不住愣在當場︰
“這是……戰機駕駛艙！？”
“算是吧。”劉浪淡然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隨意。
“你們，這是在干嘛？”古凌霄眼神中閃過異色，眉頭微微皺起，臉上寫滿了疑惑。
“玩游戲唄。”劉浪笑得意味深長。
“游戲里有這個？？”
古凌霄直勾勾地望著屏幕，眼神中暗藏狐疑，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眼見他錯愕難當，陳蕭忍不住䱇瑟道︰
“浪哥設計的，帥不帥？我們帶著所有玩家，駕駛戰機在空中狙擊惡魔，太好玩兒了。”
“……”
古凌霄沉默不語。
眼中的驚疑越來越重，仿佛在試圖消化眼前的一切。
劉浪望他一眼，笑問道︰
“有問題？”
“沒，你們玩你們的，我隨便看看。”
古凌霄暗暗掩飾驚容。
劉浪看他一眼，也沒再說什麼，繼續投入到游戲的戰斗中。
屏幕上，戰機穿梭于夜空，飛彈劃破長空，爆炸的火光將整個屏幕染成了紅色。
古凌霄站在一旁，眼神灼灼地望著幾人在游戲中鏖戰，早已將宣傳曲的事兒徹底拋之腦後。
緊接著，他悄悄拿出電話，避開眾人走到一邊，撥出了個號碼。
……
電話響了一聲後，很快被接起。
听筒里傳來一道謙遜的笑聲︰
“古首長好，有何指示？”
“知不知道《龍族之戰》這款游戲？”
“啥意思？”對面顯然有點懵。
“這事兒相當重要。”古凌霄的語氣低沉而嚴肅。
“好像知道……我家那小子，剛吃完團圓飯，一個人悶頭鑽進房間，說是打游戲去了。我記得，他之前跟我提過，好像玩的就是龍族什麼的游戲。”
對面的人回憶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听到他所說，古凌霄眼神中光芒一閃而過︰
“快去看看！切記，別聲張！”
“不是，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對面的人顯然被古凌霄的態度搞得有些緊張，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安。
“之前，我們和首長听過你們廠關于六代機的研發概念構思匯報會，當時，你們展示過概念戰機的內部布局，以及外部效果構思……”
說到這里，古凌霄微微停頓，仿佛在斟酌用詞。
對面的人忙不迭地說道︰
“沒錯，有什麼問題？目前我們正在組裝模型，準備參加11月份航展。”
“我懷疑，你們的方案已經泄密……”
“什麼？這不可能！”對面的人驚了，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顯然被這個消息震得不輕。
“我也覺得不可能，不過，你還是去看看吧。不要掛電話，看完咱們私下聊聊。”古凌霄的語氣依舊冷靜。
“行！”對面的人顯然急了。
畢竟這是國家大事，這要是泄密了，他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話筒中，一陣倉促腳步聲後，嘎吱，推門聲傳來。
緊接著，古凌霄便听到如下情景——
“爸，你干嘛？”對面隱隱傳來少年聲。
“沒事兒，你玩兒你的，我隨便看看。”男人回道。
“哦，行吧！我還正好想找你來瞧瞧，沒顧上……來！看看我玩兒這游戲，還能駕駛戰機，太帥了……”
少年聲音像放炮一樣聒噪。
話還沒說完，對面驚愕聲音響起︰
“不是吧！這戰機座艙！？”
“是不是很真實，我們都被嚇了一跳，這游戲簡直做得太牛了。”少年仿佛得到認同，興奮嚷嚷。
“……”對面男人沉默了，話筒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愣了幾秒，接著喃喃響起，“一款游戲而已，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有什麼問題？”少年疑惑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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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說，你們在駕駛它？”男人突然問道。
“是啊。”
“你們會？這麼復雜的儀表設施……”
“嗨！這戰機，是有人和無人兩種模式，升空之類難度高的飛行，交給系統處理，不用我們操心。我們主要是听團長指揮，負責空中鎖定敵人，進行攻擊就行。”少年䱇瑟道。
“兩種模式……”對面聲音突然有些發顫。
“還有個好玩的，我給你看看。”少年仿佛看到了男人的失態，想要在父親面前顯擺一下，指著機艙外閃過一架戰機興奮解釋起來，
“這種戰機，是三發布局，我們現在都是常規飛行作戰。等會兒要是遇到險情……嗨！就是這種。”
少年聲音變得瞬間激動亢奮起來︰
“看到沒，它會瞬間閃現噯！那是背部的爆震發動器啟動，可以瞬間將速度提升到幾倍音速以上，讓敵人的攻擊追都追不上……”
說話同時，對面音箱中，火球劃破天空呼嘯聲之後，突然傳來轟然而有節奏的連續噴氣聲浪。
“嘶……”男人倒吸口涼氣。隨即，顫抖的聲音隨後響起︰
“無尾翼設計，三發布局……兩部常規引擎，一部……爆震超大推力發動機……我的天哪，這個機型設計……”說到最後，男人聲音突然有些語無倫次。
“哈哈，厲害吧！你就說叼不叼吧？是不是比你們搞的還牛嗶？”
男孩仿佛看到了男人的失態，頓時䱇瑟地不行。
男人久久無語，仿佛愣在了原地。過了幾秒，游戲音效越來越遠。
顯然，男人走出了房間……
話筒中，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古首長……”語氣听起來既激動又苦澀。
“什麼想法？”古凌霄突然不急了，嘴角上翹，露出玩味笑容。
“不可能是泄密。”
“是嗎？”
“這戰機，我不知道是誰搞到游戲里的。我可以肯定的是，它比我們設想的還要激進。”對面說著，長呼口氣，仿佛緩和了一番心情後，認真說道，
“如果它真的能夠實現，絕對比我們現在搞的還要先進。”
此話一出，古凌霄暗中也松了口氣。
這個理由很充分。畢竟，哪有先進一方去抄落後一方的道理。
太好了，不是泄密就好。
想到這里，他想到對方剛才所說，不禁雙目一凝︰
“你是說，它有可能實現？”
“不知道，我只是憑直覺判斷。根據我的經驗，還有空氣動力學等分析，我有種預感，這玩意兒好像真的大有可為。”
“嘶~”這次該古凌霄驚愕了。
“奇怪了，一款游戲而已，為什麼會將戰機設計的這麼逼真。而且，它的模型精度真的很高，感覺完全不像是游戲該有的東西……”對面錯愕喃喃不已。
听他所說，古凌霄忍不住眼光斜轉，偷偷瞥了眼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背影。
隨即，眼中光芒越來越盛。
古凌霄仿若無意對著話筒隨嘴問道︰
“有沒有可能，驗證下？”
“正有此意！要是有這個游戲的模型就好了……不行，這件事兒我得向上匯報，跟游戲公司聯系下，想辦法把這件事兒搞清楚。”
“等等！這事兒不急。”古凌霄忙制止。
“為啥？”對面微怔。
“我知道誰搞的。現在，人就在我身邊。”
“什麼，你認識？？”對面驚呼聲起，滿是錯愕。
“別急，先听我說。這玩意兒，是我家某人設計的。他……”古凌霄暗嘆口氣，聲音壓低道︰
“情況有點兒特殊。要是以前，我會以為這是個玩笑。但是今晚發生過一件很特別的事兒，所以，讓我總有種預感，也許他根本就不是在瞎胡鬧……”
“什麼情況？”
對面顯然有些雲里霧里。
古凌霄不便多解釋，直接語鋒一轉嚴肅道︰
“此事涉及國家重要機密，不要多問！”
“啊？是！”對面頓時老實下來。
“我會把模型要過來，給你發過去。你所要做的，就是盡快對模型進行計算，做出數據分析，驗證下可行性。”說完，古凌霄特意聲色嚴厲道，
“切記，此事兒須全程保密，切忌外傳。等結果出來後，我們再具體商議下一步計劃。”
“明白。”對面顯然也急著要東西，根本沒有多想其中蹊蹺，馬上正色答應下來。
古凌霄對他還是很放心的。
听他保證後，頓時暗中松了口氣。
掛斷電話，他轉頭深深望了眼庭院之處，然後邁開大步走了過去。
這次，他需要和劉浪好好談談了。
不過說實話，他有點兒拿不準，該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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