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穿過洞穴般的通道時，我看到兩位女性坐在椅上
是團長與簡。
我能感覺到兩個人身上散發出強大的魔力。這是那些超過一定門檻的人所擁有的魔力水平。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團長開口︰
“你來了，小學徒。”
“是。”
我鞠了一躬。然而她仍在看著我，眼楮中仿佛有什麼期待，我只好按她期望補了一句︰
“團長。”
“…… 嗯。”
她滿意地低哼一聲，黑色魔力從體內涌出，凝聚成椅子。我坐在上面，迎上簡的目光 —— 她正將我從上到下掃視。
“…… 這是簡，算你的同伴。”
團長介紹完，簡笑著揮了揮手。
“嗨∼”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除了見過她的偽裝，這是首次正式見面。我盡量恭敬地鞠了一躬。
“那個，河振先生，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
“…… 請問？”
她大概率想知道我為何要殺蔡振允。
“這身行頭，是從時尚雜志學的吧？”
“…… 您說什麼？”
這算什麼問題？
“不像其他同齡學員，你穿衣品味相當不錯。”
“……”
說實話，我在穿著上花了不少心思。作為一個長相普通、身高中等的 25 歲青年，時尚是唯一能提升魅力的途徑。如今不愁錢，衣著自然比那些常年穿學員制服的人強些。
“只是有點興趣啦∼”
“原來如此。”
“簡。”
團長瞪了簡一眼，後者眯起眼嘟囔著 “好好好”。
“言歸正傳 —— 你為何要殺蔡振允？”
“……”
我沉吟著。能告訴她們 “惡魔之種” 的存在嗎？在無法證明的情況下，她們會相信這種災難級設定嗎？
“若不想說，可保留秘密。”
團長打斷我的猶豫，撇開失望咂嘴的簡，正色道︰
“但代價很明確。”
團長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熱忱。
“你將成為我們的力量，銘記這份虧欠…… 並簽署這份契約。”
最後一句讓我不禁笑了起來。
“自然。”
“很好，那我說明行動計劃。”
簡立刻開口，用魔力凝聚出三角桌，雙臂撐在其上，開始講解。
蔡振允甦醒後，蔡娜允每天都去探望，他的狀態日益好轉。盡管昏睡時間仍多于清醒，但恢復速度驚人，預計一個月就能下床走路了。
“嗯……”
今天是蔡振允甦醒的第四天，蔡娜允帶了朋友來，我也在其中。
“ ……”
蔡振允審視著蔡娜允的朋友們，忽然指向一人。
“你是金修豪吧？”
“是、是的，我是金修豪。您怎麼知道？”
金修豪瞪大雙眼。
“娜允在特工軍校時總提起你。”
听到這話，蔡娜允猛地瑟縮，偷看我一眼後辯解道︰
“對、對啊，我說你是個長得秀氣卻總裝博學的家伙。”
“什麼？這也太刻薄了吧？”
“哈哈，我贊成，蔡娜允。”
申宗鶴大笑插話。
“但宗鶴看起來和修豪一樣秀氣啊。”
“才不，我很有男子氣概。”
申宗鶴對柳煙霞的話反應激烈。
但我完全無法專注于他們的對話，思緒如亂麻般在椅上出神 —— 真理之書顯示，惡魔之種已生長 97。
若 100 對應 4 到 5 年，那我只剩兩個月，甚至可能只剩一個月。時間緊迫到令人窒息。
“你怎麼魂不守舍的？”
柳煙霞輕拍我肩膀。
我苦笑道︰
“沒事，只是有點累。”
“啊，你是河振吧？”
蔡振允突然指向我，四目相對，他溫和的笑容映入眼簾。
“感謝你每天都來，真讓我過意不去。”
“哎？他每天都來？”
柳煙霞驚訝追問，申宗鶴面露不悅，金修豪則笑著聳肩。
“當然∼他每天都陪娜允來呢。”
“啊，別、別這麼說，哥哥。”
蔡娜允每天只能探視三小時，且僅限蔡振允清醒時。過去四天，她央求我同行，我本想趁機與蔡振允單獨聊聊。
“…… 他是、是哥哥的粉絲。”
“我的粉絲？”
“對，他以前總提起你。對吧？記得上學期嗎？”
蔡娜允開玩笑地鎖住我脖子，見我沒精力配合，又訕訕松手。
“…… 開玩笑的啦。”
她尷尬地戳了戳我的胳膊，小聲嘟囔。
“我就是開個玩笑“
“蔡娜允。”
申宗鶴插話，明顯不悅。
“干嘛。”
“跟我出去。”
“不想去。”
“看表。”
蔡娜允低頭看表。
“啊，哥哥，我去去就來。”
兩人似乎收到消息離開病房，只剩我與蔡振允獨處。
我沉默注視著他，他也回望著我。
終于有機會單獨交談，腦海卻被復雜思緒攪得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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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後，我開口︰
“蔡振允先生。”
听到我生硬的語氣，他溫和一笑。
“怎麼了，金河振先生？”
“…… 身體如何？”
“嗯，感覺好多了。”
他輕柔的聲音響起。
我又問︰
“那你的意識呢？”
“意識？”
蔡振允歪頭。
“比如突然產生作惡的沖動，或是體內感受到魔氣而非魔力？”
“……”
我從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 滿是恐懼。
但我必須問︰
若我說你會變成惡魔，你會信嗎？
你能為保護妹妹放棄生命嗎？
“…… 抱歉，我不太明白。你是指‘火星子行動’嗎？”
但蔡振允仍困在過去的記憶里。
我問不出我想問的問題，便低下了頭。我咬緊牙關，緊緊抓住椅子的扶手。當我坐在那里，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從內心深處升起的憂慮令我的身體止不住顫抖起來。
突然，蔡振允將手放在我頭上。
“不知你為何如此煩惱，但……”
咚 ——
門突然撞開。
“啊，抱歉哥哥…… 什麼情況？”
見蔡振允的手搭在我頭上，蔡娜允皺眉。
“河振肯定是我的狂熱粉絲。”
“…… 噗，真的嗎？”
她沒多想，在我身旁坐下。
蔡振允問︰
“其他人呢？”
“我讓他們先回去了，反正你很快就要休息了。”
“啊…… 可惜。出什麼事了嗎？”
“嗯，柳時赫師父說營地推遲四天，所以我 25 號出發。”
柳時赫深知蔡娜允的特殊情況，但她臉色仍不佳。
“…… 哥哥，我要不別去了？”
蔡振允沒回答，緩緩轉頭看向我。
“我想她在問你，河振先生。”
“什麼？不、不，我當然是在問哥哥。”
“…… 河振，你覺得呢？”
蔡振允轉而問我。
柳時赫的學校位于白頭山巔。
白頭山是全球靈氣與魔力濃度最高的區域之一。因此，實力未達一定境界者根本無法登頂。
要想進入學校，必須有效地鍛煉你的肺部機能。蔡娜允、金修豪、申宗鶴等人在寒假結束前無法踏出特訓營半步。
“……我應該不去嗎？“
蔡娜允轉向我追問。
我果斷回應︰
“不，你該去。”
蔡娜允必須參加柳時赫的特訓。
“哎？啊…… 但不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去。”
“嘖。”
蔡娜允氣鼓鼓地瞪著我，像只斗牛犬。
所幸蔡振允贊同我的看法。
“娜允，我支持河振。若為了我，不必擔心。你隨時能來看我，但去柳時赫先生的學校可能是唯一機會。”
“…… 我本來就打算去。對了，我帶了相機。”
蔡娜允轉移話題，從包中取出一台高級相機，推向我。
“來，給我們拍照。”
她跑到蔡振允身旁，後者起初驚訝，很快露出開心的笑。
我默默注視，低聲呢喃︰
“…… 掃描。”
數值顯示 44，堪稱中頭獎了。
這相機會拍出怎樣的照片？
懷著沉重的期待，我舉起相機。
“說茄子。”
嚓。
嚓。
蔡娜允和蔡振允擺出各種姿勢︰擁抱、輕吻臉頰、依偎肩頭。
拍了三十多張後 ——
“現在你該和河振拍幾張。”
蔡振允突然提議。
“啊，不用了……”
“我堅持。娜允，去他旁邊。”
“什麼？不要……”
“蔡娜允。”
“……”
蔡振允一發話，蔡娜允便窘迫地走到我身旁。
“好了，說茄子∼”
“茄、茄子。”
她害羞地比出剪刀手。
嚓。
于是，我和蔡娜允的唯一一張合影就此誕生。
探視時間結束，夜幕降臨。
蔡振允睡去後，我與蔡娜允在醫院花園漫步。
“金河振。”
朦朧月光下，她蹦跳著喊我名字，臉上是世間最燦爛的笑容。
“金河振，金河振。”
“……”
“金河振，金河振，金河振。”
“怎麼？”
“沒什麼，就是想謝謝你。”
听著她平靜的聲音，我一時語塞。
“…… 咳，你有什麼好謝我的。”
“你每天陪我來這里。”
她在花園里緩緩踱步，繼續道︰
“說實話，我不敢獨自來。我太愛哥哥，盼著見他盼了太久…… 但距上次對話已近五年，我不知道說什麼，也怕他看到我長大的樣子會怎麼想。”
她戳了戳我肩膀。
“但有你在，一切都不尷尬了。”
說話間，我們已到正門。
我的摩托車停在牆邊。
“知道了。”
我冷淡回應，留下她走向摩托，戴上頭盔，啟動引擎。
“…… 聖誕節有空嗎？”
即將加油門時，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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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向她。
“那天你要出發。”
“想在走之前見你。”
“……”
我沒回答。
蔡娜允卻毫不在意地繼續︰
“我 6 點出發，中午在醫院門口見吧。”
“我走了。”
“…… 嗯，晚安。”
我苦笑著擰動油門。
摩托車疾馳時，從後視鏡里看見她仍在原地注視著我。
江南區瑞草洞。
推開新買的豪華公寓門，伊萬杰琳和海陽迎上來。
“河振∼”
“喵∼”
“嗨，小家伙們。”
我一手抱起伊萬杰琳，一手抱起海陽。
看它們笑得燦爛，我也努力扯出笑容，問道︰
“訂餐順利嗎？”
“超順利！我們吃了牛排！牛排！”
“按我教的做了嗎？”
“對！我讓外賣員把餐放門口，他走後我再拿進來！”
“真棒。”
將它們放在沙發上，寬敞的房間讓人安心。
“對了，帶海陽散步了嗎？”
“嗯！”
最近我讓伊萬杰琳練習外出，給她戴了智能手表以防萬一，但有海陽引導，不愁迷路。
“乖孩子。”
“嘿嘿，嘿嘿。”
我輕拍它們，伊萬杰琳開心地享受撫摸。
這時，消息提示音響起。
【小學徒，一切準備就緒。1 月 3 日行動。做好準備。】
我的表情立刻僵住。
“看會兒電視吧。”
走進臥室，取出藏在伊萬杰琳夠不到處的貪婪之罐。
自獲得它，我就將以太放入其中 —— 以太的價值足以承受一次強化。
那天是 12 月 10 日，如今已過去十余天。
我緩緩打開罐蓋。
就在此時 ——
“嗯？”
雙手爆發出強烈金光。
曾有過這種感覺 ——“幸運累積” 效果觸發。
若如此……！
迅速掀開蓋子，金色光芒從罐中升騰。
“漂亮。”
以太泛著詭異的粉紅色光芒靜靜躺在罐內。
…… 粉色？
“等等，什麼？”
心底涌上不祥預感，我打開智能手表。
===
【美學貪婪】
對美的渴望附著于以太。
— 使用者固定魅力值每 24 小時增加 0.002 點，上限 1 點注︰魅力值無法超過 9）。
— 以太將對美麗事物產生反應。
— 以太的細節具現化效果更臻完美。
===
“……”
我怔住，呆立當場。
客觀來說，這無疑是頂級強化。
畢竟，永久提升固定屬性。
何況魅力值直接關聯外貌，不僅影響外表，還涉及骨骼肌肉平衡與身高 —— 滿 1 點提升，至少能長高 2~3 厘米。
這確實值得觸發 “幸運累積”。
但……
“為什麼？”
為什麼是魅力而非智力？
事實上，如果添加的效果是讓我的可變屬性加2，我可能會更開心。
“呼……”
盡管很遺憾，我卻無力改變。
當然，可用天賦重置設定，但刪除現有功能並添加新效果，可能引發不必要的後果。
于是決定接受現實。
我向以太伸出手。
仿佛久別重逢，以太如箭般射來，如蟒蛇般纏繞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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