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趕忙回答。
“是一個女同志。
我們兩個人到你們村里來，是想看望一個老朋友，還給那個老朋友帶了些東西。”
盡管李澤說得條理清晰，可老頭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空空如也的雙手上，眼神里瞬間又泛起一絲疑慮，說道。
“你那個老朋友叫啥呀？”
李澤心中一緊，硬著頭皮說道。
“我也不知道他叫啥。”
老頭一听，忍不住笑出了聲，臉上滿是懷疑。
“你不知道他叫啥你來找誰呀？
我看你是來俺們村找事兒的吧。”
李澤急忙解釋，雙手微微攤開。
“大爺您誤會了。
我就想打听一下有沒有看到我那個朋友。”
老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手中掃帚也跟著晃動。
“啥朋友不朋友的，我沒瞅著，你趕緊走吧，別在俺們村瞎轉悠了，一會兒再讓狗給掏了，到時候你想走可就走不了了。”
李澤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那行吧，大爺，我再上別人家去問問。”
說罷，轉身欲走。
可那老頭卻拎著掃帚追了出來，嘴里還念叨著。
“唉，你這小伙子咋這麼 呢？
我告訴你別在俺們村兒瞎轉悠了，趕緊走吧，你咋不听呢？”
李澤停下腳步，一臉誠懇地看著老頭，說道。
“我又不干壞事兒，在你村里找個人能咋地？”
老頭提高了聲調，手中掃帚重重地在地上頓了一下。
“俺們村這個地方不能來外人。
你到這個地方來，不管你干啥，都別擱這呆了。”
李澤腦子飛速運轉，突然靈機一動，說道。
“我真是來找我那個老朋友的，我有個老朋友姓郭，叫老郭頭。
我就知道他叫老郭頭了，但是具體叫啥名我還真不知道。”
老頭听了，微微一愣，眼神里閃過一絲思索，片刻後說道。
“俺們村姓郭的一共就倆，一個小年輕才二十五六，現在正打光棍呢，還有一個老頭八十多歲，年前的時候去世了，你說你要找哪個老郭頭。”
李澤心中暗喜，臉上卻瞬間裝作極為吃驚的模樣，緊接著又流露出一絲悲傷，輕輕搖了搖頭說道。
“哎呀，那可太可惜了。”
老頭不禁好奇地問道。
“你跟那個老郭頭認識啊，還是咋的？”
李澤開始編造起故事，眼神中帶著一絲回憶。
“以前老郭頭到過俺們山泉村。”
話還沒說完，老頭一仰手就打斷了他。
“盡擱那瞎扯，老郭頭咋可能去你們村呢？”
李澤連忙說道，雙手在空中比劃著。
“大爺您先听我把話說完呀，我沒說老郭頭進俺們村兒了，我的意思是我在山泉村跟前的樹林里打獵的時候踫見的老郭頭，俺倆就是那樣認識的。”
老頭听了，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李澤見狀，又問道。
“大爺您貴姓啊？”
老頭回答道。
“我姓李。”
李澤眼楮一亮，臉上堆滿笑容。
“唉呀，這太巧了，我也姓李，咱們是本家呀。”
李老頭心里暗自覺得李澤這話有點忽悠的嫌疑，不過也沒太在意，只是隨口問道。
“你找那老郭頭有啥事兒吧？”
李澤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既然人都不在了，我找他還有啥用啊？
就是當時在樹林里打獵的時候，他教了我點打獵的本事，然後我就是通過跟他學的打獵的辦法，後來打獵的時候挺成功的，就是想過來看看老郭頭，向他表示一下感謝。”
老李頭听了，若有所思地說道。
“哎呀，那你來晚了呀，小伙子。”
李澤順著話茬說道。
“晚就晚吧，那他的墳在哪？
我過去祭奠一下也行。”
老李頭趕忙勸阻，連連擺手。
“你還是別去了，老郭頭現在雖然他不在了，但是他還有個孫子，就是我說的那個二十五六歲的那個小年輕，現在還打著光棍呢，你要真想謝謝、感謝那個老郭頭，你就去看看他孫子吧。”
李澤心中暗自慶幸，歪打正著還真就蒙對了。
接著他便問道。
“老李頭，老郭頭的孫子在哪個位置住？”
老李頭皺了皺眉頭，說道。
“這個時候你就別瞎到處瞎轉了，你畢竟是外村來的，在俺們村瞎轉悠的話，這村里可家家都有狗有槍，那可不是跟你鬧著玩的。”
李澤連忙說道。
“那就麻煩李大爺帶我去看看老郭頭的孫子吧。”
老李頭猶豫了一下，說道。
“那行，你等我一會兒，我去穿一件衣裳。”
沒一會兒的功夫，老李頭披了件外套就從屋子里走了出來，然後帶著李澤出了門。
李澤感覺自己和老李頭的關系有了些進展，為了讓對方進一步放松警惕，便說道。
“李大爺，您真沒看見村里進來個人嗎？”
老李頭搖了搖頭，說道。
“哎呀，這事你就別打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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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著急地說道。
“那可不行啊，我說的這個朋友是非常重要的，她可是城里非常厲害的一個人，她要是在你們村要是走丟了，搞不好她爹能把你們整個村給翻過來。”
老李頭一听，嚇了一跳，瞪大了眼楮，心中滿是擔憂。
“俺們村這個地方這麼隱蔽，城里人是咋知道的？”
李澤故作神秘地說道。
“這事兒，哎呀，說來話長。
這個城里的姑娘她是在俺們山泉村搞產業的，想必李大爺也听說過，山村這幾個月來的變化吧。”
老李頭點了點頭，卻啥話都沒說。
他還真就听說過山泉村的事，甚至非常羨慕山泉村那些村民都成為了有錢人。
但是因為村里的幾個老家伙的傳統思想，讓他們一直都處在封閉式的生活當中。
“
盡管所有人都羨慕得要死，卻沒有人敢提出來像山泉村那樣發展。
而且他們也沒有機會，並且也沒有像李澤這樣的人帶著他們發家致富。
這時，李澤開始向老李頭描繪山泉村和大旺林場那幾個產業蓬勃發展的盛景。
老李頭听得入神，眼神里滿是向往，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仿佛已經看到自家村子也能有那般美好的未來，心中暗自思忖，自己雖已年過半百，但身子骨還算硬朗，仍有機會過上富足日子，讓兒女們也能成為有錢人，擺脫這世代的窮苦。
李澤瞧出老李頭眼中的羨慕，便順勢說道。
“本來吧，我那朋友是想來這邊考察考察，想著帶著咱們村的人一起發家致富呢，結果人剛到這兒就不知道哪兒去了。”
老李頭帶著一絲疑慮問道。
“小伙子，你覺得俺們村這個地方也能像山泉村和大旺林場那樣，家家都有錢嗎？”
李澤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脯，說道。
“那咋不能呢？
太有可能了！”
老李頭卻有些氣餒地搖了搖頭。
“你說咱這地方也沒啥好東西，人也沒啥文化，啥都不會干，除了上山打點獵物，別的活計一概不懂。
就算有大老板帶著賺錢，怕也不一定能成啊。”
李澤趕忙鼓勵道。
“李大爺，這話可就不對了。
不會干可以學呀！
之前大家伙不會干，是因為沒人帶。
只要有人牽頭教大家怎麼做，用不了多久，咱們小南崗村肯定能像山泉村和林場一樣，家家戶戶都住上小洋樓，富得流油！”
老李頭越听越心動，眼神里的羨慕簡直要溢出來，不禁說道。
“哎呀，小伙子，我突然想起來，就在你來之前，俺們村東頭那狗汪汪叫，我估摸著你那朋友是上村東頭去了。
村東頭是咱們村有兩個老家伙住的地方。
我琢磨著，你那朋友是叫那倆老頭叫過去問話了。”
李澤一听有秦思嵐的消息，心中大喜，猶如一塊大石頭落了地，連忙對老李頭說道。
“對了，李大爺，你說的那個老郭頭的孫子家在哪住？”
老李頭回答道。
“也在村東頭，不過離那倆老家伙家隔著好幾戶呢。”
李澤思索片刻後說道。
“那我就知道了，李大爺要是沒啥事，您就先回去吧。
我先去把我那朋友找到，找到朋友後，我再給老郭頭的孫子帶點吃的，順便一會兒再去看看您。”
老李頭听李澤這麼一說，也沒再堅持非要送他到地方。
畢竟李澤是外村人，要是由他帶著去村里那倆老家伙家，說不定會被村民們指指點點。
于是老李頭便先回去了，而李澤則快步朝村東頭走去。
他並未急著去老郭頭孫子家，而是徑直朝著村子最東邊那兩個老家伙家走去。
到了其中一家門口，剛走到大門口，就听到院子里傳來一陣嘈雜聲，似乎有不少人在里面。
李澤心急如焚，也顧不上許多，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進去一看，只見秦思嵐正站在院子里，對面站著一群人，大多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者，李澤粗略掃了一眼，他們當中最年輕的怕也有四五十歲了。
那些人瞧見又來一個陌生人，頓時警惕起來，一個個順手就把身旁的東西緊緊抓在手里，那架勢像是要和李澤拼個你死我活。
李澤心里明白，他們這般抗拒，都是多年封閉生活所致，對外界的人充滿了防備。
李澤趕忙伸出雙手，在空中輕輕擺了擺，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說道。
“老少爺們兒，我來這兒是找我朋友的，不是來找事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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