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苦的，還不是百姓？
“不行，後面的工作，我得想辦法撇開。”
“不能被他給連累了。”
她整理著文件，動作比平時重了幾分，心里已經開始盤算，如何在後續工作中離張碩遠一點。
你張碩先是上任鎮黨委書記，又在短時間內成為發改局局長，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可我周雨桐年紀擺在這里，要是因為你的這些舉動，埋沒了我自己的前途。
那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走出門口，老胡正站在公車旁邊抽煙，見到張碩二人出來，立馬就滅掉了煙，上前拉開了車門。
“領導，怎麼搞了這麼久？我剛才問了一下情況，還擔心出了啥事呢。”
老胡順口問了一句，張碩卻只是淡然回答︰“沒什麼，老胡，辛苦你開一趟車，去咱們縣公安局。”
“我要找專案組談談。”
剛好跟著張碩入座的周雨桐，瞬間就听出了不對勁，她下意識接話問道︰“張局，咱們不是還要給街道辦開會嗎？”
“去公安局干啥？”
張碩目光看著窗外，平靜說道︰“哦，我改主意了，得去跟專案組了解一下情況，以及看看他們的工作進度。”
周雨桐捋了捋頭發，勸說道︰“這方面我會讓其他的同志去對接，咱們發改局，不太好干涉專案組的事……”
“去就行了，別管那麼多。”
“有什麼問題，我來解決。”
張碩卻是沒給她解釋什麼，而是直言不諱。
周雨桐听到這話，更是嘆氣，她知道這趟過去，八成不會有什麼好事了，但自己一時半會肯定走不掉。
攥著文件的手指關節，逐漸開始發白。
後視鏡里老胡小心翼翼投來的目光，更讓她煩躁。
這趟渾水，她是真的不想 啊。
老胡開車的速度剛剛好，也十分穩固，可見多年來的駕駛經驗，證明他的確是個合格的司機。
現在正是下班點，縣道路上人滿為患，張碩一邊看著外面的人潮涌動，以及各種販夫走卒，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縣公安局，距離燃氣公司並不算很遠，距離縣政府倒是有一段距離，大概是為了安全著想，佇立在通往江安鎮的縣道附近，孤零零的兩座大樓，一座是辦公地點，另一座則是警員宿舍。
暮色之下，大樓顯得格外冷峻，唯有門口巡邏進出的幾輛警車，讓其看起來肅然了幾分。
車剛停穩，張碩就推門下車，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干脆的聲響，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張局，您等等！”
周雨桐趕緊小跑著跟上，還是忍不住勸道︰“您先听我說，專案組是由政法委牽頭，公安、應急等多部門聯合成立的，按規定……”
“咱們發改局，最多只能跟人家合作，不能干涉別人的工作！”
“一會兒，您千萬別像去燃氣公司那樣，對人家大呼小叫！”
“我這話可能有些難听，您別生氣！”
“公安的人，脾氣都不怎麼好！”
張碩頭也不回地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雨桐同志，但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們作為監管部門，有權了解進展。”
“我的目的，也僅僅只是這個。”
“你不用擔心。”
周雨桐聞言松了口氣，不管張碩說的是不是真的，既然已經到了，那也就沒辦法回頭了。
走進辦公區域，張碩向值班警員表明了身份，起初還有些不相信，但看到周雨桐後，立馬就放行了。
一打听，果然如同張碩所想，專案組這會兒還在開會呢，還沒有下班。
張碩順著指引，一路來到專案組辦公室的門，將其推開的瞬間，里面濃烈的煙味撲面而來。
但因為門是半掩著的，而里面的聲音也十分響亮，所以沒人關注這邊的動靜。
最主要的。
專案組的刑偵隊長張海正，正對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線索發著脾氣︰“老子他媽的說了幾遍了？”
“調查了那麼長時間，你們半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出來，就他媽換個方向去查！”
“我再給你們最後三天時間，如果還是找不到證據，證明這個案子就是人為的，那麼你們每個人都給我寫兩千字的報告上來！”
“這事兒老子就往上面報隨機事件，都他媽散伙回家！”
“省的一天天的在這挨罵，上頭罵老子，老子罵你們，真他媽的沒勁……”
本來有人想反駁呢，但張海正已經看見了張碩的到來，頓時皺起了眉頭，直接開口道︰“站住！誰讓你們進來的？”
“現在討論重要案情，閑雜人等出去！”
站在張碩身後的周雨桐，這一次沒有主動出面介紹，她已經想好了，這趟過來干脆就只當個助理，她本身就跟公安局的同志不熟悉，頂多就是開會的時候見一面，剩下的交給張碩自己應付得了。
“哦，我是發改局的，張碩。”
“你們開你們的，不用理我。”
“我就過來打听打听消息。”
面對這幫子刑警，張碩那是熟稔于心，他以前在警校那會兒，可是沒少見過這幫“同類”的，就連那些省里的辦案大師，那也是親自接觸過的。
所以這種場面，倒是不可能怯場。
反而讓張碩有些意想不到的是，這專案組里面，居然還有個熟人，他直勾勾走過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哎！”
“張書記！”
“怎麼是你？”
“你不是在江安鎮工作嗎？”
“怎麼就跑到發改局來了？”
張碩一看這人樣貌，頓時想起來是誰了。
治安大隊，隊長張華龍！
不久前，他和許所等人，故意嚇唬王衛平，把王衛平帶到縣里的道觀，結果遭人舉報，這個張華龍，險些就壞了事！
要不是張碩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就要被抓進去！
所以，他記憶猶新。
“是你？”
“你怎麼在這？”
“這不是專案組麼？”
“你一個治安大隊隊長……”
張碩也跟對方打起了招呼，後者听到這話，立馬笑著說道︰“哦！我也是專案組的，不過我只負責記錄，組長是我表哥。”
“來，各位弟兄，介紹一下，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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