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爍聞言失笑，對于仙舟人來說，這件事確實不是那麼的令人痛快。
“說來諷刺，這還真就是算在里面的。而且因為壽瘟禍祖往往能讓短生種發生質的飛躍，豐饒民的陽氣之高，還真不是短生種能踫瓷的。”
“是嘛……”符玄不置可否，但任誰都能從她的臉色中，看出她的不悅。
這魘鎮法記載的法術雖然邪異，但所謂事在人為，如果用來對惡行昭彰的豐饒民施加懲罰，不也算是物盡其用嗎？
如果能因此震懾到豐饒民，使他們心有忌憚、束手束腳，那更是再好不過。
但是，他們偏偏卻是對這類術法抗性最高的一群人。
“好人不長命，禍害……咳，沒什麼。”符玄有感而發，差點說走了嘴。
畢竟，仙舟天人族也是豐饒民，而且還是生命力，亦或是陽氣最頑強的那一波！這嘴炮要是打出來，覆蓋的地圖著實有點大了。
“原來，所謂的陽氣並非空穴來風，竟然還有這種好處嗎？受教了。”知世稚嫩的眼眸中，折射出一種“學到老~活到老~”的勃勃興致。
經過她的大規模檢索，哪怕是現在，仙舟人的一些宗教中也有陽氣的說法。
雖然他們的信仰者已經少之又少，往日宣揚的“成仙登神”的妙法，今日也被當做了強身健體的運動方式，但綜合來看，雖然他們的論證方式很有問題，但至少在“陽氣”的具體作用上，竟然是意外的準確？
知世暗暗點頭。
厲害啊，看來這世界的邊角里，還有許多有價值的知識等待開發。
必須將它們發掘出來，充實到全知域里去！
“唯一可惜的是……”知世抱著肩膀，默默的看了哈哈一眼︰“預定的實驗已經提前宣告失敗了。”
星神的生命力何等頑強？
看來是一點成功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正在美美喝茶吃點心的哈哈瞬時捕捉到了她奇怪的眼神，免費的茶點立刻就不香了。
“你是什麼意思？”哈哈悚然一驚。
好懸啊，差點無意中就當了小白鼠了！這家伙真是不講武德！
她不無悲憤地道︰“怎麼好事想不到我，到了這種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虧我還是你的徒弟呢，開山大弟子啊！又不是開山大沙包！”
“弟子？”符玄不關心她們的恩怨，但是這項突然曝出來的關系，立刻勾起了她的精神。
歡愉和智識之間，還有這層關系？
以往單知道贊達爾發明制造了博識尊，今日才了解，阿哈竟然曾經在博識尊門下求學？
那……阿哈豈不是叫過贊達爾師祖了？有關星神無小事，這條必須記載到窮觀陣的資料庫里去！
符玄不知道其中的門道，只將其當做了星神吵嘴時，把塵封已久的密辛隨口道出，她卻不知道，這密辛雖然不密，但是卻新得很。
這就是昨天剛剛發生的事！
但在符玄眼里這就完全不一樣了。
真就是兩位神明之間的交流如此奇怪的原因嗎？相愛相殺？
嗯……比帝弓司命和壽瘟禍祖都復雜啊。
“誰讓你最抗揍呢。”知世語氣平淡，就像一切都是理所當然︰“換成別人，一下子被折騰壞了怎麼辦？反正已經交過手，那索性把一切折騰人的事情都放在你的頭上，這可是最省成本的選擇。”
簡而言之︰好用，那就往死里用！
哈哈眉頭亂跳︰“討厭的理性。”
知世淡淡道︰“反正你的陽氣定然足夠強，你怕什麼？”
“這倒也不一定哦。”林爍輕聲笑道︰“其實，除了陽氣這個難以靠後天努力更改的屬性，還有兩個不斷游走的指標，也影響著魘鎮法的生效與否。”
“那就是業障和福報。”
“還有？”知世微微一怔。
這兩個名詞，听起來好像就更加玄乎了。
“沒錯。”林爍伸出三根手指︰“所謂業障，是指眾生由身、口、意三業造作的惡行所形成的障礙。簡單來說，就是行為過失、不當言語和邪念妄想這三種。這三件做的越多，業障越大，如果不加消解，也許就會在某一天集中爆發，迎來巨大的禍事！”
“而在魘鎮之法中，業障越高的人，就越容易中招。甚至還帶有減防增傷的效果，說不定一個僅僅是詛咒目標感染幾天風寒的小魘鎮，結果轉天從醫院拿來檢查結果一看，竟然變成了艾滋病。”
“風寒變成艾滋病？”知世眼楮忽閃閃地眨著。
這是怎麼變的？憑空產生病毒也就算了，怎麼種類也能隨便更改？
盡管她一直在暗示自己，玄學就是這樣，不能用科學思維直接解釋，但是這種著實沒有一點規律的變化，還是讓她大腦懵然，cpu空轉。
如果在平時，她已經把這東西判斷這毫無邏輯的謊言了。
“還能這樣？”符玄眼前明亮了許多。
當然，她倒不是好亂樂禍。
而是照這個道理，豐饒民的業障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就拿步離人為例，他們從小被灌輸的思想就是叢林法則，殺戮有理，掠奪有理。甚至對待同族都是一樣的殘酷。
按照這個說法，身和意的業障簡直拉滿了啊！
真叫一個柳暗花明又一村，總有一款適合你。
“是的，就是這樣。”林爍坦然道︰“玄學的體系就是這樣駁雜而不講道理。同樣的，福報就是業障的反面，通過多行善事和樂善好施能夠積累類似福報值的點數。點數高了的話，有病能擋病，沒病能擋災。如果福報積累的實在多，還能經常撿到點錢之類的。”
“至于其中的原理……”
他兩手一拍︰“我也不知道。這東西完全沒有道理可言，就像有一個全知全能的至高神，按照自己愛好亂定規矩一樣。只能遵守，不能求根問底。”
“明白了。”知世捏著精致的下巴，思維飛速運轉，模模糊糊地好像抓住了什麼。
“這就是玄學嗎？雖然听起來沒什麼道理……但還真沒什麼道理。”
“但它就是擺在那里默默地生效，讓你不能無視它。”
“所以說，玄學，就是一門揣摩‘至高神’愛好的心理學？”知世感覺自己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