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被通天教主直接劈了一條縫隙帶走的楊皎倒是愉快的。
從未這樣看過洪荒三界。
通天教主腳下祥雲溢彩，楊皎蹲在一角，被凌空的風吹得舒服的眯起眼楮。
十萬大山匍匐在腳下。
群峰聳立，嶙峋石壁蒼翠如浪。
楊皎鮮少有這麼愜意欣賞風景的時候，看著懸崖陡峭之上扎根著老松樹，江水碧綠蕩漾都覺心安不已。
良久，她看夠了後才仰頭問︰“我們去哪兒？”
楊皎和通天教主的時間，其實都不多。
他掌心翻轉，腳下的萬丈祥雲降落，化作一葉扁舟穩穩落在江面上，浪花分流，幾尾小魚非但沒有受驚四散，吐著泡泡圍著他們游蕩。
通天教主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目光落在了楊皎身上，緩聲道︰
“剛才本尊使出的那一招，你可曾想學？”
楊皎聞言，雙眼猛地一亮，那一招劍式的威力他可是親眼目睹，一劍破萬法，直接將虛空都斬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如此神技，怎能不想學呢？
自古都有萬法不存，唯劍獨尊的說法。
“想！”楊皎毫不猶豫地回答道，聲音中難掩興奮之情。
通天教主嘴角的笑容愈發明顯，他手臂輕揚，只見一道寒光驟然從他身後激射而出。
楊皎定楮一看，不由得喜道︰
“誅仙劍！”
誅仙陣四把寶劍之一的誅仙劍。
誅仙劍之利，是因其本就是混沌一縷先天殺機所化。
通天教主看著楊皎，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突然發問道︰
“想學這劍式也並非難事，不過，你得先告訴本尊，你究竟是如何在鴻鈞老祖面前，將那隕聖丹換成九轉金丹的？”
楊皎聞言，頓時啞然。
系統這種事，怎麼能說出來？
再說，通天教主他們這群聖人再厲害，那玩過游戲嗎？知道系統是什麼嗎？
洪荒三界，還是落後啊。
“不能說？”通天教主看著她。
他想了想，換了個說辭︰
“能當著鴻鈞的面動手腳……那定然是混沌魔神之一的本事。”
“能執掌時空本源之力的，時間魔神？空間魔神？”
楊皎不得不佩服通天教主的推算能力，這‘偷天換日’還真是空間魔神揚眉道人的法術，也是現存活著的魔神之一。
其依據的，就是空間大道之法。
能一步跨越到混沌任何地方，這才逃過一死。
“楊皎，魔神本性都是要重回混沌，與我們的道不同，不可深交。”
混沌，是魔神的唯一生存之地，天道之下的洪荒于他們來說，每一秒都是煎熬。
原來，通天教主是擔心這個。
楊皎揚起一抹笑來說道︰
“我絕沒有跟混沌魔神深交，巧合學到的這法術而已。”
“當真？”
“千真萬確！”
看她如此篤定，通天教主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他們本為盤古元神所化，和所有混沌魔神幾乎都是對立的。
哪怕是鴻鈞老祖已經身合天道，也改變不了他前身也是混沌魔神之一，所以至今對三清如此忌憚。
聖人即將隱世不得出，通天擔憂的不過是在他們不能立即出現的時候，楊皎卷入混沌爭斗之中。
既然她如此說，通天教主也沒有再細問下去，將誅仙劍給了她，
“待你讓誅仙劍認主之後，可斬山斷月，若要練就這劈開虛空，一步萬里的本事需牢記化萬物為虛無。”
楊皎細細分析之後，笑道︰
“就跟袖里乾坤一樣嗎？蓋乾坤之廣闊，我心之下亦能籠罩？”
通天教主的劍道理念跟鎮元子叔父的袖里乾坤倒是殊途同歸。
只要有多敢想，就能做到。
“劍道之下，萬法不存。”通天教主豎起劍指，在江面上劃過。
無劍勝有劍，一指斷流。
江水分撥兩頭，露出底下的青石瓦礫。
好厲害！
楊皎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前方，但就在她準備付諸行動的一剎那，誅仙劍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劍尖遙遙指向一個特定的方向。
似有敵意。
通天教主他的眉頭微微一皺，冷哼一聲︰
“小小六耳獼猴，竟然也敢窺視本尊。”
他指尖揮去的瞬間，楊皎一把抓住他的手，焦急喊道︰
“不能殺六耳！”
“嗯？”通天教主詫異收手，想起她身邊的一群妖獸，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閃過調侃的意味︰“猴子也養？”
楊皎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伸出兩根手指，得意地說道︰
“養了倆。”
通天教主抬手，修長的手指在指節上掐算著，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眉峰一挑，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心情顯然極為愉悅。
“還是個會給大師兄找不痛快的猴。”
聖人這都能算！
“看看去。”
東勝神洲。
仙霧縹緲如天河倒懸，山花開滿了遍野，卻不見一只獸類。
山巔上的巨石耀起刺目的褐光。
遠遠地，楊皎就察覺到花果山的氣息有些異常，她心中一緊。
隨著她的靠近，層層山林中的鳥兒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紛紛振翅高飛，逃離這片山林。
楊皎的臉色變得愈發凝重，她暗自思忖︰
“怎麼回事？”
楊皎這會兒已經顧不得身邊還有通天教主，臉色大變，許久未曾用過的紅雲都使了出來。
那紅雲速度極快，
眨眼間，楊皎落在花果山的山峰上。
看到來人，六耳獼猴即刻顯身，有些膽怯的看了一眼身後的通天教主，朝著楊皎急切說道︰
“姐姐，不好了！悟空要提前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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